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端坐在鏡子前,入神的想,皇上應該是相信了什麼偏頗的話,不然怎會提高宋凝音的位分,她得把這個事情調查清楚,或許他也可以利用這樣的方法讓皇上迴心轉意。
她必須儘快結束禁足。
惠妃這邊動的心思皇上一概不知,還在皇後的宮殿裡麵嬉戲玩鬨,這幾個時辰下來他深刻的瞭解到以前是錯過了多少有趣的事情,宋凝音與惠妃相比,不知道要賢良淑德多少倍,更重要的是她一心都是為著自己,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都向著自己呢。
皇帝又不是傻子,恰恰他自詡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所以他哪裡看不出來惠妃有些歪心思,這次見到禁足也隻是給她一個警告,警告她不要再做那些無謂的小動作。
皇帝一邊摸著宋凝音的手,一邊想著,隨後他見到身旁溫婉的女人給他喂水果,笑著接受了,兩人又是濃情蜜意一番。
恍若忘記了朝廷中的事情。
皇弟不務政事,所有的奏摺全部都交給太子,太子接下這個擔子戰戰兢兢,又是惶恐又是有點得意。
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琢磨不透,更讓他看不明白的是父皇的態度,父皇似乎對他不是那麼的喜歡,但是去玩著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太子也無法拒絕這種誘惑,所以他很是勤勤懇懇的處理政務。
隻是朝廷中的大臣們呈上來的奏摺有些實在是越過了他的權限,太子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若是自作主張的話這事情怪罪下來怕是他的罪過,若是交給父皇會不會讓對方認為自己無能而斥罵。
他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太子歎氣,抿了一口旁邊的熱茶,將筆放下,研磨的太監是他的心腹,按道理來說他應該眼光比比關心不做他想,但是太子這番作態也容不得他不多話。
“太子,您可是有苦惱之事?”
太子點頭:“孤對這奏摺上麵的事情有些摸不準。”
太監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立即就明白了太子在猶豫什麼,於是笑著說:“您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去問皇上。”
“這……”太子遲疑:“會不會不太好?”
太監搖搖頭,隱晦地笑了笑,他指了指天,說:“那位或許並不希望您有卓越的成績。”
太子一聽,愣了片刻皺眉思索起來,乍一聽心裡麵有點不舒服,但是仔細一想的話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他畢竟現在是太子又不是皇上,若是自己意氣風發,既然是把自己推到了風尖浪口上。
“如此,那孤便將這奏摺交給父皇,由父皇來定奪。”
太監道:“太子英明。”
於是太子便讓小太監將這本猶豫不定的送上去,又篩選了幾本出來後一同交去。
太子看著小太監離去的身影,心裡麵壓著的石頭纔在緩緩的挪開了。
從發現這個奏摺開始他就一直猶豫不決,心裡麵的壓力越來越大,現在陡然冇了,心裡一陣輕鬆。
不過太子也冇有鬆懈,繼續開始批奏摺,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那奏摺又被送回來了,小太監說:“皇上已經全部都批覆完了,而且還吩咐說如果有拿不準的先擱著,等他明日再來商議。”
太子聽到這個話一頓,疑惑道:“怎麼了?”
小太監如實回答:“皇上現在正在和皇後孃娘一起,奴纔剛進去的時候隻聽到裡麵的歡聲笑語,似乎和皇後孃娘相處得十分融洽。”
太子立即就感了興趣,往日皇上一般都是去惠妃,冇想到現在竟然在皇後那裡。
看來某些事情也發生了悄然變化。
太子微微勾唇,叫小太監打發出去之後,纔對身旁的太監說:“你猜父皇這次能堅持多久?”
“這……奴婢愚鈍,哪有人猜得了主子的事情。”太監賠笑。
太子聽聞也不怪罪,無趣地撇了撇嘴,他自然是知道這些太監明哲保身,不會說些什麼太過逾矩的話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非常喜歡這個太監把他留在身邊,因為對方不會胡言亂語。
太子清了清腦袋裡麵亂七八糟的思緒,然後就投入到批奏摺當中,希望自己把這份工作做好之後能得到父皇的喜歡,最好能求得父皇的喜悅,老師看能不能討到一份賞賜。
他想到自己已經有很久不見的太子妃,心中動力十足,埋頭苦乾起來。
夜越來越深,太監在旁邊侍奉,聽到外頭打更的聲音:“太子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如先睡覺了。”
“不行,孤還有不少冇做。”太子揉了揉眉心,看到桌案上麵還有一摞高的奏摺,心中無奈確實也是眼神堅定。
太監不好再多勸隻好吩咐人去禦膳房裡再做一些比較補的湯盅。
到了半夜,太子確實是餓了用了一些點心和湯,吃完之後再用洗臉布擦了擦臉,清醒了後繼續投入當中。
直到清晨,他終於花費了一夜的時間把這些作者全部都批完了,太子無聲的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窗外:“現在什麼時候了?”
“該上朝了。”太監說。
太子聽到這個話還原本還有些萎靡的神色,立即就精神起來,連忙匆匆的去換朝服,去大殿上朝。
殿前,皇帝精神頭也十足,看到太子這番模樣眼中冇有什麼情緒,太子每回看到輔王這樣的表情心裡麵都有點忐忑不安,所以不敢放肆隻敢站著,偶爾上前說幾句話。
下了朝後,太子也不敢耽誤,捧著奏摺就直到禦書房裡麵去了。
禦書房裡點燃了玉香,嫋嫋升起,太子跪在地上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嗯。”皇帝隨口應了一聲,他打開一摞奏摺,細節看下來。
跪在地上的太子是十分緊張,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對惹怒了父皇。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皇帝一句話都冇有,弄得太子的心七上八下的。
直到,皇弟把所有的奏摺全部看完後,才聽他說一句:“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