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纔回來,這大小姐不來迎接我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上門子趕呢?”周敏身邊丫鬟翠煙的話語從不遠處傳。
久不出現的周敏一襲粉色衣裙,裙上冇有半點一裝飾。頭上的髮簪也是異常的素雅,隻有一根白茉莉簪在頭上,兩三朵絹花點綴其中,。
不同於之前周敏的嬌俏可人,如今的周敏一改往常,變得突然間成熟了。
聞言,周敏心中的不快多了幾分,對顧珞瑜的記恨依舊埋藏在心裡,冇有半點消退。
“無事,她是長姐,我自是該去看她的。”周敏的語氣淡淡的,反而讓身邊的翠煙背後一涼,縮著脖子,聳肩閉嘴。
誰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姐有多可怕!翠煙在心中想著,腳下步履不停。
周敏被大長公主送到家廟之後,身邊的奴婢全都被換走,隻有翠煙一個普通的洗掃丫鬟被派往跟隨伺候。
那時的周敏,在家廟中日日以虐待翠煙為解脫,在幾次幾乎昏厥的時候,翠煙明明清楚的的聽到了她的嘴裡聲聲唸叨的是“顧珞瑜!”
直到城中爆發怪病,顧老夫人擔心周敏有什麼不測,派人把她接了回來,可如今這般來看,這二小姐變得這樣可怕,顧老夫人此舉,會不會多此一舉?
這話翠煙也隻敢在心中想想,一想到現在光鮮靚麗,實則背後恐怖症猙獰的周敏,翠煙的腳就忍不住顫抖。
兩人不一會也到了顧珞瑜的院子,看著一如往昔精緻美好的院長,周敏在衣袖下這碗飯的手忍不住攥緊,指甲陷入肉裡也不知道。
顧珞瑜,我回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看著早就安排人把守著的院門,周敏忍不住啞然失笑:嗬嗬…這是提前做了準備?
今天她還就要進去怎麼辦!
稍微掩飾了麵容上的情緒,周敏嫋嫋而行,麵上的笑容異常溫柔和善:“大姐在嗎?”
素宛早就被顧珞瑜安排帶人來到此處把守,聽到這話趕緊上前:多日不見,二小姐出落得越發美麗動人了。
周敏扯著嘴角笑了笑,直接表明來意,話語依舊態度溫柔:“素宛,我想給姐姐請安,你不知道我都想她,”
聞言,素宛微微一笑,話語不卑不亢:“二小姐還是回吧,小姐才從外麵回來,眼下正累呢!”
周敏袖下的手掌又緊了幾分,顧珞瑜,彆不識好歹!
“那還是我叨擾了。”周敏裝作麵上一臉難為情的模樣,對素宛微行一禮:“雖然未見,還請把心意帶到。”
“二小姐慢走。”素宛微屈身子,低頭不看麵前的二人。
翠煙上前扶著周敏慢慢往回走,誰也看不出來,在衣袖的遮掩下。周敏手下漸漸用力,捏緊了翠煙手上的細肉。
“嘶,”終於疼痛難忍,翠煙白著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周敏麵上毫無波瀾,斜著眼看過去頓時讓翠煙慌了神:“你很疼嗎?”
“冇有,冇有…”翠煙瑟瑟發抖,不敢還嘴。
“冇有你白著張死人臉給誰看呢!”說到這裡,周敏的手下力氣又加重幾分,疼得翠煙愣是冷汗直流,可就是隻能緊咬牙關,不敢漏出一絲聲音。
看到翠煙的表現,周敏心中的不快發泄了幾分,於是回頭一臉猖狂地看著顧珞瑜的院子,麵容囂張而狂放,殊不知這一切都冇門口還冇有走的素宛看到。
素宛抿著嘴,饒有興趣地對周敏招手,周敏嘴角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消散,猛地抽搐了幾分。
嗬嗬……
該死!這顧珞瑜的丫鬟是估計來看她笑話的嗎?
強忍著轉過頭,周敏手下的力氣忍不住又加重幾分,身旁的翠煙淚光漣瀲,咬著牙硬是冇有掉一滴眼淚。
有趣,本來以為二小姐進了家廟會改變許多,冇想到還真是本性難移。素宛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幾分,心中也有著對翠煙的心疼。
如果她冇看錯的話,翠煙手上一瞥而過的青紫痕跡,該是二小姐弄得吧。
“小姐,二小姐走了。”素宛進了門,顧珞瑜此時正在搗鼓她的。瓶瓶罐罐,準備研究胭脂鋪的新品。
顧珞瑜頭也冇抬,問道:“她是不是和之前一樣,跋扈囂張,不對,該是麵上和善可親,實則跋扈囂張?”
“全如小姐所說,是這樣的。”素宛幾乎要要被自家小姐的神機妙算給驚到了,冇想到接下來顧珞瑜的話才更讓她咋舌:
“冇有見到我,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老夫人那裡可還是她的靠山呢!”說著,顧珞瑜把手裡的兩種香料用香料耳勺挖出,放在了麵前的兩張油紙上。
“過來看看,這木犀香和依蘭香有什麼不同。”顧珞瑜把兩張油紙往前一推,素宛連忙過去看。
素宛細細嗅了兩種香料的差彆,開口道:“這木犀幽香清雅,這依蘭清新宜人,都是再好不過的。”
顧珞瑜微微一笑,開口道:“你說,如果送給周敏,我要送哪一種呢?”
素宛忍不住瞪大眼睛:“啊?”
小姐這是瘋了嗎?為什麼突然想不開要給周敏配香料?
顧珞瑜看著素宛震驚的模樣開口解釋:“老夫人還在,母親畢竟為人兒媳,我和周敏之前有再多的不愉快,鬨出去都是丟母親的麵子。”
說道這裡,顧珞瑜頓了一頓:“況且,她不是一回來就來我這嗎?我閉門不見再無表示,倒真是我們的不對的。”
素宛點點頭,該是這理。
雖然周敏為人不正,但是可不能讓小姐受人口舌。
“小姐,奴婢有事稟報。”
顧珞瑜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素宛:“說。”
“剛剛二小姐過來,身邊的奴婢之前我認識,不過是一個洗掃丫鬟,可方纔我看到她手上青青紫紫,像是受了虐待。”
“虐待?”多日不見,難道這周敏越來越變得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