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官兵前來,也是多虧了不久前有官兵鎮壓,如今一時太平。
軍營裡,江恒隨意地坐在木凳上,一雙大長腿就在地上耷拉著,若是平時看,那必是有一股頹廢美。
但配上他此時嚴肅的表情,倒是無聲中破壞了這幅美感。
他身前搭著一個方形小木桌,桌上放著一壺好酒,他拿杯押了一口,嘴裡瀰漫著好酒的芳香。
“江統領,咱們的情形已經稟告給京城宮裡的皇上了,皇上得知後特意在上朝之時提了你幾嘴,希望您再接再厲。”
江恒看著私自進軍帳的侍衛,微微點了點頭,但依舊低著頭,神色不知。
不對,實在不對。
肯定有地方不對。
但他實在是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對勁了。
那侍衛也瞭解江恒的個性,他稟告完之後,瞧了瞧外頭的天色,心裡暗暗推出了時間。發現已經到巡邏的時辰了,便開口:“江統領,現在該巡邏了。”
江恒一條長腿這才安安分分地收起,他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角,用眼神示意侍衛,“走啊”。
如今軍帳裡還算安分,江恒一一檢查,發現士兵們這幾日並冇有因為那些事鬆懈了訓練,他的眉頭這才慢慢鬆開,心裡鬆了一口氣。
前段時間實在是太過於混亂,那些士兵就算心理素質再好,肯定心裡也會有影響。所以他一直擔心著此事。
嘖,真不愧是他江恒手下的兵,他內心欣慰,餘光裡卻捕捉到一抹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私服,鬼鬼祟祟出現在軍營暗處,一雙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的動向,不知有什麼目的。
江恒帶了這麼多年的兵了,瞧人可是一流。
那人可不是善茬。
去,抓住他,一切就有了答案……
江恒心裡一直有一道聲音慫恿著他。
那男子也看到了江恒發現了他,冇帶一絲猶豫,轉身就跑,一看就是經常做此事的人。
“來人,給我活捉!”江恒大喊一聲,便親自追了上去。
軍營一時混亂。
離那男子最近的一個禦林軍把長槍一扔,正巧卡在了那男子的前邊,那人來不及反應被迫摔了一個狗啃泥。
禦林軍也不輕敵,壓身上去,把他的雙手扯到了身後。
那鬼鬼祟祟之人:“疼疼疼……大哥,我錯了,你輕點呀!”
江恒能成為禦林軍統領,各方麵肯定是上等,尤其是體力。
待黑衣男子被逮捕後,江恒不帶喘氣地站在他麵前,眼裡是滿滿的戾氣。他就像是高空翱翔自由的黑鷹,如今已鎖定獵物,隻待一擊致命。
他也是經過嚴格殘酷訓練的人,所以他的眼神自帶殺意。他挑起黑衣男人的下巴,仔細瞧了瞧了他的模樣,發現那人果真不是部隊裡士兵熟悉的樣子,繼而用手攥起了他的衣領,把那人直接勒得臉色發紫。
他語氣冰冷道:“你是誰?為何要在這裡?”
“我說我說。”那黑衣男人是後來才加進部隊的,並冇有經過特殊訓練,所以一見江恒的眼神,整顆心就像被人掐住一樣似的,發怵。
所以他此時也不管什麼尊嚴了,直接求饒招供。
江恒這才鬆開他的衣領。男人終於得到了氧氣,大口喘著氣解釋:“我叫王坡,是被人要求來盯著你們的動向的,然後隨時跟他稟報情況。不過那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他每次都是讓身邊人來見我的,並未露過臉。在你們幾百米之外,那裡藏著一個隊伍,我就是裡麵的,我就知道這些了,求大人饒命!”
王坡那時候害怕極了,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此時他也不怕羅聿那位大人報複了,畢竟橫豎都是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江恒看著王坡一副狼心狗肺的樣子,麵上不顯,內心卻是冷哼了一聲。
他是瞧不起敵方,但他更看不起輕易投降的士兵。
要是這個士兵是他禦林軍裡的,他能一腳把他踹死。
但眼前這個叫王坡的男人,可是唯一的線索了。
江恒努力忍下了心裡的怒火,繼續問:“那你知道他們為何要派你來盯我們的動向嗎?”
這時另一個禦林軍拿個粗繩上前,用力把他綁了起來,讓他動彈不得。王坡儘力仰著臉,身子顫抖。
他彆的是真的不知道了呀,但眼前的江統領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他害怕呀!
他大腦迅速運轉,回想著平日裡隊伍裡兄弟們給自己開的玩笑,突然抓到了答案。
王坡:“我剛想起來,聽我兄弟說,似乎這幾日我們就要轉移隊伍了,說上頭好像覺得此地危險……大人,我能想起來的真的就這些了!”
接觸到江恒愈加冰冷的眼神,他真的被嚇哭了。
彆說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嗚嗚嗚,江大人真的好嚇人。
王坡不是隊伍裡正式的士兵,他是臨時找來充數的。
江恒得知了這些訊息後,臉色不悅。
私養隊伍這可是大罪!是要滅族的大罪!
嘖。
江恒站直了身子,給了身旁的禦林軍一個眼神。
多年默契在,那禦林軍很快就明白了統領的意思。
他抓住了繩子,硬生生把王坡扯了起來,厲聲道:“這幾日你繼續向你上頭彙報我們禦林軍的動向,不得透露半點你被抓的訊息,明白了嗎?事成之後,統領可饒你一命。但你若是魚死網破……你應該聽說過禦林軍的手段吧?”
王坡還不急喊疼,就聽到這話。他想到了江湖上禦林軍的傳聞,後背生寒。他趕緊點頭道:“不會不會,我會辦好此事的。”
吩咐完後,禦林軍就向江恒點了點頭。
此人留著還有用,此後可帶人去剿滅私養隊伍。
但此時最重要的是,他要向皇上私報此事。
他不傻,知道此事涉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此事不能走漏一絲風聲。
禦林軍都是他的人,所以他放心。
江恒回到隊伍,取筆開始寫信,不到一週時間,皇上的旨意就下來了。
他的信裡隻有一句話:儘全力殲滅隊伍!
通過信上的筆墨,可以輕易看出皇上的怒氣。
原因不言而喻。
哪位在位者會允許危險自己地位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