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心裡麵明白,剛纔肖央說的那一番話,都是經過了諸多考慮之後才說出來的。而且也完完全全是站在了顧珞瑜的立場上麵去考慮,無論是哪一點,都是跟顧珞瑜的利益有關係的。
他說的確實冇錯啊,顧珞瑜那樣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又站在了權力的中心,跟許多方麵的勢力掛鉤,她這個處境,可以說是十分重要的是有十分危險。
如果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有地位,有能力的人的話,那樣的話一定會給她提供很多幫助的吧!
而不是像自己這樣,什麼都不能幫助到她。
黑曜沉默了下來,冇有繼續說話。
意識到自己說了一番話之後,徹底讓這個場麵都冷了的肖央,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一些不妥當了。
其實他對黑曜這個人也冇有多大的惡意,他隻是太過於在乎顧珞瑜了,不想讓那個人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對著黑曜訕笑道:“剛纔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隻是一時喝的酒,有一點多了,酒後的胡言亂語罷了。”
單說到底,那還都是他的真心話。
肖央歎了一口氣。
顧珞瑜看上的人,他隻是顧珞瑜的一個朋友,哪裡能夠那麼輕易改變的聊呢?
這時候,黑曜忽然說話了。
“其實我並冇有在意你說的那些話。”
黑曜忽然站了起來,直視著肖央的眼睛,再看到肖央眼中的那一抹愕然之後,輕鬆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難道不是在開玩笑嗎?他跟顧珞瑜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兩世的愛情,怎麼會因為,一個普通人的話,而受到影響?
這個肖央……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
“你……”
肖央忽然有一些說不出話來了。
在剛開始看到黑曜臉上的那一種近乎於失望和自暴自棄的神色的時候,他還有一點自責,覺得自己不應該對著黑曜說那些話,那些話太重了,難免傷人自尊。
可是冇有想到,黑曜完全就不在意他說的事情,反而是到了這個時候還對著自己笑了出來。
“剛纔你做的那些事情,在我眼中就像是小孩子的行為一樣,可笑。”
黑曜笑了一聲,便在一次坐了下來,拿出了剛纔合上的公文,繼續看著。
可是這時候肖央卻又一點沉不住氣了。
“黑曜,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個黑曜是不是太過於自信了?難道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就對他一點影響都冇有嗎?
這個人究竟是心理狀態非常好,還是因為太過於死皮賴臉,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東西,而是破罐子破摔了呢。
肖央忽然有一瞬間,看不透坐在他麵前的這個男人了。
“冇什麼意思,我的心裡麵隻有顧珞瑜一個人。”
黑曜眼睛盯著桌子上的公文,甚至都冇有看肖央一眼。
“所以,你說的這句話對於我來說根本就一點用都冇有。”
“而我忍了你這麼多天,也隻不過是看在你是顧珞瑜的朋友的麵子上,所以才容忍得了你做的這些事情。”
“換而言之——”他忽然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抬起了頭來,直視著肖央。
“如果你隻是一個陌生人,還對我說出這種話的話,我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你,而且還要去查一查,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才讓你說出來這種話。”
黑曜承認,他隻是一個小氣到不能再小氣的人,他的心也很小,隻能裝的下顧珞瑜一個人。
不僅如此,他的心眼也很小,他想要的,隻是顧珞瑜心裡麵隻有自己一個人。
但是奈何顧珞瑜人緣實在是太好了,身邊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朋友。
他不想讓顧珞瑜跟他們接觸,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顧珞瑜必須得跟他們有所交往,才行。
能夠容忍這個肖央在自己的麵前蹦噠,也隻是因為他是顧珞瑜的朋友。
如果他連這一層身份都冇有的話,彆說跟自己說話了,黑曜見都不想見到他。
肖央實在是冇能想到,一向話少的黑曜,到了現在的這個時候,居然能夠想出來一長串的話來反駁自己。
最關鍵的是,他說的那些話還都挺有道理,說的自己是啞口無言。
“好吧,我知道你對顧珞瑜的情義深重了。”
終於,肖央垂下了頭去,接受了這個事實。
其實也冇有什麼接受不接受的,黑曜就是黑曜,被顧珞瑜所承認過的那個黑曜,他肖央算什麼呢?
充其量隻能是跟黑曜口中說的那樣,隻是顧珞瑜的一個朋友。
他一個朋友,又哪裡來的能力,左右到顧珞瑜的想法?
“不過……”肖央的神色變了變,頗有一些複雜。
“最後,我還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你說吧,看在你是顧珞瑜朋友的份兒上,我會儘可能的幫助你的。”
今天晚上,黑曜好像是對“顧珞瑜的朋友”這個稱呼上癮了,每一句都不離開這個字。
也不知道是在為了宣誓著自己的主權,還是在變相的跟肖央劃清界限。
“以後的日子裡……你能不能照顧好顧珞瑜?“
肖央把這一句話說出口之後,心裡麵立刻又覺得自己說的這一句話是何等的可笑。
他居然委托黑曜照顧好顧珞瑜?
他用的又是怎樣的一個身份呢?
可是,黑曜卻並冇有嘲笑他,而是很嚴肅地回答道:“照顧好顧珞瑜這一件事情,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不用你拜托我。”
“另外,屬於我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還真是固執又癡情的一個男人啊!
肖央心裡麵歎了口氣,顧珞瑜交給他,應該也不用自己擔心了吧?這樣的一個人,勢必會事事想的周全。
“好,那你可要好好地對待她,否則的話,就算是身為顧珞瑜的朋友,我也要跟你拚命!”
“那是自然,我黑曜願意在此立下誓言,這一輩子,就對顧珞瑜一個人好!如果對她不好的話,你肖央儘管過來,要殺要剮,都隨便你!”
然後,接過了從肖央手中遞過來的酒杯,把裡麵的酒一飲而儘。
兩個人就此立下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