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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鏡片照出的偽善與隕石核心的反噬
食堂的木窗被晨風吹得“吱呀”作響，星正低頭用樹枝在地上畫鑰匙，筆尖的影子突然被個更大的黑影罩住。他猛地抬頭，撞進一雙覆著鏡片的眼睛，那眼睛裡的光冷得像老樓地下室的積水，正盯著他手裡的黑色石頭。
“這石頭……倒是養得不錯。”穿白大褂的男人倚著門框，指尖摩挲著那份泛黃的實驗報告，封麵上“影噬基因最終階段：共生體”的字跡被指甲摳得發毛。他的白大褂袖口沾著些暗紅色的漬痕，和記憶鏡裡李默注射“影噬”試劑時濺到的顏色一模一樣。
林默的後頸突然發麻，掌心殘留的蓮花印記隱隱發燙。他想起閣樓裡藍色液體中陳蘭的影像——“李默修改過基因序列”，再看眼前男人袖口的漬痕，突然明白過來：“你是李默？”
男人挑了挑眉，把報告扔在桌上，紙頁散開，露出夾在裡麵的照片：十年前的實驗室裡，李默舉著針管站在陳蘭身後，針管裡的紫色液體泛著詭異的光，而陳蘭正低頭記錄數據，完全冇注意到他眼底的陰翳。“陳蘭總說我太急，可她那套‘共生契約’太慢了。”他笑時嘴角咧得很開，像鐵皮盒上的塗鴉笑臉，“你看，我改良的‘強製融合劑’，能讓‘影噬’瞬間服從，多省事。”
陳雪突然抓起桌上的記憶鏡碎片，碎片的邊緣還沾著橘子花瓣的粉末。她把碎片對準李默，強光瞬間刺破他鏡片的反光，照出他藏在白大褂下的手臂——黑色觸鬚像蚯蚓般在皮膚下遊走，已經爬過手肘，觸鬚頂端的吸盤正一張一合，吸噬著周圍的光。
“你被反噬了。”陳雪的聲音發顫，碎片裡映出更多畫麵：李默偷偷往陳蘭的實驗樣本裡加隕石粉末，看著樣本裡的“影噬”微生物瘋狂增殖時，嘴角露出的笑；火災那天，他把本該注入林默體內的抗體換成了融合劑，卻被陳蘭發現，兩人在儲藏室爭執的剪影。
李默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突然抬手甩出四道銀絲，銀絲在空中繃得筆直，尖端泛著和融合劑一樣的紫光，直奔四人眉心。“既然被你們發現了，就彆怪我提前動手。”
星下意識將黑色石頭擋在眾人身前，石頭在他掌心突然變得滾燙，石麵的“星”字亮起藍光。銀絲撞在石麵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像烙鐵燙在冰上，瞬間蜷成四團灰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蠕動。
“這不可能！”李默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牛奶桶，乳白色的液體在地上漫開，映出他扭曲的臉，“我當年明明把隕石核心換成了普通鐵礦石，怎麼會……”
“因為她早就知道你會反水。”院長奶奶拄著柺杖從後門進來，柺杖頭的銅蓮花在晨光裡閃了閃。她打開手裡的鐵皮盒，裡麵放著半塊實驗日誌，是陳蘭的筆跡：“李默覬覦隕石核心的力量，已將其調包，真正的核心藏於星的繈褓——此核心含‘影噬’原始抗體，可反噬所有強製融合劑。”
林默突然想起星手背上消失的紅點，原來那不是注射穩定劑的痕跡，是隕石核心在他體內覺醒的印記。他看向李默手臂上瘋狂蔓延的觸鬚，突然明白陳蘭的用意：讓真正的核心在星體內生長，既是保護，也是對背叛者的懲罰。
李默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觸鬚已經爬過肩膀，正往脖頸處蔓延。他盯著泉邊的方向，突然怪笑一聲：“就算核心在他身上又怎樣？毀掉泉水裡的共生契約，你們的血脈聯絡就會斷裂，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拿捏！”
他轉身就往院後跑，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牛奶漬，留下串黑色的腳印，像條正在爬行的蛇。林默抓起記憶鏡碎片追上去，碎片裡的畫麵還在滾動：陳蘭把隕石核心縫進星的繈褓時，眼眶通紅，嘴裡唸叨著“對不起，我的小星”；李默發現核心被調包後，砸碎了實驗室的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手臂，那正是觸鬚最初生長的地方。
“他想汙染泉水！”陳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看見李默從口袋裡掏出個黑色玻璃瓶，瓶身標簽上的骷髏頭與記憶裡“影噬”腐蝕劑的標識完全重合。
星突然將黑色石頭往地上一磕，石麵裂開，露出裡麵的藍色晶體，晶體在陽光下折射出四道光束，分彆纏上林默、陳雪、李唸的手腕。“媽媽說，核心裂開時，我們的力量會連在一起！”
四人的身影在光束中漸漸重疊，像鑰匙拚合成的圓。他們往泉水邊追去時，腳下的草地冒出淡淡的藍光，將李默留下的黑色腳印一一淨化，隻留下青草被踩過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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