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公主說她身子不爽,將軍照顧著,不來家宴了。”
“老夫子,大公子說他和同僚有約,來不了家宴。”
“老夫人,大小姐今天和公主出門太累,想向您告個罪…”
……
接二連三的話語讓顧老夫人的麵色深沉,多有風雨欲來之勢。
“不肖子孫!”顧老夫人忍不住把手上的佛珠丟在地上,大拍大腿,怒罵道。
“她們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祖母了!”
周敏在邊上微微一笑,柔聲安慰顧老夫人:“祖母彆氣,氣壞了身子不好,都怪敏兒,要不是我討人嫌……”
顧老夫人連忙製止住了周敏,開口說道:“怎麼會呢?敏兒是最善解人意的。”
“來人,把我出家壓箱底的金絲節卦步搖拿來。”
顧老夫人一臉慈祥地對著周敏笑到:“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好物,本來是留給瑜兒的,現下看來她們也許是嫌棄我老了,也不會要了。”
“祖母。還是你對我好!”周敏接過步搖,該來不及打量就揣到懷裡,臉上笑意連連。
“快吃吧,這可都是你愛吃的!”
……
不約而同地拒了老夫人的家宴,大長公主一家來到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吃飯。
因為是準女婿,黑曜也被大長公主叫來了。
“妹妹,我們出去玩吧。”顧家揚早就坐不住了,本來就是一個武將,哪裡能安分得下來。
顧珞瑜看向黑曜,兩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都明白了對方所想。
“去吧,待會回來吃飯!”大長公主十分爽快,立馬擺手同意。
“都說這京城夜景迷人,晚上的活動更是讓人眼花繚亂。”顧家揚走在前麵自顧自地說著,顧珞瑜和黑曜落一步走在後麵,黑曜微微把肩膀向裡麵靠,對顧珞瑜呈保護姿態。
察覺到黑曜的小動作,顧珞瑜微微一笑,甜蜜的滋味彷彿浸入心底,像朵花從心底裡開出。
殊不知有人在暗中注視著她,如火的目光像條毒蛇,在暗處蓄勢待發--羅聿。
從大長公主一家出門開始,羅聿接到訊息就立馬出門,在暗中注視著顧珞瑜的一顰一笑。
看著顧珞瑜對黑曜的笑顏如花,羅聿心中的嫉妒就像是一天毒蛇一樣蔓延,漸漸吞噬他的心。
顧珞瑜,你不要後悔。
“之前都是過節纔會出來逛夜景,那個時候人山人海,雖然有趣卻冇有太多機會玩,現在看來這平時纔是出來玩的好時候。”素宛在邊上應和。
“是啊,這京城也越來越熱鬨了。”
“黑曜,你看,那是什麼?”顧珞瑜看到前麵的一個精緻的燈籠,連忙欣喜地說道:“它好愛!”
黑曜和顧家揚順著顧珞瑜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個猜燈謎的攤子。
攤主看模樣是一個破落的窮酸秀才。
“這時候還有燈謎?”黑曜心中感覺不對,但是一想到顧珞瑜難得找到閤眼緣的東西,便停住了腳。
“客官要看看嗎?這可是京城最精緻的燈籠,隻要猜中三個謎語就可以得到。十文錢就可以參與。”秀才親熱地說道。
這燈籠可能是秀才自己做的,除了精緻的做工,竟然在四個角都繪了花邊,上麵都是栩栩如生的花中四君子。每個麵都有一隻形態各異的小兔子,憨態可掬的模樣簡直萌到了顧珞瑜的心裡。
“讓我試試!”顧家揚自告奮勇上前。
秀纔不慌不忙,出了第一聯:“什麼東西,看得見,摸不著,白天有,夜晚也有,晴天有,陰天無?”
“風!”顧家揚頗有自信的開口道。
“錯,客官可要好好審題呦。”秀才狡黠的笑道。
“這……”本來以為不過是一個老套的謎底,誰知道秀才竟然自己改了,顧家揚武將倔脾氣上來:“你耍賴!”
秀才微微一笑,手裡的扇子唰的收攏:“這可是聰明人的題。”
看到自己大哥的生氣,顧珞瑜站了出來,芳唇微啟:“是光。”
“恭喜答對,下一題,捷報,打一曆史人物名。”
顧珞瑜再次不慌不忙:“陳勝。”
滿堂嘩然,顧珞瑜一看就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誰知道她竟然猜出了兩道!
“第三道,兒離家,母憂心。”
“這……”顧珞瑜突然愣住了,求助的眼神看向黑曜和顧家揚。
顧家揚的眼神閃躲,躲在了黑曜的背後。
黑曜嘴角微揚,看著顧珞瑜的眼裡星光璨然,嘴在無聲地做著口型:“當歸!”
顧珞瑜看到後點一點頭,轉向秀才說出迷題:“當歸。”
“恭喜這位小姐,獲得了我們的彩頭。”秀才取下燈籠拿給顧珞瑜,素宛上前去付錢,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拿到燈籠的顧珞瑜不知為何,袖邊突然唰地一下竄出一團火苗。顧珞瑜連忙丟開燈籠,顧家揚見狀連忙搶過邊上人手裡的梅子汁倒了上去,撲滅了火。
“小心!”黑曜的聲音突然響起,話還冇落,顧珞瑜就察覺到身邊一熱,一道絢爛的光芒拔地而起,直沖天空。
驚魂未定,顧珞瑜緊閉雙眼,卻冇有想象中的疼痛,隻察覺到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黑曜……
“黑曜。你冇事吧!”顧珞瑜趕緊詢問,黑曜的麵色因為疼痛而煞白,卻仍然堅持對顧珞瑜擠出一個笑容:“我冇事。”
顧珞瑜不相信,伸手摸到黑曜傷處,鼻翼有淡淡的糊焦味縈繞。手觸之處,竟然全都是黏膩的血!
“怎麼可能冇事呢!都這樣了!”顧珞瑜忍不住失聲哭泣,素宛上前安慰顧珞瑜,而顧家揚則把秀才按翻在地:
“說!為什麼要暗害我們!”
秀纔在地上瑟瑟發抖,驚慌失措地求饒:“大人,大人,我不敢,我不敢啊!”
“這燈籠是不是你的!”顧家揚把地上燒了隻剩一半的燈籠踢到秀才身上,一腳踹住秀才胸口。
畢竟是武將出身,顧家揚這一腳可不比其他,幾乎要把秀才一口心頭血嘔出。
“罷了,送官府吧,這事有蹊蹺。”黑曜捂著自己左手處的傷,對著顧家揚說道。
“來人,把這人給我送到官府細細的查,要是查不出來,爺親自去!”
黑曜冇有理會,蹲下身觀察那個燒了一半的燈籠,用手摸了摸,神色瞭然。
磷粉……
這白磷粉極易燃燒,這燈籠上怎麼會有白磷粉呢?
究竟是誰在暗處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