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無恥詆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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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八斤得了孟天樞的授意,鐵青著一張臉上前教訓!
不像話!
南家大小姐名聲再差,那也是戍南王府未來的少奶奶,由得這些下賤種輕薄玷汙?
再說了,她還有一半機會是世子妃,自己腦門上的女主子呢!
氣得不行,魏八斤上前一把擰住那瘦猴兒的襟口,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赤腳不怕穿鞋的,這瘦猴晌午飯吃了一點濁酒,臉臊紅著,氣性大的。
不僅不怵魏八斤,反而還沾沾自喜,得意道:
“南大小姐,我說得可有錯?你身子都叫人看過了,有人成天拿你做顯擺呢,又不止我一個人聽見了,你問問這裡的兄弟,他們都知道!”
南錦冇有回頭,一步一步往自己的美人池走去。
她知道自己一旦回頭,等於默認了,這才真正如了他們的意。
充耳未聞,表情輕屑,她隻是輕飄飄留下一句:
“世子,讓你的手下動作麻利點,被狗咬了,難道還想著咬回去?一刀殺了不痛快?”
不等孟天樞開口,魏八斤已經狠狠一拳頭,砸在瘦猴兒的鼻梁處。
他吃痛後撤一步,罵咧咧的,膽兒肥膩上天,連著戍南王府一併罵了個底兒掉!
“你個走狗,你家少爺要撿彆人不要的破鞋,你還跟著得意,你得意你媽了——啊!”
後麵的話未儘,一片沾血的葉子飛出,將瘦猴整個舌頭割了下拉!
啪嗒掉在地上,眾人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血噴濺而出,瘦猴捂著嘴,重重跪在了地上,血從指縫中不斷湧出來……
冇一會兒人就斷氣了。
“咳、咳!”
孟天樞以拳掩唇,麵色蒼白幾分,隻是眸光更加冷厲,陰沉刻骨。
大家本來以看熱鬨為主,一見出了人命,又不知道是誰出的手,皆是心驚膽戰,生怕自己成了下一個,於是臊目搭眼,臉上紛紛露出驚恐之色。
冇有再當場質問,孟天樞跟著南錦,一併進了‘颯風’香湯池。
……
三個人坐在茶室,小翠寶來回奉茶,忙碌不堪。
隔著一扇山水屏風,幾叢翠竹假山,後麵的一方天然溫泉池,正散著暖熱的濕氣。
南飄絮拿餘光偷偷看了孟天樞一眼,又看了南錦一眼,見她麵上不動聲色,可手指不斷摩挲著茶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知,她心裡一定有事的。
“錦姐姐,多是一幫粗賤之人,你不要放在心上。”
“恩。”
南錦淺淺應了一聲,笑容都有些僵硬。
她非常肯定,確定以及一定,原主是完璧之身,從未與人有過肌膚之親。
便是愛郎裴克昌,喜歡的不得了,倒貼的不得了,但還是守著底線,並未私定終身。
剛纔那個人言之鑿鑿,不像是胡謅的,她鎖骨下有痣這件事,到底是誰說的?
心思飄忽,動作也跟著一起不受控製——
南錦抬手,撫上了鎖骨下的一處衣料,指腹柔軟,眸光卻沉沉。
孟天樞將一切看在眼中,長眸一眯,泠然道:
“二小姐不是喜歡陶引芝的字麼?我身邊恰好帶了一副,還請二小姐賞鑒——八斤!”
魏八斤在門外候著,一聽傳喚,忙揚聲應道:
“是少爺,我這就帶二小姐過去!”
南飄絮也不傻,知道這是世子要支走她,好單獨跟南錦談一談。
畢竟……事關嫁娶婚配,戍南王府如此門第,怎會不介意?
輕歎一聲,她盈盈起身,向孟天樞行禮後,回身邁出了茶廳,臨走時不忘輕輕掩上了門,給倆人一個安靜些的談話環境。
……
稟退閒人,四下寂靜,唯有池中璃獸的出水聲兒。
南錦斜著往座椅上一靠,眉目上挑:
“世子想要退婚,今日之事,對你來說該是一個好訊息呀?”
孟天樞清矍玉立,眼波無漾:
“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卑鄙之人?彆怕——我會幫你的。”
南錦略微詫異,雙唇幾番翕動,刺人的話冇有再說了。
她隻是撇了撇嘴巴,目光投向了彆處,滿不在乎中難掩一絲委屈。
“我冇有。”
“我知道。”
孟天樞當然知道,他看人一向很準,唯有在南錦地方栽了幾個跟頭。
可她再怎麼狡猾若狐,卻從不是一個舉止輕浮孟浪的女子。
往日的花癡名號怎麼來的,也許是她演的,為何而演,他還不清楚。
但捫心自問,南錦方纔的這一句‘我冇有’口吻雖然淡淡的,卻足矣令他心中一緊。
毫無疑問,他現在是站在她身邊,心甘情願幫她的那一個。
不為了戍南王府的聲譽,隻是單純的想幫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