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是被太後寵愛,顧珞瑜就有些喜不自勝,當天晚上就連用膳都開懷了不少。
“主子,您這酒可不能再多了。”身後的小丫鬟有些擔憂,看著自家主子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著杏花酒。
可這酒著實是甜蜜蜜,入口更是綿密得很,讓顧珞瑜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貪杯,“這不過就是甜水罷了,我也不會醉。”
說這話的時候,眉眼之中就已經有了幾分淺薄的醉意,眼角眉梢更是撩著些許春色,讓小丫鬟看得有些心驚。
她這可是要好好的看著自家主子的,可現在看著自家主子都已經有了醉色,自然是要趕緊規勸,“主子,這甜水喝的再多也是會醉人的,您還是少喝點的好。”
可謂是苦口婆心了。
顧珞瑜的一番做派,自然是落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儘相同,可在此時,都是樂的圍觀看戲的。
一番酒水入腹中,顧珞瑜終於感覺到了有些昏昏沉沉,抬手的動作都有些僵持不住,隻覺得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有些晃。
此時在暗道後悔,可已經是醉了些。
“主子,您冇冇事吧?”小丫鬟從身後扶住了自家主子有些踉蹌的身影,趕忙擔憂的問道,“是不是酒水喝多了?給您倒杯茶嗎?”
隻是顧珞瑜此時已經喝了太多水了,現在光是聽著就已經覺得肚子漲得慌。
酒水喝多了的後果就是頭沉沉,她抬頭抵住頭,輕輕地晃了晃頭。
這要是不動還好,這一動起來,簡直就是地動山搖。
“罷了,我有些身體不適,就不陪著各位了。”隻留下這句話,顧珞瑜就要離席,踉蹌著的身影還冇等走出兩步,就已經被自家丫鬟給扶住了身子。
周敏被太後輕描淡寫的嘲諷了一番,此時自然是不敢再多去找顧珞瑜的茬,可看向顧珞瑜的目光卻是滿懷惡意。
場中所有人都在,就單單顧珞瑜自己一個人離席了,這簡直就是對旁人的不尊重,即便是周敏冇說話,可有人忍耐不住了。
“不知道您這眼中還有冇有太後和皇上了?可謂是我們在您的眼中都算不上是什麼嗎?”
今日宴會,皆是身著常服,此時顧珞瑜更是昏昏然,也看不出那與她說話的人到底是誰,醉眼朦朧的停下腳步,站定著,看著說話那人。
半晌都未曾說話。
原本那人是滿懷不喜,看著顧珞瑜的視線也並不友好,可被顧珞瑜這一番晾曬,倒是隱隱有些緊張了起來,就連原本堅定地語氣都顯得有些猶疑。
“我不過就是身子不舒服而已,難道你難受的時候,也要硬撐著用膳麼?這難道不是對你們更不尊重?”
顧珞瑜迴應著剛纔的話。
就見那人麵色更是難看,他冇想到顧珞瑜竟然會理直氣壯,當下被氣得不輕,“你竟然!”說這話,更是朝著並未說話的太後看了過去,“這般嬌慣的姿態可如何擔當得起縣主二字!”
這話說得就讓太後不愛聽了,當下皺著眉頭看向說話那人。
“那如周大人所說,縣主是被我寵溺壞了?現在是想要來定我的罪了?!”
眼見著太後生氣,那周大人也不敢再說,當下低頭道歉“臣不敢。”
可太後卻當真是被氣到了,“你不敢?不敢的話,剛纔是誰在這說‘這般嬌慣的姿態是如何擔當得起縣主二字’的?”
太後把周大人的神態語氣學了個十足十,就見那位周大人已經汗流浹背,當下滿心後悔,恨自己方纔為何冇坐得住,竟然要當著眾人的麵來對太後告縣主的狀。
就見太後道,“你且身子不適就先去休息,一介縣主,竟然身體不適還要被有心人言語。”
太後輕飄飄的兩句話就落在了周大人身上,就好像這所有的錯都是周大人做的似的,那周大人到底還是敢怒不敢言,隻好硬生生的把嘴裡的抱怨都吞進了肚子裡。
小丫鬟扶著顧珞瑜出去,走了不知多久,正好看見了黑曜。
就見黑曜快步走了過來,朝著小丫鬟道,“我來吧。”
小丫鬟自知於理不合,可光是看著黑曜堅定地神態,有些不敢不從,正當糾結時,就聽著自家主子的聲音,“你怎麼也出來了?”
說這話,就朝著黑曜方向湊了過去。
小丫鬟被顧珞瑜的動作給扯開,就見顧珞瑜身子踉蹌了下,眼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就被黑曜給輕輕鬆鬆的一把攬入懷中。
“怎麼?這麼忍不住就投懷送抱?”
黑曜臉上滿是笑意,眸子閃閃亮的盯著懷裡的女子。
顧珞瑜聽著他這一番言論,當下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離開,可溫香軟玉再壞,黑曜如何能乾,當下自然是把顧珞瑜樓得更緊了些。
小丫鬟站在旁邊,感覺自己還不如就不出現,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尷尬,她要是走了,主子要是發生點什麼事情她可就說不清了,可現在不走,這兩位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能說的了的。
即便是發生了什麼事,太後也隻會責罰她,當下更是欲哭無淚。
“小姐。”
小丫鬟的嗓音裡滿是擔憂。
可顧珞瑜此時已經醉上了頭,她軟趴趴的抬起了身子,伸出手撐開了和黑曜胸膛之間的距離,“你怎麼在這?”
全然是忘了剛纔發生的事情。
就見黑曜瞬間笑了,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裡倒映著滿滿的都是顧珞瑜的身影,“你是忘了,剛纔你對我投懷送抱的事情了麼?”
言語中的調侃之意深濃。
就見顧珞瑜輕輕地晃了晃頭,本就不甚清醒的腦子在此時更是不太清楚了,她伸出手指了指黑曜,“你說我對你投懷送抱?怎麼可能?”
黑曜看著眼前人醉的人事不知,還偏生想要和他較量一番的顧珞瑜,無奈的笑了起來,“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可顧珞瑜這回倒是聽清楚了,她迷濛著一雙醉眼,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腿有些軟,似乎是要站不住,正要摔倒在地上,就又被人穩穩噹噹的撈回到懷裡。
她抬眸就看見黑曜的臉,“你不知,我喝的是甜水。”
說著便直接醉暈了過去。
次日一早,院裡的枝葉上染上了一層水霧,在和煦的陽光下,發出晶熒的光,煞是好看了些,一縷微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正好灑到了顧珞瑜的被褥上,儘管如此,人還是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