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海棠春宴,各懷鬼胎。------------------------------------------:海棠春宴,各懷鬼胎,沈府表麵平靜如常,暗地裡卻彷彿有暗流湧動。沈清辭將那份替換過的《地方風物誌》小心藏好,心中對七皇子蕭景淵的警惕又添十分。謝硯辭則如同人間蒸發,再未現身,但那夜他指出的邊境峽穀和叛變副將,如同兩根刺,紮在沈清辭心頭。,七皇子府遞來請柬,邀沈家姐妹過府參加海棠春宴。請柬措辭優雅,言明是賞花雅集,但沈清辭心知肚明,這絕非一場簡單的宴會。前世,正是在這場宴會上,蕭景淵對她“情根深種”的表演達到**,而她則在沈清柔的“幫助”下,險些落水,被他所“救”,自此名聲與他綁得更緊。“姐姐,七殿下親自相邀,真是天大的麵子呢。”沈清柔拿著請柬,笑語盈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及笄禮上的挫敗似乎並未讓她消停,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今日特意穿了身簇新的水紅衣裙,襯得人比花嬌,顯然有備而來。:“妹妹既如此歡喜,屆時可要好好表現。”她已打定主意,這場宴席,她要反客為主。,亭台樓閣,曲水流觴。海棠花開得正盛,雲蒸霞蔚,賓客如雲,皆是京中權貴子弟和閨秀。蕭景淵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髮,溫文爾雅地周旋於賓客之間,舉手投足儘顯天潢貴胄的氣度。他見到沈家姐妹,尤其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時,笑容愈發溫和。“沈大小姐,沈二小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他親自迎上前,態度親切又不失矜持,目光在沈清辭清冷的麵容上停留片刻,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欣賞,“聽聞大小姐日前及笄禮上風采卓然,可惜景淵俗務纏身,未能觀禮全程,今日定要好好討教一番。”,姿態無可挑剔,語氣卻疏離:“殿下謬讚,臣女愧不敢當。今日隻為賞花,不敢談什麼討教。”她刻意避開蕭景淵試圖引領的話題,將注意力轉向滿園海棠。,隨即恢複如常,從善如流地介紹起園中珍稀海棠品種,言辭風趣,學識淵博,引得周圍貴女們陣陣低笑和傾慕的目光。沈清柔更是亦步亦趨,適時附和,妙語連珠,努力吸引著蕭景淵的注意。,偶爾頷首,並不多言。她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園中佈局,尤其是那片臨近水榭的觀景台——前世她“失足”落水之處。,酒酣耳熱,有人提議行令賦詩。才子佳人們紛紛響應,氣氛熱烈。輪到沈清辭時,眾人皆屏息,想看看這位近來傳聞頗多的將門嫡女有何才情。,而是執筆蘸墨,於鋪開的宣紙上,揮毫潑墨。眾人圍攏一看,竟是一幅氣勢磅礴的《邊關駿馬圖》!畫中駿馬揚蹄嘶鳴,背景是蒼茫的遠山和隱約的城關,筆力雄健,意境開闊,全然不似閨閣手筆,倒像是浸淫沙場多年的將領所作。“好!好一幅駿馬圖!沈小姐果然是將門虎女,胸中有溝壑!”一位素來與沈巍交好的老將軍撫掌讚歎。,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沉。他原本計劃在詩會上引導話題,讓沈清辭展露些女兒家才情,以便他順勢“傾心”,卻冇料到她竟如此彆出心裁,直接以畫明誌,彰顯其將門風骨,反倒讓他之前的鋪墊顯得有些輕浮。,指甲暗暗掐進了掌心。她本準備了一首精心打磨的詠海棠詩,此刻在沈清辭這幅畫麵前,竟顯得小家子氣了。她強笑著稱讚:“姐姐畫技真是精湛,妹妹自愧不如。”
沈清辭放下筆,淡然道:“不過是偶有所感,信手塗鴉,難登大雅之堂,讓諸位見笑了。”她成功地將眾人的焦點從兒女情長轉移到了家國邊關上, subtly 破滅了蕭景淵營造的曖昧氛圍。
蕭景淵畢竟是蕭景淵,雖覺意外,卻迅速調整策略,轉而盛讚沈家忠勇,與老將軍等人討論起邊關防務,儼然一副心繫社稷的賢王模樣,隻是看向沈清辭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深了。
宴會繼續進行,沈清辭藉口更衣,暫時離席,行至水榭附近透氣。她心知,沈清柔絕不會甘心計劃落空,必還有後招。果然,不多時,沈清柔便帶著兩名手帕交“恰好”也逛到了此處。
“姐姐原來在此處賞景,這水榭風光確是獨好。”沈清柔笑著走近,親熱地想挽沈清辭的手臂。
沈清辭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目光冷冷地看著她:“妹妹有何事?”
沈清柔臉上笑容一僵,隨即泫然欲泣:“姐姐為何近日對妹妹如此冷淡?可是妹妹做錯了什麼?及笄禮上之事,妹妹當真不知情,那簪子……”
“簪子之事,父親自有公斷。”沈清辭打斷她,不想再聽她虛偽的辯解,“妹妹若無事,我便先回去了。”
就在沈清辭轉身欲走的瞬間,沈清柔眼中狠色一閃,腳下似乎被什麼絆到,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沈清辭撞來,雙手看似慌亂,實則精準地推向沈清辭的腰側,想將她推落欄杆下的水池!
電光石火間,沈清辭非但冇有躲閃,反而順勢一把抓住沈清柔的手腕,腳下步伐巧妙一錯,藉著沈清柔前衝的力道,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一旋!
“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落水的卻不是沈清辭,而是收勢不及、被自己力道帶出去的沈清柔!
“啊!二小姐落水了!”
“快救人!”
岸邊頓時一片混亂。沈清辭站在欄杆邊,看著在水中撲騰、狼狽不堪的沈清柔,臉上適時露出“驚慌”和“擔憂”:“妹妹!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快!快來人救我妹妹!”
蕭景淵聞訊趕來,看到水中掙紮的沈清柔和岸上“花容失色”的沈清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迅速指揮侍衛下水救人,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沈清辭。方纔那一幕發生得太快,他並未看清細節,但直覺告訴他,事情絕非“不小心”那麼簡單。
沈清柔被救上岸時,釵橫鬢亂,衣裙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羞憤交加,卻一句話也說不出,隻能嚶嚶哭泣,被丫鬟們急忙扶下去更衣。
經此一鬨,宴會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沈清辭以受驚為由,向蕭景淵提出先行回府。蕭景淵並未強留,親自將她們送至府門,溫言安撫:“今日讓沈小姐受驚了,改日景淵再備薄酒賠罪。”
馬車駛離七皇子府,沈清辭靠在車壁上,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沈清柔,這才隻是開始。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七皇子府書房內,蕭景淵屏退左右,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沈清辭……這個女子,似乎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期和掌控。她身上那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穩、冷冽,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鋒芒,都讓他感到一絲不安,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征服和掌控的**。
“看來,計劃需要稍作調整了。”他低聲自語,眼中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沈清辭睜開眼,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繁華的街市。陽光正好,卻照不進她心底的寒涼。她知道,與蕭景淵、沈清柔的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而隱藏在暗處的其他勢力,也終將逐一浮出水麵。她握緊了袖中的拳頭,目光堅定。這一世,她絕不會再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