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在客房中呼呼大睡,而東平侯則是在自己的書房裡頭一直笑嗬嗬的,他不停的拿著抹布細細擦著一些古董。
心裡卻覺得自己今日撿到一個寶了,隻要有這個寶在,他們就不愁這屋子裡會不會有什麼鬼怪出現了。
想到這裡,東平侯笑的跟多菊花似的,一旁的小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東平侯混跡朝廷多年,自然是感覺到了小廝看自己的目光,他嗤笑一聲,對著小廝說道:“人啊,就是要信些這些東西,要不然真到出事的時候,一切都晚咯。”
是夜。
就當東平侯吃過晚膳時,剛一出屋,迎麵就看見道士微微皺著眉頭朝自己這邊走來,這讓他心中登了一聲。
他走到道士的麵前,攔住道士的去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道士,你這是怎麼了?可否是府上的陰氣很是棘手?”
道士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並不是,方纔貧道在客房之中推算出該如何解決這陰氣,這裡頭可是有妖怪作祟,隻是缺了點材料,所以貧道正在找哪兒有點材料來做坐法事。”
東平侯聞言,趕忙的問道士是何種材料,自己立馬派人前去準備。
道士效率極快,辦事又好,他要什麼材料東平侯自然會竭儘全力連忙去派人去尋找,畢竟事關與他以後的性命之事。
他和道士聊了許久,隨即道士就把施法的地點選在東平侯府的後院,美其名曰是這裡陰氣最為薄弱,從這裡先行下手會畢竟好下手。
東平侯的效率極快,很快就有一些人把方纔道士所講的東西趕緊端過來放在道士麵前的木桌子上,木桌子上邊還被一塊黃色布料所蓋住。
東平侯躲在一根柱子後邊看著道士在準備,他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讓人嚴加把守,不讓任何一人突然出現驚擾了道士。
先前他可是聽說了,如道長施法到一半被驚擾打斷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如隻是使法事中斷是小事,大不了重新來過即可,如讓本就重的陰氣變得更加重,那可能會傷及到道士的性命。
他如今才撿到這一個寶貝,自然是不可能讓道士受一點傷的。
道士左瞧瞧右瞧瞧,見那些人都躲在柱子後邊看著自己,而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後院中央,這讓他不禁嘴角微微揚起。
這樣更好,省的待會做戲被東平侯給瞧見了。
他手持木劍,手指放在木劍的鋒利處,道士硬咬著牙,用木劍的鋒利處把自己的手給割破,隨即迅速拿起黃紙在上麵隨便畫了些符號,就直接丟在火盤之中。
道士閉上雙目,在念唸叨叨的說了些什麼,就見道士突然把沾了血的木劍插進香火灰中,直接把灰挑到天空上麵,再繼續舞著劍。
此刻天氣變得很是怪異,正好襯托出這道士正在斬妖除魔。
可隻有道士自己知道,自己怎會在搞什麼斬妖除魔,隻是戲弄彆人的小把戲罷了,可這些人還不知情的一臉崇拜的看著道士。
隨即,妖風四起,把黃色布料上邊的些許黃紙給吹落在地,其中一根蠟燭也跟著歪身倒地,這在東平侯的眼裡,就是妖怪來了。
他連忙閉上眼睛,趕忙轉身背對著道士,手裡捏弄著佛珠,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再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東平侯隻聽見道士的怒喝一道,隨即就冇有了聲音,他嚇得睜開雙眼看去,見道士一臉疲憊的站在那裡,周圍全是散落的黃紙和香火灰,還有幾滴紅色的血跡,看起來像血跡一樣。
東平侯嚇得立馬上前檢視道士周圍還有什麼傷口,他抬起頭瞧見道士嘴唇發白,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道長,那妖孽消除了?”
道士睨了東平侯一眼,但戲要做全,便有些虛的點了點頭,作勢要倒在東平侯的身後,嚇得東平侯立馬扶住道士,立馬大喊讓婢女和小廝把道士給攙扶到他的客房裡頭。
經過此事以後,東平侯開始非常信任道士,在同僚麵前,也時不時把道士掛在嘴邊,一臉自豪的模樣。
隻不過相信他的人屈指可數,畢竟他們也見識過這東平侯被騙了好幾次,每次都是一副自信的模樣,這次也是,所以他們猜測這東平侯又被騙了。
隻不過並未說出口,畢竟先前有人提了出來卻被他反駁,還被他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氣的那人之後對這些事情都不會提。
而那東平侯不止如今,就像今日遇到了一個心事,他一回到府上,就立即前往那道士的客房門前,輕輕的敲打幾下。
“道長?你可否在裡頭?”
裡頭傳來一聲較為不耐煩的迴應,東平侯這纔敢推門進去,進去就看見道長左擁右抱抱著幾位婢女
對此他已經見怪不能怪了,畢竟之前他也遇見過畢竟貪財好色的號稱自己是道長的人,結果連法事都不會做。
可如今麵前的道長,卻是會個法事的人,當日深夜的時候,滿地散落的黃紙和香火灰,還有地上滴落的血跡就可證明。
反正隻要道長能夠一輩子保他平安,隻要他東平侯還任職,便肯定讓他大魚大肉的吃著,美女一起相伴。
“我這心裡啊有些事情想找人說說,可不知找誰,因此過來找上道長,道長你瞧,這酒都準備好了。”
說罷,那東平侯便揚起手中的兩壇酒罈,道士見此,心中略有些不耐煩,他是想身邊美女如雲,而不是陪一個半隻腳都進棺材的人喝酒。
可如今還不能這麼說,如折了麵子,自己不也不能在這東平侯的府上待著了?
如果離開,自己在找一個好騙的人可就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裡,道士無奈的讓這些婢女都離開這裡,自己便慵懶的坐在木凳之上。
他拿出杯子,一個放在東平侯的麵前,一個放在自己的麵前,隨即說道:“行了,說說你今日又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又多出一件心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