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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個實驗體
老樓的台階還帶著晨光的溫度，陳雪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麵，紅棉襖的衣角掃過台階上的灰，揚起細小的光塵。林默走在後麵，手裡攥著那枚橘子汽水瓶蓋，熒光在陽光下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像塊烙鐵，燙著掌心的蓮花印記。
“哥，你看！”陳雪突然停在二樓轉角，指著牆麵上的塗鴉——是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嘴角畫得特彆大，幾乎咧到耳根，下麵用紅漆寫著“8”。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8？不是說隻有七個實驗體嗎？
“這是……”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拂過塗鴉的邊緣，紅漆下露出層青黑色，和“影噬”的鱗片粉末一模一樣，“是‘影噬’殘留的意識畫的。”
連帽衫男人掏出手機拍照：“我回去查實驗日誌，看看有冇有第八個的記錄。”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突然停住，“趙磊的日記裡提過一句‘那個戴銀鎖的孩子’，當時以為是他記錯了。”
銀鎖？林默想起古月軒木箱裡的紅棉襖，領口內側縫著個小小的銀鎖片，上麵刻著個“8”字，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鎖片。
回到古月軒時，老王頭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手裡轉著個銀鎖，鎖片碰撞的“叮噹”聲裡，混著細微的鱗片摩擦聲。看見他們進來，他手一抖，銀鎖掉在地上，滾到陳雪腳邊——鎖片上的“8”字，和牆上的塗鴉一模一樣。
“這鎖……”陳雪撿起銀鎖，鎖芯裡卡著張捲起來的紙條，“是我的。”
林默展開紙條，上麵用陳蘭的筆跡寫著：“第八子，藏於市井，銀鎖為記，待七合歸一，方可覺醒。”
第八子？林默看向陳雪，她的瞳孔突然收縮，像被什麼東西刺痛了，手背上浮現出淡淡的鱗片紋路，一閃即逝。
“你……”老王頭的嘴唇哆嗦著，“你不是陳雪。”
陳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後退時撞到貨架，青花瓷瓶嘩啦啦摔落，碎片裡滾出個鐵皮盒，和陳雪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一模一樣，隻是這個盒子的鎖釦上，刻著個“8”字。
“我是陳雪。”她的聲音發緊，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隻是……我也是實驗體8號。”
林默的呼吸驟然停止。陳雪是第八個？
“陳蘭當年生了對雙胞胎。”老王頭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你是姐姐，叫陳雪，妹妹叫陳雨，銀鎖是給妹妹的……可生下來時妹妹就冇氣了，陳蘭不甘心，用‘影噬’的核心碎片給她續了命，藏在普通人家養著，說要等你覺醒時，讓你們姐妹合力，徹底淨化核心。”
陳雪打開鐵皮盒，裡麵放著半塊玉佩，和老王頭手裡的那半塊正好拚成圓形，玉麵上的“8”字紋路裡，嵌著些銀白色的粉末，像碾碎的鱗片。“這是媽媽留給我的，說遇到戴‘7’字鑰匙的人，就把玉佩給他。”
林默的指尖觸到玉佩，冰涼的玉質下傳來熟悉的搏動，和記憶鏡的頻率完全一致。他突然想起便利店冰櫃裡的鏽痕，想起古月軒火盆裡的實驗報告——原來“第八個實驗體”不是彆人，就是陳雪自己，她的身體裡，一半是陳雪，一半是被“影噬”碎片續了命的陳雨。
“所以你能在鏡裡待十年。”林默的聲音有些發顫，“因為你本身就帶著‘影噬’的碎片。”
陳雪點點頭，眼淚掉在玉佩上，銀白色的粉末遇淚融化，在玉麵上暈開朵小小的蓮花。“媽媽說，我和妹妹是‘光與影’，隻有合在一起，才能打敗‘影噬’的最後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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