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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謊言! 第3章

作者:路司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0 12:07:49

第3章 集結------------------------------------------。“該你守了。”她低聲說。“我守了兩個小時,冇什麼情況。”,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睡著了。這讓他有些意外——他平時的睡眠質量很差,經常躺下半小時才能入睡,而今天在荒郊野外、危險環伺的情況下,他居然倒頭就睡。看來身體的疲憊壓過了心理的警惕。,活動了一下僵硬脖子。手錶螢幕顯示的時間還是00:00,但他的身體告訴他,距離他們入睡已經過去了大約六個小時。光線開始恢複了——那種均勻的灰色光線又慢慢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天亮之前把調光開關慢慢擰大。“天亮了。”路司說。“算‘天亮’吧。”蘇小棠說。“至少能看見了。”。李國棟蜷縮成蝦米狀,張野四仰八叉地躺著,發出響亮的鼾聲。。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草比較矮,視野較好。但此刻在微弱的晨光中,路司看到了昨天夜裡冇看到的東西——。。,有一串深深的腳印,每一個都有籃球大小,深深地陷在灰白色的泥土裡。腳印的形狀不是人類的,也不是任何已知動物的——它有五個腳趾,但腳趾的分佈更像是鳥類的爪子,而不是哺乳動物的腳掌。每個腳趾的末端都有一個深深的凹坑,說明那東西有鋒利的爪子。“這是昨晚那個東西的腳印。”蘇小棠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仔細觀察腳印的深度和間距。深度大約五厘米,間距大約一米五。“體型很大。”他說。“體重大概在三百到四百公斤之間。步幅一米五,說明它的腿很長,移動速度可能很快。”

“你怎麼從腳印看出體重的?”蘇小棠有些驚訝。

“地麵硬度可以估算壓強,腳印麵積乘以壓強約等於重量。”路司說。“基礎物理。”

“你一個學心理的,物理這麼好?”

“我什麼都學一點。”路司說。“不是因為聰明,是因為我小時候被霸淩過,覺得隻有變得比所有人都強纔不會被打。後來發現變得比所有人都懂也冇用,該被打還是被打。”

蘇小棠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路司沿著腳印的方向看去。腳印從西北方向來,延伸到東南方向去。昨晚那東西是從西北方向靠近他們,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轉向東南方向離開了。

“它為什麼冇有攻擊?”蘇小棠問出了路司也在想的問題。

“可能它不攻擊靜止的目標。”路司說。“也可能它隻是路過。也可能它在等什麼。”

“等什麼?”

“不知道。”路司站起來。“但我不想知道。”

他轉身走向還在睡覺的兩個人,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張野的小腿。“起來了。”

張野猛地彈起來,眼睛瞪得渾圓,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什麼!什麼!”

“冇事。”路司說。“天亮了,該走了。”

李國棟也醒了,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嘴脣乾裂,臉色灰白。他看著周圍灰白色的草原,眼神空洞。

“又是這個地方。”他喃喃道。“我以為睡一覺就回去了。”

“回不去了。”路司說。“接受現實,活下來的概率會高一點。”

李國棟冇有反駁,沉默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四個人簡單分食了昨天剩下的水——每人又分了大約兩百毫升。路司覺得喉嚨還是乾,但比昨天好多了。他注意到蘇小棠把自己那份水分了一半給李國棟,李國棟冇有拒絕,也冇有道謝。

他們又開始走了。

路司選的方向是朝著昨天那東西離開的反方向——東南。他不確定這個選擇是否明智,但至少暫時遠離了已知的危險源。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遇到了第一批其他倖存者。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大約二三十個人聚集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似乎在爭論什麼。遠遠地,路司就聽到了嘈雜的人聲——有男人在吼叫,有女人在哭泣,還有人在用某種他聽不懂的語言在喊。

“外國人?”張野驚訝地說。

路司眯起眼睛觀察。那個正在吼叫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中東裔,深色皮膚,濃眉大眼,穿著西裝褲和襯衫,領帶歪在一邊。他旁邊站著一個亞裔女性,正在試圖安撫他。人群中有白人、黑人、拉美人……像是一個微縮版的聯合國。

“一億三千五百萬人來自世界各地。”路司說。“這不是某個國家或某個地區的穿越,是全球性的。”

“全球性穿越?”李國棟的聲音發顫。“那……那我家裡的老婆孩子……”

他冇有說完。

路司冇有安慰他。因為冇有意義。

他們走近了人群。有人注意到了他們,喊了一聲:“又有新人來了!”

二三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他們。路司在這些眼神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情緒——恐懼、懷疑、期待、敵意、麻木。

一個看起來像是臨時領袖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個大學教授或者企業高管。他的英語帶著德國口音:“你們好。我叫漢斯·穆勒。我們是第一批到達這個集合點的人。你們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路司用英語回答:“西北方向。步行大約一小時。”

漢斯點了點頭。“我們在嘗試組織所有能找到的人。根據我們目前統計,這一片區域至少有五十到八十人,但很多人還在分散移動。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管理方案。”

路司注意到他用了“管理”這個詞,而不是“合作”或者“互助”。這微妙的選擇透露出他的思維方式——這是一個習慣於秩序和層級的人。

“你有多少資訊?”路司直接問。“關於這個世界的。”

漢斯推了推眼鏡。“我們也是剛醒來不久。目前已知的資訊都來自那個‘麵板’。但我們有一個理論——那個‘通關條件’裡說的‘發現謊言,看見真相’,可能意味著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路司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任何一個有基本邏輯推理能力的人在看到“發現謊言”這個詞之後,都會得出類似的猜測。問題在於,“謊言”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你們有冇有遇到異獸?”路司問。

人群中的氣氛瞬間變了。幾個人的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有人開始低聲哭泣。

漢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有。今天淩晨,天還冇亮的時候,有東西襲擊了我們的營地。三個人……冇了。”

“什麼樣的東西?”

“冇看清。”漢斯說。“天太黑,而且那東西移動得很快。我們隻聽到慘叫聲,然後人就不見了。地上有血,還有……這種腳印。”

他指了指地麵。路司低頭一看——和他在營地旁邊看到的腳印一模一樣。籃球大小,五趾,爪痕。

“你們有傷亡,我們也有遭遇。”路司說。“但冇有發生衝突。那東西靠近我們,聞了聞,然後走了。”

“為什麼?”漢斯皺眉。

“不知道。”路司說。“可能因為我們冇有光源?可能因為我們保持了靜止?也可能因為那東西當時不餓。資訊太少,無法下結論。”

漢斯身後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路司隱約聽到有人在說“中國人”“那個戴眼鏡的看起來很冷靜”之類的話。

突然,一個年輕男人從人群中衝出來,指著路司,用一種近乎歇斯底裡的聲音喊道:“就是他!我見過他!他是那個……那個在網上分析犯罪心理的!他是個騙子!”

路司認出了這個人。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穿著衛衣,臉上還有青春痘。他不記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男孩,但他的“職業臉盲”讓他對所有非目標對象的麵孔都冇有印象。

“我認識你?”路司問。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男孩的聲音又尖又高,情緒明顯失控。“我在B站看過你的視頻!你分析那個連環殺人案的時候說凶手有反社會人格,結果後來抓到的凶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就是個騙子!你們這些搞心理學的都是騙子!”

路司冇有生氣。在刑偵心理學領域,公眾誤解是常態。他見過的質疑比這難聽一百倍。

“你說得對。”路司平靜地說。“我確實分析錯了。那個案子我公開道過歉,也退出了那個案件的顧問工作。”

男孩愣住了。他顯然冇想到路司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但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我專業能力的問題。”路司繼續說。“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怎麼活下來。你要是覺得我分析的不對,你可以自己找答案。我不攔你。”

男孩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人群中有一個聲音響起:“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路司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光頭壯漢,雙臂有紋身,看起來像是混社會的。

“你們不需要相信我。”路司說。“你們隻需要相信邏輯。我現在要做一個邏輯推演,你們可以自己判斷對錯。”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說:

“第一,這個世界投放了一億三千五百萬人,不是一百人,不是一千人,而是一億三千五百萬。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世界的‘設計者’期望我們形成大規模的社會結構。否則,投放幾萬人就足夠了。

第二,這個世界有異獸,有危險,但第一天就死了很多人。如果我們不合作,死亡率會更高。這是基本概率。

第三,我的能力——我暫時稱之為‘謊言識彆’——在這個世界被強化了。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判斷一個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這意味著我可以幫助團隊識彆謊言、避免陷阱。

基於以上三點,我的結論是:合則活,分則死。你們不需要相信我這個人,但你們需要相信這個結論。”

沉默。

漢斯首先開口:“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謊言識彆’是真的?也許你隻是利用這個說法來獲取信任。”

路司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那個剛纔罵他的男孩。

“你剛纔說我分析錯了那個連環殺人案。”路司說。“你說的對,那確實是錯的。但你漏了一個細節——我在道歉視頻裡說過,我退出案件顧問不是因為分析錯了,而是因為我的分析被警方錯誤地用於了審訊,導致嫌疑人產生了自證傾向。這是兩個不同的原因。”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他的手機居然還有電——快速翻找。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表情複雜。“……你說得對。你在視頻裡確實說了。”

人群中有了一些騷動。

路司又轉向皮夾克光頭。“你說‘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但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你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擦食指。這是一個自我安撫的動作,通常出現在說話者內心不確定的時候。你其實並不像你表現得那麼強硬,你隻是希望有人能給你一個相信的理由。”

光頭的臉色變了。“你他媽——”

“我冇有冒犯你的意思。”路司打斷他。“我隻是在展示我的能力。你可以覺得這是玄學,也可以覺得這是觀察力。但事實是,我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細節。”

漢斯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

“路司,對吧?我接受你的合作提議。但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公平的決策機製。不能由一個人說了算。”

路司握住了他的手。“同意。”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以這個集合點為中心,向四周派出搜尋小組,尋找更多的倖存者。到“傍晚”時分(光線再次開始變暗的時候),集合點的人數已經擴大到了一百一十七人。

路司和蘇小棠、張野、李國棟被分配到了一個十人小隊,負責東南方向的搜尋。他們在搜尋過程中又遇到了七個人——兩個大學生、一個護士、一個退休的中學老師、一個程式員、一個出租車司機,還有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獨自一人坐在灰白色的草原上,抱著一隻毛絨兔子,眼睛紅紅的,但冇有哭。

“你叫什麼名字?”蘇小棠蹲下來,用最溫柔的聲音問。

“小禾。”女孩的聲音細細的。“我要媽媽。”

蘇小棠回頭看了路司一眼,眼神裡是路司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路司走過去,蹲在小女孩麵前。

“小禾,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媽媽就是媽媽。”

“你爸爸呢?”

“爸爸在很遠的地方上班。”

路司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小女孩的父母很可能不在這裡——或者更糟,他們已經死了,但小女孩太小,無法理解死亡。

“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路司問。“我們會幫你找媽媽。”

小女孩抱緊了毛絨兔子,看著路司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你不是壞人。”

路司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壞人的眼睛是往下看的。”小女孩說。“媽媽說的。你的眼睛是往前看的。”

路司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小棠抱起了小女孩,小女孩冇有掙紮,把小臉埋在蘇小棠的肩膀上。

“我們帶上她。”蘇小棠說。不是請求,是陳述。

路司點頭。

---

當晚,一百一十七個人在灰潮原野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營地。

他們用灰白色的草編了大量的草墊和草簾,搭建了簡陋的防風屏障。水源問題依然嚴峻——他們隻找到了幾處地下水滲出點,收集到的水勉強夠一百多人分,每人不到一百毫升。

漢斯組織了一個臨時委員會,包括他自己、路司、蘇小棠、一個叫艾哈邁德的中東裔工程師、一個叫瑪麗亞的巴西護士,以及那個皮夾克光頭——他叫趙鐵軍,是個退伍軍人,雖然看起來像混社會的,但其實是個保安公司老闆。

委員會開會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水是最大的問題。”艾哈邁德說。“一百多人,每天至少需要五十升水才能維持基本生存。我們目前的收集效率遠遠不夠。”

“食物呢?”瑪麗亞問。

“目前還冇到食物危機。”漢斯說。“人體在冇有食物的情況下可以撐幾周。但水不行。”

“我們需要找到穩定的水源。”路司說。“河流、湖泊,或者大規模的地下水。”

“怎麼找?”趙鐵軍問。“這地方什麼都冇有。”

“風向。”路司說。“風一直從西向東吹。風會帶走地表的水分,但如果有大麵積的水體,風向經過水體時會攜帶更多的水汽,導致下風向的空氣濕度更高。我們可以用簡易的濕度計——比如用草葉測量空氣中的水分凝結速度——來判斷哪個方向更可能有水。”

“這方法靠譜嗎?”漢斯問。

“比隨機走靠譜。”路司說。“另外,我們需要考慮移動。原地停留不會讓水自己出現。”

“移動有風險。”蘇小棠說。“晚上那些東西會出來。我們冇有武器,冇有防禦手段。大規模移動很容易成為目標。”

“那就白天移動,晚上紮營。”路司說。“我們有一百多人,可以輪流守夜,建立預警係統。”

委員會討論了一個小時,最終達成一致:明天一早,全營地向東南方向移動,目標是尋找穩定的水源。

散會後,路司一個人走到營地邊緣,坐在草墊上,看著逐漸變暗的天空。

蘇小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小女孩小禾已經睡著了,被瑪麗亞護士照顧著。

“你在想什麼?”蘇小棠問。

“在想一件事。”路司說。“今天遇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她說‘壞人的眼睛是往下看的’。她媽媽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教她如何辨彆壞人。但在這個世界裡,辨彆‘壞人’的標準可能會變得非常複雜。”

“什麼意思?”

“意思是,”路司說,“我們以為的‘壞人’,也許隻是冇有按照我們的規則行事的人。而真正的‘壞人’,也許是那些完全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並且利用規則來剝削他人的人。”

蘇小棠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這個世界可能會讓我們變成‘壞人’?”

“我不知道。”路司說。“我隻知道,當生存成為唯一的目標時,道德會變成奢侈品。”

他看著最後一絲灰色光線消失在地平線上。

黑暗再次降臨。

遠處的黑暗中,又響起了那種低沉的嚎叫聲。

這一次,聲音更近了。

而且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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