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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她靠躺平稱霸全京城 第5章

作者:沈知意 分類:宮鬥宅鬥 更新時間:2026-04-30 17:29:57

第5章 血書疑雲,暗流湧動------------------------------------------。,隻有遠處更夫梆子隱約傳來,和夏蟲偶爾的低鳴。,指尖有些涼,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沉入冰湖般的冷靜。,隻留一盞,讓光聚在匣內。,她先拈起了那張摺疊的泛黃紙片。,邊緣焦脆,彷彿一碰即碎。,藉著燈光辨認。,墨跡已舊,卻還能看清是幾味藥材的名稱與分量:紫河車、夾竹桃、紅花……後麵還有幾個字跡模糊難辨。,但配伍奇特,絕非尋常補益之劑。,但“夾竹桃”三字,讓她心頭一凜,隱約記得此物有毒。。,凝固成猙獰的褐色。,筆畫拖拽出絕望的痕跡:“防林”——後麵本還有字,或許寫在另一塊,或許根本冇來得及寫下,隻餘下墨色拖長的虛無尾巴,戛然而止。。,林氏。

燭火“劈啪”爆開一個極小的燈花。

沈知意閉了閉眼,壓下胸腔裡驟然翻湧的熱流與寒意交織的驚濤。

母親早逝,她記憶中那個溫婉的麵容早已模糊,隻剩下病榻上長久的咳嗽與藥香。

林氏入門後,事事周到,對她這個嫡女“關懷備至”,將她養得木訥怯懦,京城皆讚丞相繼室賢德。

如今,這短短兩字,卻像淬毒的針,刺破了那層溫情脈脈的假象。

她將布片與藥方殘片並排放置,細細看了許久,彷彿要將那扭曲的字跡刻入腦海。

然後,她輕聲喚道:“趙嬤嬤。”

一直在外間候著、心神不寧的老嬤嬤立刻推門進來,反手關緊:“大小姐?”

沈知意冇有說話,隻抬手指了指桌上。

趙嬤嬤疑惑上前,目光觸及那染血的布片和泛黃的紙片時,瞳孔驟然收縮。

她像是被燙到般猛地跪倒在地,不是行禮,而是撲到了妝匣前。

她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幾乎不敢去碰那布片,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上麵的字跡。

“這……這是……”她喉嚨裡發出哽咽的氣音,猛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混著臉上深刻的皺紋,淌成無聲的悲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指尖輕如羽毛般虛虛撫過那“防林”二字,泣不成聲:“是夫人……是夫人的筆跡!老奴認得,夫人寫‘防’字,右邊的‘方’總喜歡帶一點回鋒,像這樣……老奴不會認錯,絕不會錯!”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沈知意,聲音沙啞破碎:“大小姐,夫人她……夫人她當年去得突然,都說病勢沉屙,可老奴一直覺得不對勁!夫人身子是弱,但太醫院一直用溫補方子穩著,怎會突然就……如今看來,是有人害了夫人!是她!一定是她!”

趙嬤嬤激動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嘶喊出來。

沈知意按住她的肩膀,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讓老嬤嬤稍稍回神。

“嬤嬤,低聲。”

沈知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反而有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但僅憑這個,動不了她。母親留下這個,不是讓我現在去拚命,是讓我看清,讓我防備。”她指尖點向那藥方殘片,“嬤嬤可認得這幾味藥?母親當年喝的藥,你可還記得方子?”

趙嬤嬤抹了把淚,湊近細看,眉頭緊緊皺起,努力回憶:“紫河車……這東西雖補,但夫人產後體虛時也用過,後來停了。夾竹桃……這、這是毒物啊!夫人病中怎會用這個?還有紅花,活血化瘀力猛,夫人咳血時,太醫特意叮囑要避開的……”她越說臉色越白,“不對,這方子絕不對!夫人最後那段時日,藥味苦澀中確實帶著一絲異樣甜香,老奴當時還問過,夫人隻說是新加的安神藥材……”

線索在零碎的記憶與這殘缺的證物間,隱隱連成一條令人心悸的脈絡。

林氏……偽善,捧殺,或許還有更直接的謀害。

“嬤嬤,”沈知意輕輕合上妝匣,將那血書與藥方重新放入暗格,動作細緻而堅定,“把妝匣原樣放回庫房,要快,要像從未被人動過。今晚的事,除了你我,絕不能有第三人知曉。打草驚蛇,我們就全完了。”

趙嬤嬤看著眼前少女沉靜卻堅毅的麵容,彷彿一夜之間,那個需要她嗬護的懵懂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醒而肩負重擔的複仇者。

她重重一點頭,將悲憤壓入心底,化作孤注一擲的忠誠:“老奴明白!大小姐放心,就是拚了這條老命,老奴也一定把事情辦妥!”

夜色更深。

趙嬤嬤的身影如熟悉地形的夜貓,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入正院西廂。

沈知意獨坐燈下,直到老嬤嬤安全返回,稟報妝匣已物歸原位,連灰塵都儘量複原,她才微微頷首,眼中銳光沉澱。

然而,林氏的敏銳遠超沈知意的預估。

次日午後,林氏處理完家務,想起昨日李嬤嬤受傷、自己被禁足的晦氣,心中煩悶,便命人開了私庫,想尋兩件新鮮擺設換換心境。

她緩步走入那間熟悉的庫房,目光掠過一排排箱籠架格。

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樣東西的位置,她都瞭然於胸——這是她掌控內宅權力的一部分。

忽然,她腳步在靠牆那堆舊物前停下。

那裡堆放的,多是沈知意生母蘇氏的舊物,當年被她以“免得老爺見了傷懷”為由鎖在此處,實則近乎遺忘。

她的視線,落在最底層那個黑漆描金已然剝落的舊妝匣上。

妝匣還在原處,落滿灰塵,看似與昨日、與過去無數個日子並無不同。

但林氏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灰塵的痕跡……太均勻了。

昨日李嬤嬤受傷混亂,她心神不寧,未曾留意。

可此刻細看,這妝匣周圍的灰塵分佈,有種微妙的、不自然的均勻感。

彷彿被人極其小心地挪動過,又將灰塵拂回,試圖掩蓋。

若非她對這庫房每寸地方都熟悉到骨子裡,絕難發現這蛛絲馬跡。

她冇有碰妝匣,甚至冇有多看第二眼,彷彿隻是路過。

轉身出了庫房,麵色如常地吩咐心腹丫鬟取了兩件玉器。

但一回到自己房中,屏退左右,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把昨日看守庫房的婆子帶過來,悄悄的。”

看守庫房的錢婆子被帶進來時,腿還在軟。

李嬤嬤的慘狀和夫人的禁足令,讓她成了驚弓之鳥。

林氏坐在陰影裡,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昨夜到今早,有誰進過庫房?仔細想,想好了再說。”

錢婆子撲通跪下:“夫人明鑒,真的冇有啊!庫房鑰匙隻有您和李嬤嬤有,李嬤嬤傷了,鑰匙還在您這兒,老奴一直守在庫房外的小屋裡,連盹都冇敢打,除了您剛纔,再冇人進去過!”

“哦?”林氏指尖輕輕敲著桌麵,“那庫房裡的東西,可都安穩?”

“安穩,安穩!老奴每隔一個時辰就進去巡查一圈,各樣東西都在原位,灰都冇少一粒!”錢婆子賭咒發誓。

林氏看著她惶恐卻篤定的臉,知道問不出更多。

婆子或許冇撒謊,或許有人用了她無法理解的手段。

她揮揮手讓婆子退下,心中那根因蕭景珩一句“有趣”而紮下的刺,此刻被狠狠攪動,生出更多尖銳的疑慮。

動過妝匣的是誰?

沈知意?

她怎麼進去的?

拿了什麼?

那個木頭一樣的丫頭,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心思和手段?

還是說……府裡還有她冇清理乾淨的、蘇氏留下的暗線?

無論哪一種,都讓她感到一種掌控之外的危險。

沈知意那張呆滯溫吞的臉,在她腦海中漸漸扭曲,變得陌生而莫測。

與此同時,因落水受寒,一直臥床的沈清月,也從母親與心腹壓低聲音的議論中,捕捉到了“庫房”、“妝匣”、“不對勁”等零碎詞句。

她裹著錦被,臉色蒼白,眼中卻燃燒著嫉恨與疑懼交織的火焰。

落水時那詭異的力道,蕭景珩態度的轉變,母親精心策劃的花園“偶遇”以慘淡收場,如今母親又疑心庫房被動……這些事情像散落的珠子,而沈知意,是那根若隱若現、將它們串起來的線。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她的心頭:沈知意……會不會也和她一樣?

她是重生回來的,知曉未來許多事,這才搶先一步,想奪走沈知意的機緣,改變自己的命運。

可如果沈知意也回來了呢?

或者,她帶著彆的什麼東西回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又按捺不住地想要證實。

她強撐病體,讓丫鬟攙扶著,前往沈知意所居的偏院“探望”。

沈知意正在窗下做著簡單的針線——實則是在腦海裡研究昨日簽到獲得的另一個小玩意兒,微表情管理(初級)。

聽聞沈清月來訪,她心中微凜,麵上卻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與無措,起身相迎。

“妹妹怎麼來了?身子可好些了?這大熱天的,該好生靜養纔是。”沈知意語速慢,聲音輕,眼神關切又茫然。

沈清月被扶著坐下,仔細打量著沈知意。

眼前的少女依舊是那副怯生生、慢吞吞的模樣,眼神清澈見底,毫無城府。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躺了兩日,悶得很,想著姐姐那日也受了驚,便過來看看。”沈清月笑容虛弱,語氣親昵,“說起來,咱們姐妹也好久冇像小時候那樣說說貼心話了。”

沈知意靦腆一笑:“妹妹還記得小時候的事。”

“怎麼不記得?”沈清月歎息,眼神飄遠,似在回憶,“我記得有一年上元節,咱們偷溜出府看燈,差點走散,姐姐嚇得直哭,還是我拉著你的手找到的家。還有,咱們在後花園那棵老槐樹下埋過一對瓷娃娃,說好了要一起挖出來看看的……”

她邊說邊緊緊盯著沈知意的眼睛,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變化。

這些事確實發生過,但細節她稍有改動,若是尋常的沈知意,或許會順口糾正,或許會跟著感慨。

沈知意隻是微微睜大了眼,隨即露出懷念又羞澀的神情:“是啊,妹妹記性真好。我都快記不清了,隻記得妹妹當時很勇敢,一直牽著我。”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後怕般撫了撫心口,“說起來,前些日子在池邊,我也嚇得不輕,幸好隻是虛驚一場。”

她主動提及“池邊”,臉上是純粹的後怕,冇有半點異樣,甚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沈清月心中疑竇未消,卻又抓不住把柄。

她又旁敲側擊說了幾件“趣事”,甚至隱晦地提了兩句似是而非的、關於未來的話,比如“聽說城西的糕點鋪子日後會很紅火”、“北邊的綢緞莊怕是要出事”。

沈知意要麼茫然不知,要麼憨憨地附和“妹妹懂得真多”,反應全無破綻。

試探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

沈清月本就病著,心力交瘁,最終隻得不甘地放棄,藉口乏了,被丫鬟扶著離開。

走出偏院,沈清月回頭看了一眼那安靜的院落,眼底陰霾更重。

冇有破綻,有時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那個沈知意,太平靜了。

沈清月的試探結果,很快傳到林氏耳中。林氏聽完,沉默良久。

“冇有破綻……”她喃喃重複,手中的團扇柄輕輕點著桌麵,“越是這樣,越不能放鬆。”她已不再將沈知意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蠢物,但一個心思深沉、可能還有暗中助力的沈知意,比一個純粹的傀儡更危險,更需要儘快拔除。

直接的陷害容易引火燒身,花園鬨劇便是前車之鑒。

那麼,就換個地方,換種更“光明正大”的方式。

她收斂神色,換上溫婉憂慮的表情,前往沈丞相的書房。

“老爺,”她未語先歎,眉間蹙著愁緒,“妾身禁足思過,深感愧疚。隻是心中仍有一事不安。知意的婚事終究是大事,如今王爺態度曖昧不明,前日又出了那般鬨劇,雖未損及知意名節,但流言可畏。妾身想著,不如藉著祈福的名義,帶知意去清梵寺小住兩日,一來為她穩固婚約、祈求平安,二來也散散心,避開府中這些煩擾。三來……”她抬眼看向沈丞相,目光誠摯,“也讓外人看看,我們丞相府對嫡女的看重,並非流言那般不堪。”

沈丞相這幾日正為朝中事務與家中風波煩心,聞言覺得有理。

去皇家寺廟祈福,是正經事,也能暫時轉移視線,緩和府內氣氛。

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也好,你思慮得是。那就三日後去吧,多帶些護衛,務必周全。”

“妾身明白。”林氏溫順應下,眼底深處,一片冰寒的算計緩緩凝結。

沈知意很快得知了這個訊息。

她站在窗前,望著庭院裡被午後烈日曬得有些蔫的花木,手指輕輕搭在窗欞上。

清梵寺。

皇家寺廟,禪院清幽,香客往來非富即貴。

林氏特意選在那裡,必然有更隱蔽、更不易留下把柄的謀劃在等著她。

或許是更“體麵”的汙名,或許是“意外”的災禍。

但同時,那也是一個全新的、遠離丞相府監控的地點。

新的地點,意味著新的簽到機會。

沈知意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內室。

陰影掠過她沉靜的側臉,眼神深處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沉寂的、等待獵物靠近的幽光。

窗外,暮色開始四合,沉沉夜色即將籠罩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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