17
兩年後,陳亭序在雪山之巔上向她求婚了。
兩人迅速見了家長,將婚事定在了五個月後。
婚禮選擇在了草坪上,聲勢浩大,陳亭序想的很周全,就連季疏桐曾經救助過的小動物也被由家長帶著邀請“出席”。
婚禮當天,季疏桐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一步,鄭重又堅定的走向陳亭序。
她穿這一身高定婚紗,頭上戴著陳亭序母親找隱世大師定製的頭紗。朦朧的光影打在她的臉上,美的驚心動魄。
陳亭序穿著同係列的西裝,身姿挺拔,眉眼認真又專注。
季疏桐掃過眾人,眉眼流露出溫暖的笑意。
當司儀開玩笑似的問出她緊不緊張時,季疏桐笑著說道,不緊張。
因為這裡,全部都是愛她的人。
不隻她最親愛的父母,就連陳亭序的父母也讓她體驗到了被全盤接納的溫暖。
在見家長前,她無比忐忑,本以為陳亭序的父母不好相處。
可見麵的那一刻,她就發現了,兩位長輩對她都是無比的尊重和重視。
陳母從試婚紗的那天起,就全程陪伴,在季疏桐每次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都會握住她的手誇獎她。
“桐桐,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你而存在。”
麵對季疏桐時,她眼神總是帶著溫溫柔柔的笑意,彷彿她早就是她認定的女兒。
而陳父,手握重權的董事長絲毫冇有介意她的職業,反而在家宴上主動舉杯,向所有親朋好友鄭重地介紹著她。
“今年我們全家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桐桐的到來。亭序能遇上桐桐這樣的好姑娘,是他的福氣。”
眼前,父親將她的手交到陳亭序手上,眼裡是滿滿的欣慰和祝福。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你是否都願意嫁給陳亭序先生?”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入場地。
“我願意。”季疏桐聽到了自己堅定的聲音。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你是否都願意娶季疏桐小姐?”
“我願意!”陳亭序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話音落下的瞬間,掌聲雷動,派派叼著戒指跑了過來。
一枚五彩斑斕,由各大鑽石組成的滿鑽戒指,被輕輕的套到了季疏桐的無名指上。
兩人在歡呼聲中相擁一吻。
婚禮暗處,無人在意的角落,陳宥和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又緩緩閉上眼。在儀式結束後悄然離開,冇有驚動任何人,隻留下了那一小塊被淚水浸濕的土壤。
塵埃落定。
......
就在婚禮的第二天,季疏桐收到了管家拿來的信封。
“季小姐,匿名送來的,對方要求您指定拆開。”管家欠了欠身。
季疏桐以為這裡麵會是某個友人送的紅包,冇有過多猶豫就收下了。
但信封拆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這裡麵是一份財產轉移書。
她將字一行一行的掃過去,裡麵清晰的顯示著,陳宥和先生將他全部的財產,包括他的獎金和房產各種收入......都成立了一個永久信托基金。
基金的受益人,是她和她所在的那家寵物醫院。
說明函的最後,律師寫道:
陳宥和先生曾強調,此舉動絕非饋贈,而是物歸原主,用於季疏桐女士對貧困動物的緊急醫療資助......等。
這些身外之物,曾經因為錯誤蒙塵,唯有放在正確的地方,才能發揮出本該擁有的價值。
他本人已經簽署過全部檔案,即日起動身西北,祝季疏桐女士新婚美滿,前程似錦,永遠幸福。
季疏桐看著這張薄薄的紙,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她冇想到,他會這樣做。
“很貴重的禮物。”陳亭序接過檔案,瀏覽後輕輕合上。他開口,聲音溫和。
“我......”季疏桐心情複雜。
“桐桐,這是給你的。”陳亭序看出了她的猶豫,他輕輕握住季疏桐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季疏桐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睛,安寧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將檔案裝回信封,遞給管家。
“麻煩您聯絡這位律師,以我和亭序的名義回覆。”她緩緩道。“信托基金我們已收下,會嚴格遵守規定,全部用在救助動物上。另外,請幫我們轉告陳宥和先生。”
“心意已收到,前塵已釋然。祝他前路珍重......早得幸福。”
此行山高路遠,你我各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