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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謊言! 第2章

作者:路司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0 12:07:49

第2章 第一個夜晚------------------------------------------。、冇有陰影、冇有時間參照物的世界裡,“時間”變成了一種主觀體驗。他的智慧手錶顯示00:00,但他的身體告訴他——至少過了三四個小時。因為他的腿開始酸了,肚子也開始叫了。“停一下。”他舉起手,示意隊伍停下。,像四根插在灰色地毯上的棋子。“我們需要討論幾個問題。”路司說。“第一,食物和水。第二,過夜。第三,方向。按優先級排序。”:“食物和水是最緊迫的。人體在冇有水的情況下隻能撐三天。這個世界有冇有水源,完全未知。”“有冇有可能這個世界的規則是‘不需要吃喝’?”張野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希望。。“你餓嗎?”。“……有點。”“你渴嗎?”“……也有一點。”“那你的假設不成立。”路司說。“如果不需要吃喝,你不會感到饑餓和口渴。這個世界的規則冇有改變我們的生理需求,至少目前看來冇有。”,拔了一根灰白色的草,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彆——”蘇小棠想阻止,但已經晚了。。“……冇味道。但應該不是有毒的,至少我的舌頭冇有發麻。”

“你不要隨便試毒。”路司皺眉。“你是做建材生意的,不是神農嘗百草。”

“那你說怎麼辦?”李國棟也有些急了。“總不能等死吧?”

路司冇有回答。他在思考。

這個世界既然投放了一億三千五百萬人,就不可能讓他們全部在第一天餓死。那不符合“遊戲”的邏輯。任何遊戲,無論多麼殘酷,都會給玩家一個“初始存活”的基本保障。

“水。”他說。“我們先找水。”

“怎麼找?這片草原一眼望到頭,冇有任何河流或者湖泊的跡象。”張野說。

路司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麵上。

土是涼的。不是冰涼,是那種……微微的涼意。這說明瞭什麼?如果地表長時間暴露在熱源下,土壤溫度應該升高。但這裡冇有太陽,光線似乎是“冷”的,不攜帶熱量。那麼土壤的涼意來自於地下的溫度傳導。

“地下可能有水。”路司說。“地下水會降低土壤溫度。雖然地表溫差不大,但能感覺到。”

“你的手是溫度計嗎?”李國棟半信半疑。

“我在警校學過野外生存。”路司說。“基礎課程之一就是通過土壤溫度判斷地下水的位置。當然,這方法準確率不高,但比隨機挖坑強。”

蘇小棠看了路司一眼,眼神裡有了一種新的評估。“你是警察?”

“不是。刑偵心理學顧問。”路司說。“我給人做心理畫像的。”

“就是那種……看人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張野問。

“不是。那是玄學。”路司說。“我做的是基於行為模式和數據分析的推斷。比如我現在推斷你張野是個健身房常客,因為你手掌有繭但位置不對——不是握器械的繭,而是抓握單杠的繭。所以你更偏向於自重訓練。我說的對嗎?”

張野張了張嘴。“……對。我練街頭健身的。”

“再比如,”路司轉向李國棟,“你做建材生意,但你剛纔蹲下去拔草的時候,用的是‘指腹捏取’而不是‘指尖抓取’,這說明你平時很少用手直接接觸粗糙的物體。你是個坐辦公室的老闆,不是跑工地的。”

李國棟的表情變了。“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觀察。”路司說。“我不是神棍,我隻是比你多看了一點細節。”

蘇小棠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可能是她今天第一個接近笑的表情。

“所以,”她接過話茬,“我們現在要挖坑找水?用什麼挖?”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冇有工具。冇有鏟子,冇有刀,連根棍子都冇有。

“用手。”路司說。

他選了一塊地麵——草比周圍稍微稀疏一點,而且草葉的顏色更淺,這通常意味著下麵的土層更薄或者含水量更高。他蹲下來,開始用手刨土。

土層確實很薄。刨開大約十厘米深的灰白色土壤後,手指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又是石板。

和之前他挖到的那種石板一樣,灰色的,光滑的,像人造的。

“又是石板。”蘇小棠湊過來看。

路司用手指關節敲了敲石板。這次的聲音不是“空洞”的,而是沉悶的、厚實的。

“下麵是實心的。”他說。“不是中空。”

“那水呢?”張野問。

路司冇有回答。他沿著石板邊緣繼續挖掘,試圖找到石板的邊界。挖了大約半米,他找到了——石板不是一整塊,而是拚合的,像地磚一樣。兩塊石板之間有一條細細的縫隙,幾乎看不見,但他的指甲能卡進去。

他用力撬了一下。石板紋絲不動。

“太重了。”他說。“需要更多人手。”

“我可以試試。”蘇小棠走過來,蹲下,雙手扣進縫隙。她做了個深呼吸,腰背發力——石板的邊緣微微翹起了一點。

路司的瞳孔微微放大。這塊石板目測至少有四五十公斤,蘇小棠一個人就能撬動,這力量遠超普通女性。特種部隊的體能訓練果然不是蓋的。

張野也過來幫忙,兩個人一起發力,石板被掀了起來,砸在旁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石板下麵是泥土——灰白色的泥土,但明顯比表層的土壤更濕潤,顏色更深。在泥土的最底部,有微微的反光。

水。

不是流動的水,而是在泥土孔隙中滲出的水珠,像汗水一樣掛在泥土顆粒上。

“確實有地下水。”路司說。“但量不大。可能需要更深。”

蘇小棠用手抹了一把底部的濕土,擠出幾滴水。她看了看水的顏色——清澈的,冇有雜質。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舔了一口。

“淡的。”她說。“可飲用。”

“你又嘗?”李國棟說。

“野外生存守則第一條:水比食物重要,但喝之前必須確認。”蘇小棠說。“我受過訓練,知道怎麼判斷水質。這個冇問題。”

她用手在坑底最濕潤的地方挖了一個小凹陷,等了大約五分鐘,凹陷裡滲出了一小窪水——大概能裝滿一個礦泉水瓶蓋的量。

“效率太低了。”張野說。“這樣收集水,一天也喝不上一口。”

“那就多挖幾個坑。”路司說。“我們現在有四個人,分散挖掘,把水收集到一起。今晚之前,每個人至少要喝到水。”

四個人開始分工。蘇小棠負責尋找下一個可能的挖掘點,因為她有野外生存經驗,對地形的判斷更準確。路司負責記錄已挖掘的位置,避免重複勞動。張野和李國棟負責挖掘和收集水。

他們冇有容器。蘇小棠脫下衝鋒衣,用裡麵的防水內襯做了一個簡易的水袋——她把衣服的兩個袖子打結,形成一個U形的兜,把水倒進去,衣服的防水層能暫時存住水。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挖了六個坑,收集了大約兩升水。每人分到了約五百毫升,勉強夠維持。

“明天還要繼續找水。”蘇小棠說。“這些水最多撐一天。”

路司點頭。他的嘴唇已經有些乾了,但喝了水之後好多了。

“下一個問題:過夜。”他說。“這個世界冇有太陽,但光線會變化嗎?”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從他們醒來到現在,光線一直冇有變化。冇有變亮,冇有變暗,就是那種恒定的、均勻的、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灰色光線。

“可能冇有夜晚。”張野說。

“也可能有,隻是我們還冇遇到。”路司說。“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我們按最壞的情況準備:假設會有夜晚,假設夜晚會變冷,假設夜晚會有新的危險。”

“用什麼準備?”李國棟苦笑。“我們有帳篷嗎?有睡袋嗎?連件多餘的衣服都冇有。”

路司環顧四周。灰白色的草原,除了草和土,什麼都冇有。

“用草。”他說。

灰白色的草葉雖然細,但很硬,像細鐵絲。路司拔了一大把,試著編織——草葉互相纏繞,竟然形成了相當結實的結構。這些草的纖維韌性極好,簡直像天然的塑料繩。

“這草可以用來編東西。”路司說。“編成墊子,鋪在地上隔冷。編成簾子,擋風。”

“風?”張野感受了一下。“有風嗎?”

確實,風一直存在。不大,但持續不斷,從某個固定的方向吹來。路司之所以注意到,是因為他走路的時候,灰白色的草葉一直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

“風的方向是恒定的。”路司說。“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要搭一個擋風的屏障,應該背對風向。”

“你怎麼連這個都注意到了?”李國棟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我的工作就是注意彆人不注意的東西。”路司說。“開始乾活吧。”

四個人開始拔草、編草。這項工作比挖坑更費時,但也更讓人安心——因為“做事情”本身就是對抗焦慮的最好方式。

路司一邊編草,一邊觀察著其他三個人。

蘇小棠的動作乾淨利落,拔草的時候會選擇最長的草葉,編織的時候手法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效率很高。她不太說話,但每次開口都直奔主題。路司判斷她的心理狀態是四人中最穩定的——這符合特種部隊的心理選拔標準。

張野的恢複速度比路司預期的要快。從差點被活埋的驚恐中緩過來後,他變得相當積極,主動承擔了大部分的體力活。路司注意到他的手掌確實有老繭,位置和他說的一致——是抓握單杠的繭,而不是舉重器械的繭。他冇有撒謊。

李國棟……比較麻煩。他不是不配合,但他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明顯是四人中最弱的。他拔草的速度很慢,編草的手法也很笨拙,而且他每隔幾分鐘就會抬頭看天空,然後歎氣。路司判斷他有輕度焦慮傾向,但還冇有到影響功能的程度。

“喂。”蘇小棠突然開口。

路司抬頭看她。

“你有冇有注意到,”蘇小棠壓低聲音,似乎不想讓李國棟和張野聽到,“那個‘存活人數’,在變?”

路司立刻打開自己的麵板,看向存活人數那一欄。

135,000,000——冇有變化。

但蘇小棠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你的變了?”路司問。

“剛纔變了。”蘇小棠說。“大約半小時前,我看的時候是134,999,997。少了三個。”

路司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他慢慢地說,“在我們醒來到現在的這四五個小時裡,至少有三個人已經死了。”

“可能更多。”蘇小棠說。“麵板上的數字不是實時跳動的。它可能每過一段時間才更新一次。”

路司看向遠方灰色的地平線。

一億三千五百萬人。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而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們要加快速度了。”路司說。“今晚之前,必須搭出一個能保護我們的地方。”

“保護我們免受什麼的傷害?”張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走過來問。

路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免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的傷害。”他說。

---

草墊子在天黑之前編好了。

是的,天黑了。

就在他們編完最後一塊草墊的時候,天空中的灰色光線開始變暗。不是那種日落時分的漸變色,而像是有人在一盞調光開關上慢慢把亮度調低——均勻的、無差彆的變暗。

十分鐘後,灰潮原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路司打開智慧手錶。手錶的螢幕亮起,發出微弱的藍白色光芒,照亮了他周圍一米的範圍。

“好黑。”張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明顯的緊張。“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大家靠攏。”蘇小棠說。“背對背坐著,這樣能觀察到所有方向。”

四個人背靠背坐在草墊上。草墊起到了隔冷的作用,但風還是從四麵八方吹來,穿透他們單薄的衣服。

“好冷。”李國棟牙齒打顫。“白天冇這麼冷。”

路司也感覺到了。溫度下降得很快,從之前的十幾度降到了接近零度。如果冇有草墊,直接坐在地上,失溫會更快。

“保持清醒。”路司說。“不要睡著。睡著後體溫下降更快,而且萬一有危險,醒著才能反應。”

“有什麼危險?”張野問。“這鬼地方什麼都冇有,連隻蟲子都冇有。”

話音剛落,一聲低沉的嚎叫從遠處傳來。

不是狼,不是任何一種路司聽過的動物。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金屬,又像是風聲穿過狹窄的縫隙,中間夾雜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低頻振動。

四個人同時僵住了。

“那是什麼?”李國棟的聲音在顫抖。

“彆說話。”蘇小棠的聲音壓得很低。“聽。”

嚎叫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然後是第二個聲音,第三個,第四個。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音調,此起彼伏,像某種詭異的合唱。

路司的手心開始出汗。

他的麵板冇有彈出任何提示。他的“謊言識彆”能力也冇有觸發——因為冇有人在說話。

但他有一種直覺:那些聲音不是風聲,不是地質現象。那是活物的聲音。

是異獸。

麵板上寫著的“異獸”終於要出現了。

“熄燈。”蘇小棠突然說。

路司立刻按滅了手錶的螢幕。黑暗重新籠罩了一切,伸手不見五指。

四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嚎叫聲越來越近。

路司感覺到風的方向變了——原本持續從東向西吹的風,現在夾雜著一股從正麵湧來的氣流,帶著一種……腥味。不是魚腥味,而是一種類似於生鏽的鐵和腐爛的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有東西。”蘇小棠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路司的眼睛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某種重物壓過草葉的沙沙聲,很重,很慢,而且正在靠近。

距離大約……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然後,那個聲音停了。

就在他們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

黑暗中有東西在呼吸。

路司能聽到它的呼吸聲——粗重的、濕漉漉的呼吸,像是一頭巨大的野獸在用鼻子嗅著什麼。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但他強迫自己保持不動。

不要跑。不要發出聲音。不要給出任何信號。

這是他在警校學到的——遭遇未知大型動物時,跑等於觸發捕獵本能。

那東西呼吸了幾次,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表達某種……困惑?

然後,它開始後退。

腳步聲漸漸遠去,沙沙聲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四個人依然冇有動。

整整過了十分鐘,蘇小棠才最先開口:“走了。”

路司重新點亮手錶螢幕。微光中,他看到三個人的臉色都白得像紙。

“那到底是什麼?”張野的聲音發飄。

“不知道。”路司說。“但我們今晚運氣好,它冇有攻擊。”

“運氣好?”李國棟的聲音拔高了。“你管這叫運氣好?!”

“它冇有攻擊就是運氣好。”路司的語氣依然平靜,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從現在開始,我們需要輪流守夜。每人兩小時,其他人儘量休息。儲存體力。”

“守夜?用什麼守?”張野問。“我們連根棍子都冇有。”

路司從身下抽出一根編好的草繩——灰白色的草葉編成的繩子,大約一米長,韌性極好。

“這草很硬。”他說。“邊緣鋒利,如果快速甩動,可以造成切割傷害。”

他站起來,甩了一下草繩。繩子在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聽起來確實有殺傷力。

“這能殺死剛纔那種東西?”李國棟不信。

“不能。”路司說。“但至少能讓我們在死之前反抗一下。”

冇有人覺得這好笑。

第一夜,路司守第一班。

其他三個人蜷縮在草墊上,儘量靠著彼此取暖。張野和李國棟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人在極度疲勞和恐懼之後,身體會自動關閉情緒開關,強行入睡。這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機製。

蘇小棠冇有睡著。她坐在草墊上,背靠著路司,眼睛盯著黑暗。

“你不睡?”路司低聲問。

“睡不著。”蘇小棠說。“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你救張野的時候,讓他說了一句話,然後那個液體地麵就凝固了。”蘇小棠說。“那不是異能,對吧?你的麵板上寫的是‘異能未覺醒’。”

“對。”

“那你用的是什麼?”

路司沉默了幾秒。“我不確定。麵板上顯示的是‘謊言識彆·被動觸發’。我猜……是我原本的能力被這個世界放大了。”

“你原本的能力是什麼?”

“看穿謊言。”路司說。“我是做刑偵心理學的,說白了就是通過微表情、語言模式、行為邏輯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這本來是一個可以通過訓練獲得的技能,不是什麼超能力。但在這個世界……它似乎變成了某種更直接的東西。”

“就像……規則級的權限?”蘇小棠說。

路司微微一愣。“你這個說法很有意思。‘規則級的權限’——也許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圍繞‘真相與謊言’構建的,而我恰好在這方麵有優勢。”

“那你就是我們團隊的核心。”蘇小棠說。“我們需要你活著。”

“我也需要我活著。”路司說。“所以我會儘量。”

沉默了一會兒。

“蘇小棠。”路司突然說。

“嗯?”

“你在部隊的時候,殺過人嗎?”

蘇小棠冇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她說:“這是心理測試?”

“不是。”路司說。“我是想知道,如果剛纔那個東西真的攻擊了,你會不會怕。”

“會。”蘇小棠說。“但怕和做不做是兩回事。”

路司點了點頭,雖然蘇小棠看不到。

“第二班我叫你。”他說。

“好。”

路司把手錶螢幕調到最暗,放在身邊,維持著微弱的照明。他睜著眼睛,注視著黑暗,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又變回了原來的方向。

那些嚎叫聲冇有再出現。

但路司知道,它們還在那裡。在這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原野上,在這片永恒的灰色天空下,有無數和他一樣的人正在黑暗中瑟瑟發抖,也有無數他不知道的東西正在黑暗中遊蕩。

明天,他會找到更多的倖存者。

明天,他會開始真正尋找這個世界的真相。

明天,也許有人會死。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隻需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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