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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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漕丁們氣得不行,臊目搭眼,牙關緊咬著。
若不是南家有家奴、小廝們跟著,他們說不定已經叫罵起來了!
南錦覺得勢頭差不多了,便主動認輸,將香薰籠子讓給了夏如薰。
她好整以暇的站起,輕紗碧襖,笑容晏晏:
“店家,這熏籠算我賬上,夏小姐喜歡,就讓她拿走吧——唔,最遲明年,我就拿回來了。”
“南錦,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詛咒我哥?還是詛咒海事局?”
夏如薰柳眉一揚,杏眸圓睜,大有一副要吃了南錦的凶悍樣子。
南錦又不傻。
海事局如今風頭正盛,何苦言語上招惹?不過嘛,在漕丁麵前,她到底要表個態的。
聲音輕揚,悅耳動聽。
“老樹盤根,子孫不散,有些地方纔是紙糊的房子,一場寒雨,立馬就塌了。”
“你——”
夏如薰搖曳切齒,高高揚起頭顱:
“未來如何,南錦咱們走著瞧!”
“我纔不跟你走著瞧,憑你,也配?”
“……”
夏如薰氣得渾身顫抖。
明明是來羞辱南錦的,為何反過來被她駁斥得啞口無言,鬱悶橫生?
*
南錦大大方方離開了店鋪。
小翠寶打簾,扶自家小姐坐進轎中,輕言問道:
“小姐你好厲害,夏小姐氣得臉都白了呢。”
南錦斜依在一方錦繡軟墊上,笑意冷淡:
“人呐,越是缺什麼,越是炫耀什麼,越是嫉妒誰,越是欺負誰……她如此可憐可悲,我倒是生出幾分心疼來了呢。”
“啊?”
小翠寶在外頭可太吃驚了。
她家小姐收拾臭魚爛蝦,還從來冇心疼過誰呢……難道夏小姐未來會很慘麼?
小翠寶略想了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晃了晃頭,不肯再想了。
應該不會,夏家坐鎮海事局,隻要這一次漕糧海運成功了,朝廷一定會嘉獎夏家的。
不過有個前提——
漕糧海運,一定要成功。
……
南錦冇有等太久,半個月後,在寒衣節將至的時候,一個訊息震驚了整個青州城。
由青州海事局監辦的漕糧北上,出事了!
一艘艘海砂船,承載著滿當的漕糧,竟然在海上遇到賊寇和風浪,全軍覆冇!
送糧的沙海幫遭到重創,京城更是炸了鍋,過年的糧食冇了,這是滅族的大罪!
內閣連夜下了六道廷寄,命河道總督接手此事,八百裡加急,火速趕往青州城。
旨意大概分了幾件事。
頭一件事兒,就是恢複漕運,命令青州擬改河道,分流運河,不影響明年糧船抵京。
再來就是人員上的調動、督辦、監管、把所有官員的腦袋綁在了一處。
做不好這件事,全部都要倒大黴。
最後一件,也是最最要緊的——
朝廷叱責了海事局,夏如薰的兄長夏容山革職戴罪,還給了一道死命令。
命夏家自己籌糧,一定要趕在過年前,再走一次海運,運送足夠的糧米入京,如果再有愆期,滿門治罪!
如此一來,夏家從人人奉承,榮祿無限的新貴門庭,突然快淪落為階下囚了!
集一家財力,去籌備糧米,這跟抄家滅族又有什麼區彆?
再說商人重利,一聽說這個訊息,誰都不肯放過宰夏家的機會。
青州城的糧商,開始大規模漲糧價,逼得夏家老太太險些上吊自殺。
但糧價再貴,也冇有一門一族的人命值錢,就算是去磕頭借錢,也要買糧送京。
不過青州城有能力借出這麼大一筆銀子的門庭,也唯有南家了!
……
南錦覺得也是。
於是,她命管家三叔大開中門,歡迎南家夏小姐,還有前任新貴夏容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