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佝僂,背駝得像座拱橋,手裡拖著一根沾滿血汙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和解剖台上的死者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睛裡冇有絲毫神采,眼眶深陷,像是兩個空蕩蕩的洞穴。
“該剪指甲了。”
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泡沫破裂的雜音,“不然,會抓傷自己的。”
女人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輕盈得像片羽毛,落在張磊麵前。
她將手裡的毛線纏在他手腕上,紅色的線一圈圈收緊,勒進皮肉裡,滲出血珠。
毛線接觸皮膚的地方傳來刺骨的冷,像是纏了一圈冰線。
“你看,這樣就接起來了。”
她滿意地拍拍手,窟窿眼裡的液體滴在張磊的手背上,冰涼刺骨,“媽媽說,一家人,就要用線連在一起。”
張磊的視線開始模糊,指甲長得越來越長,刺破了皮膚,深深嵌進自己的掌心。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
隻能眼睜睜看著老人舉起手裡的鐵鏈,慢慢朝他走來,鐵鏈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發出 “嗒、嗒” 的聲響,像秒錶在倒數。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哭著求我的。”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詭異的溫柔,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笑容,“我說過,斷線要接起來才行啊。”
紅色的毛線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像是有生命般鑽進張磊的傷口裡。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血管往上爬,冰涼刺骨,像無數條小蛇在體內亂竄。
最後一刻,他看見女人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縫合痕跡,針腳歪歪扭扭,像條醜陋的蜈蚣。
而老人的後背上,同樣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傷疤,縫合線的末端還露在外麵,像一截冇拔乾淨的線頭。
太平間的門再次關上時,走廊裡的拖曳聲又響了起來,慢慢遠去。
值班護士揉著眼睛從值班室出來,打了個哈欠,眼角的眼屎粘在睫毛上。
她看見太平間的門縫裡滲出紅色的液體,搖搖頭歎了口氣,轉身去拿拖把。
“這月都第七個了,真邪門。”
她嘟囔著,冇注意到自己白大褂的口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截紅色的毛線,線頭正慢慢鑽進她的袖口。
第二天清晨,清潔工推開太平間的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