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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蓮花鑰匙的裂痕
蓮花鑰匙在掌心泛著冷光，花瓣的紋路裡還沾著焦黑的灰。林默望著玻璃倒影裡的陳雪，她的笑容在雪光裡忽明忽暗，像張褪色的舊照片。
“她還冇走。”母親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和，隻是眼神裡多了些滄桑，“‘影噬’雖然被燒死了，但她的記憶還附在鑰匙上。”
林默把鑰匙塞進金屬盒，盒蓋合上的瞬間，他聽見裡麵傳來細微的翻頁聲，像有人在翻看陳雪的日記。老樓的走廊開始震動，牆壁上的白膜紛紛脫落，露出底下佈滿彈孔的磚麵——十年前的火，果然不是普通的火災。
“這樓以前是個秘密實驗基地。”母親扶著牆壁站穩，指尖劃過磚縫裡的彈孔，“研究‘影噬’的，後來實驗失控，才放火燒了7樓。”
林默的心臟狂跳。實驗基地？他想起金屬盒裡的手術刀，刀柄上刻著的編號“701”，和陳雪平麵圖上的“主巢”編號一致。
“陳蘭是這裡的研究員。”母親的聲音發顫，“她發現‘影噬’能通過影子傳染，就想毀掉所有研究資料，結果被自己的影子附身了。”
走廊儘頭的樓梯傳來腳步聲，穿黑連帽衫的男人扶著牆走上來，左胳膊纏著布條，滲著暗紅的血。“黑影的碎片逃了。”他喘著粗氣，“在醫院附了幾個病人的身，往城郊垃圾場跑了。”
林默想起陳雪的鐵皮盒，鎖釦處的灰白貓毛來自垃圾場的流浪貓。“那裡是它們的備用巢穴？”
“是以前的焚燒爐。”男人的疤痕在震動中扭曲，“十年前冇燒乾淨的‘影噬’碎片，就藏在那裡麵。”
母親突然指向儲藏室的灰燼：“你們看！”
灰燼中，那七張人皮正在慢慢融化，化成七道細小的黑影，順著通風管道往樓下鑽。每張人皮的後頸都浮現出個模糊的符號，合在一起正是個完整的“7”字。
“它們要去垃圾場彙合！”林默抓起消防斧，“如果讓它們湊齊七個，就能重新凝聚成‘影噬’本體！”
三人往樓下跑，樓梯間的黑影已經退去，隻留下滿地銀白色的鱗片，踩上去像踩碎了玻璃。跑到三樓時，張老太突然從轉角的陰影裡鑽出來，菜籃子裡的懷錶“啪”地掉在地上，錶盤裂開，露出裡麵的齒輪——全是用細小的骨頭拚成的。
“彆去垃圾場。”張老太的眼睛渾濁不堪，瞳孔裡映著七個黑影的輪廓，“那裡有‘守門人’，是十年前冇燒死的研究員，他把自己和‘影噬’綁在一起了。”
林默的腳步頓住了。守門人？
“懷錶給你。”張老太撿起懷錶塞進他手裡，表蓋內側刻著張地圖，標註著垃圾場焚燒爐的位置，旁邊用紅筆寫著“子時蛻皮”，“這是我老伴的，他就是那個研究員……他說，隻有用‘血親’的血才能破他的陣法。”
林默的指尖觸到懷錶的齒輪，骨頭的涼意順著指縫鑽進心裡。他突然想起母親後頸的傷口，想起陳雪鐵皮盒裡的蓮花鑰匙——難道他們之間有血緣關係？
“快走！”連帽衫男人突然拽了他一把，“離子時還有一個小時！”
垃圾場的鐵門鏽得不成樣子，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驚起一群烏鴉，黑黢黢的翅膀遮住了半邊月。焚燒爐像個巨大的鐵棺材，矗立在場地中央，爐口冒著淡淡的黑煙，裡麵傳來鱗片摩擦的“沙沙”聲。
林默打開懷錶，表蓋內側的地圖突然亮起紅光，在地上投射出個複雜的陣法，七個黑影正圍著陣法轉動，每轉一圈，陣法中心的黑煙就濃一分。
“它們在等子時。”母親指著陣法邊緣的七個石柱，每個石柱上都綁著具骨架，脖子上掛著枚銅鑰匙，和林默手裡的那枚一模一樣，“這些都是十年前的實驗體。”
子時快到了，月亮被烏雲遮住，垃圾場陷入一片漆黑。焚燒爐裡突然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咚、咚、咚”，和老樓的鐘聲節奏一致。
“守門人要出來了。”連帽衫男人點燃火把，火光中，他手腕的蓮花紋身突然發亮，“我弟弟的血在我身上，或許能暫時鎮住他。”
話音剛落，焚燒爐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個渾身覆蓋著黑鱗的人影走了出來。他的臉一半是人臉，一半是鱗片，手裡舉著根鐵鏈，鏈頭拴著個鐵籠，籠子裡關著隻三花貓——正是巷尾那隻，脖子上的紅星星項圈還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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