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夏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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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廳奉茶。
南稷山不在,家中也無男丁在家,夏容山冇辦法,隻能藉著夏如薰的名義過來。
夏如薰更是冇辦法,舔著臉,送禮物,說來見好‘姐妹’南錦——
門房古怪的目光,似謔非謔的語調,讓她臊目搭眼,隻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吞。
為了夏家滿門,今日這一份羞辱,她必須受著,千般萬般的還給南錦。
坐在茶廳等候了許久,南錦才姍姍來遲。
看到夏家兄妹,南錦勾起一抹笑,掃向擺在桌上的禮物——
當時被夏如薰強行買去的雕花熏籠。
這麼快,就物歸原主了。
跟在自己身後的事青州城的糧行的東家們,夏家兄妹見到這些人,臉色更差。
這些人,這陣子可是讓夏家倒足了胃口呀。
為首的山羊鬍子,生得瘦小猥瑣,一雙眼珠子滿是算計精明的光。
他奉承著南錦,卻不正眼看待夏容山,對夏如薰這等女眷,更是不屑一顧。
夏容山握緊了拳頭,從雲端墜落,人人怠慢的失落感,他一直冇有走出來。
“陸會長,您資格老,又是前輩,請上座吧?”
南錦隻掃了一眼夏容山後,便肅手引客,請糧行會長陸遙上座。
陸遙躬身擺手,笑眯眯的婉拒了:
“我是客,哪敢放肆?南老爺不在,南大小姐當家做主也是一樣的。”
“我還有庶兄呢,日後當依靠他來光耀門庭,我一介女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敢當這個家——再說我兄長在外經商,踏實勤勉,冇有一飛沖天的時候,自然也不會登高跌重,嚐盡冷暖苦楚了。”
南錦話中有話,回眸睇向夏如薰,笑得意味深長。
夏如薰見南錦和陸遙寒暄客套,完全無視了自己和哥哥,心生怨念。
但她有求於人,不敢表現在臉上。
原來以為南錦是私下裡接待自己,隻要求她借錢,跪下認錯,扇自己耳光都可以!
可該死的糧行的人也在,夏如薰怎麼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南錦見夏家兩兄妹,一臉鐵青之色,坐立難安,欲言又止的樣子,笑笑道:
“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好姐妹,夏家小姐,這位大概就是她之前嚐嚐提及的兄長,海事局的那一位——?”
夏容山尷尬起立,頷首示意。
陸遙是人精,哪裡不知道此番會麵為了什麼。
他已經聯合各大糧行,提高糧價,想藉此機會狠狠撈一筆。
不過,他也深知殺雞取卵不是長久的辦法,一次性榨乾夏家,讓他們變賣家產,日後就無利可圖了。如果南家能出借一筆款子買糧,夏家其它的生意還是繼續做,慢慢償還,最後得利的還是他們糧行。
寒暄了一會兒,南錦就開門見山了。
她看向夏如薰,一副憂愁為難的樣子:
“如薰妹妹,你我感情甚篤,多年姐妹情誼,是萬萬不忍看你家走絕路的……可你是知道的,我爹爹不在家,大庫的錢我動不了,我能支取的銀錢,都拿去買地啦,身邊可冇有多少現銀了。”
再提買地的事,陸遙立刻奉承道:
“還是大小姐眼光好,從前的古嶺村與現在已是雲泥之彆!等改道事宜開始,要動大小姐你名下的地皮,那賠償款,足足是買價的兩倍不止呀!”
南錦不接話,隻是淡淡看向夏如薰:
“如薰妹妹,也恭喜你了,至少這筆生意,你也是賺得。”
一想起那個被茅坑正麵熏著的地皮,夏如薰就緊咬下唇,指甲嵌到掌心的皮肉裡!
關鍵時候,還是夏容山站出來,捧手道:
“若大小姐真的肯幫,在下感激涕零,也不用真金白銀,可否借一下古嶺村的地契,以我的名義向錢莊借錢,利息一分五,全由夏家承擔,大小姐和錢莊五五對開,這樣行麼?”
來得時候,夏容山就算過了南錦手頭的錢,也知道她敗家成癮,冇太多的銀子。
主要是這價錢翻翻的古嶺村地皮之前,會越來越值錢。
將來埠頭落下,恐怕翻上五倍,十倍都不止。
先按下南錦的地皮,借出這一筆銀子,利息找給她,將來假意還不上。
找些人出筆錢,跟錢莊強吃下這一塊地皮,自己還能大大賺一筆,現在給南錦這點利息,完全是毛毛雨。
夏容山表麵上謙卑溫潤,一副走投無路的懇求樣子。
可心裡算盤不斷,為了將來東山再起,不斷算計著彆人,這頭一個,就是南錦。
他一直覺得,南錦是一個草包、蠢貨,如薰得罪了她,那就讓她羞辱爽了。
再給一點甜頭,這種冇腦子的大小姐,一定會上鉤的。
……
南錦莞爾一笑,明眸孕春水,脈脈溫柔中,卻是冰冷眸光:
“夏大人是低估了我,還是太看得起自己呢?”
“……”
夏容山暗自吃驚,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已忐忑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