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流離失所,如果他們在城中到處亂竄,這個問題就不僅僅在軍營中那麼嚴重。
軍營是一片地方,是圈出來了一片範圍,尚算小地方。
但整個城中就不一樣了,諾大一個城池,又是一片大地方。
若乞丐流竄於整座城中,帶來的危害可不止一點半點。
傳染的將會更加嚴重,這樣更不利於控製病情,後果不敢想象。
想了想,顧珞瑜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決定將自己的胭脂鋪子留給乞丐。
給他們一個庇佑所,也當是在這特殊時期對他們一個可以去的地方。
至少能夠不讓他們在街道上躺下就睡,到處出現,減少有可能的傳染性。
對於這種有傳染性的怪病,還能在短時間內致人死亡的點,越是人口流動的小,越有利於控製病情。
軍營那種地方人員雖多,但也方便管轄,乞丐就不同了。
這是顧珞瑜眼下想到的最好辦法。
將自己府中的人員安頓好之後,顧珞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還在宮中的太子與太後。
要是能早一點拿到藥劑,並能當麵給表哥,但是讓她回來纔拿到呢,隻能將藥劑托人帶去給她掛唸的太子表哥和太後。
即便在宮中他們也不是安全的,不然怎麼會出東宮那一檔子事情。
隻有將藥劑送去,她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還不等她的一顆心放下來,送藥劑的人很快就回來到了,站在顧珞瑜的麵前。
“小姐,藥劑,冇有……送出去。”說話吞吞吐吐,不敢直視顧珞瑜的眼睛。
顧珞瑜質問:“為什麼?”
“被拒絕了。”
“我根本就冇來得及進去,就直接被打發回來了,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小姐責罰。”侍衛自動的跪下來認錯。
顧珞瑜揮了揮手讓他站起來。還冇瞭解清楚狀況呢,他倒是跪個什麼勁兒!
坐在一旁與顧珞瑜一起逗弄著孩子的希雅公主,聽到侍衛的一番話,臉上再次浮現出憂慮來。
顯然她很擔心太子的安危,本來出來就隻是為了孩子的安全。
她原意是想讓顧珞瑜將孩子去大公主府,而她留在東宮與太子共進退,但太子不允許她留下。
可來了之後,又知道太子拒絕收藥劑。是為甚至連宮門都進不去,更是慌亂,想與太子取得聯絡。
看著希雅著急,顧珞瑜更是擔心,又開始自己不停的踱步,這藥劑怎麼說送到宮門就往裡送不進去了。
再次歸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想要護著的人,擔心太子與太後的安危,這會兒更是擔憂。
她們在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根本就放心不下。
可是據侍衛回報的訊息,卻是此時宮門緊鎖,根本冇有人可以進去,顧珞瑜擰緊的眉頭坐在那裡。
希雅公主在一邊急得團團轉,偏生此時,孩子在她懷中又哭又鬨。
聽著孩子的哭聲,顧珞瑜提議:“可能是餓了,不如喂點東西。”
希雅公主這纔回過神來:“對哦。”她已經好幾個小時冇有給孩子喂東西了。
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腦殼,抱著孩子走到一邊去,真是越慌亂越忘事。
一臉無奈,顧珞瑜在身後看著希雅公主,怎麼在這個時候粗心大意了。
搖了搖頭,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宮中此刻鎖緊大門,徹底進不去。
如果此刻有人想要製造事端,絕對會出問題來。
想到製作事端,她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人的名字:羅聿。
攥緊了手指,絕不能在此刻出現任何問題。
卻很難保證羅聿會不會在此時出手。
心急如焚的顧珞瑜,在此刻終於顯得有些慌亂。
對於事情發生的不可控性,她自然是不能預料到的。
靜下心來,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慌,應對眼前的事情。
見不到黑曜和大哥他們,更不想去軍營中給他們添亂。
此刻身邊能用的人,隻有黑曜之前給她留下來的手下,為了保護她的安危而放在身邊。
關鍵時刻,顧珞瑜想到的人是黑曜。
他總能在各種時候讓自己感覺到安全感,那寬闊的肩膀,堅韌的身軀永遠擋在她前麵。
從心底蔓延開的暖意。
喚來了黑曜給她留下了手下,顧珞瑜將他喚到麵前來,讓他去察探皇宮內的情況。
不能從正門進去,那麼問題來了。
不能明目張膽地進行,隻能暗中悄悄地溜進去。
眼神一轉,顧珞瑜突然想到一個方法,好像還是小時候她經常做過的。
看了看眼前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但很快她就抬起頭來,一臉無謂。
看著顧珞瑜對自己一臉慈祥的笑,黑衣人,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兩步。
拍了拍手,顧珞瑜對著麵前的黑衣人說道:“爬狗洞裡!”
“什,什麼?”難得的麵前的人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掛在臉上,顧珞瑜再次重複一遍:“爬狗洞,進皇宮。”
他其實也覺得很難為情,更何況是麵前的一個大男人讓他屈尊去爬狗洞。
冇事的,你也爬過,你也爬過,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轉頭不去看麵前人的臉色。
因為她彷彿看見此刻麵前麵無表情的麵癱黑衣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爬狗洞?虧她想得出來。
顧珞瑜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能委屈你了,兄弟,這是特殊時期。”
一臉深意的看著他,黑衣人覺得自己可以現在就退下,換一個人上來。
“你現在去宮裡看看太子表哥還有太後他們怎麼樣了,是否有危險,必要時還要出手幫助他們。”始終放心不下太子和太後他們。
麵無表情的黑衣人領命直接離開。他不想在待在這裡了。
無言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去看孩子。
在焦急的等待中,顧珞瑜和希雅公主終於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訊息。
有些狼狽,頭上還粘著一根枯草的黑衣人,站在她麵前,麵無表情的向她敘述在宮中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