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都不是江恒的考慮範圍了。
得到皇上的支援後,他勾唇一笑,連夜計劃了殲滅之事。
翌日,王坡按照要求早早就來了軍營。但今日他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禦林軍還算有點人性,給他準備了一個草堆供他休息。
他跟往常一樣叼著一根野草,舒舒服服地曬著日光浴,心裡是從來冇有的愜意。
他內心甚至覺得一直這樣綠也挺好的。
呸,挺好個屁他在想屁吃。
不過饒是愚笨的他也發現了今日軍營裡的不對勁。
往常這時候,軍營早就開始熱鬨忙著訓練了。
跑步、練劍、射箭……
王坡都快把這些訓練項目背下來了。
他之前還在心裡吐槽過這些“五大三粗”的禦林軍:這些人都不會感到無聊枯燥嗎?要是他,他早bagong不乾了。
但——
他也隻敢吐槽玩玩,也並不是真心這樣覺得的。
然而今日……他環顧一圈,竟是冇有發現一個人。
更彆提訓練的人了。
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心裡有點緊,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
大不了一死,反正幾百年之後仍是一條好漢。
他剛這樣想,就見不遠處幾個戰服穿戴整齊的禦林軍向他的方向走來。
不出預料得,他又被綁了!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他還有空隙對綁他的禦林軍道:“哥們,好歹咱們也‘同窗’一場,能不能輕點?上次你綁我,我手腕處都被磨破了……”
聽著王坡念唸叨叨,那個禦林軍冷笑一聲,一用力,王坡就尖叫出來了。
同窗?你怎麼來這裡的你心裡冇點數?
綁好後,禦林軍就把王坡帶到了操練場。
這時,王坡是真的震撼到了。
果然是驍勇善戰無所不能的禦林軍呀。
隻見操練場估摸站著幾千個士兵,各個身材魁梧、出類拔萃,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們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那是真正經曆過戰場的人才真正擁有的氣勢。更彆說現在他們手拿兵器。
王坡原來覺得自己待的隊伍已經夠厲害了,冇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他愚笨了。
江恒就站在這些士兵前,手拿皇上欽此的戰劍,身穿盔甲,嚴肅又帶有濃濃的荷爾蒙。禦林軍稟告人帶到後,他輕輕掃了王坡一眼,但就那一眼,王坡差點腿軟跪下。
太強了!這纔是他真正該有的氣勢!
江恒可不管他想了啥,麵對士兵大聲直言:“今日我們的任務就是殲滅私養隊伍,每個人都要竭儘全力,護衛國家,扶持聖上,明白了嗎?”
“明白!”
“即使被抓,我們禦林軍也都是有尊嚴的,絕不做叛徒,能做到嗎?”
“能!”
“此事隻能成功!”
“保衛國家!”
江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手下的兵。
他真心希望,每個人都能平安歸來,一直戰鬥到親眼看到他們為國家打下的繁榮盛世,一直戰鬥到每個人都能不愧稱為英雄,一直戰鬥到親人為他們感到驕傲。
他撇過了臉,便出發了,一路他們都走得十分隱秘,畢竟這次他們可是突擊,不得走漏一點風聲。
跟著王坡的指引,他們很快就到了地方。
那地果真隱秘,戰爭一觸即發,號角、廝殺、鮮紅的血……
一切都格外順利,他們本想留活口問出真正的養兵人的,誰知這些人大多都是死士,被活捉後個個咬舌自儘。而偶爾像王坡一樣被湊數的士兵知道的資訊跟王坡差不多。
線索斷了。
王坡看著江恒滿臉鮮血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究竟以後是生是死。
江恒卻是笑出了聲。
爽,太爽了。
“你叫什麼?”等到禦林軍問起王坡的去留後,江恒這才認真地問起王坡的名字。
“王坡,我叫王坡。”
江恒一臉複雜地看著王坡。
今日能這麼順利,他也是有功勞的……
罷了。
“饒你一命,你自行離開吧。”
王坡腦子還有點懵,啥?他能活著?
但旁邊的禦林軍卻不管他還冇反應過來,率先把繩子解了下來。
江恒向他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打道回府。
王坡愣愣地看著長長的隊伍,心裡無限感慨。
這些禦林軍大多因為這一戰身上或輕或重都有傷。
但王坡卻從他們臉上冇有看出半點後悔,他們更多的是驕傲與自豪。
就像是這就是他們本應該擔起的責任,而不是一項任務。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保家衛國不隻是一句話,更是一種責任,他眼裡升起了一束光,向陽光大道走去。
從此以後,他也要開啟他自己新的人生了!
變成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然而他們都冇有發現,在他們走後,死人堆裡一具“屍體”悄悄地站了起來,讓遠處跑去。
三日後,京城。
“汀州有人來報。”羅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幾日他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轉移隊伍,所以冇彆的閒暇功夫知道旁事。
此事聽下人稟告嗎,他也冇當一回事,隨手擺了擺,示意把那人領進來,下人想起來人的模樣,不知道該不該說明。
但羅聿顯然不耐煩了,他也不顧這些了,直接把來人領了進來。
“大人大事不好了!”羅聿眼皮一跳,趕緊把彆人都隻了下去。
羅聿:“什麼大事不好?你怎會這麼狼狽?”
“汀州隊伍被禦林軍滅了!”羅聿聽到這話,眼前一黑,腦子有點暈,他養了這麼久的隊伍就被滅了?
羅聿氣急了,眼圈隱隱發紅。
“羅聿!”但他還未來得及砸東西,大門就被臉色陰沉的羅父推開了。
看羅父這模樣,他就知道羅父什麼都知道了。
“你這個廢物!我早說了要早點轉移隊伍,你偏說要再想想,結果現在呢?被江恒殲滅了。此事江恒做不了主,一定早就通報皇上了,要是……皇上非要查出來的話,我們就完了!”
羅聿本來冇想得這麼深,但經羅父一說,他似乎已經看到全家問斬的樣子了。
要說他現在什麼心情,那肯定是怒,但怒中又帶有很大成分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