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佈局------------------------------------------,正在正院裡摔東西。“禁足禁足!那個賤種害得我好苦!”她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老爺也糊塗了,竟信她的鬼話!”:“夫人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柳氏咬牙切齒,“若薇被禁足半年,我的臉都丟儘了!那個賤種……”“夫人,”劉嬤嬤壓低聲音,“柳家那邊來信了。”,接過信看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娘娘果然冇有忘記我們!”,她又頹然坐下:“可我被禁足,若薇也出不去,這……”,湊上前道:“夫人,奴婢倒有個主意。”“說。”“這信不是送到靜思院去了嗎?”劉嬤嬤陰惻惻地笑,“嫡小姐既然看到了,那她若是不小心‘弄丟’了,或者‘忘了’告訴您……那就是她的罪過了。”:“你的意思是……”“三日後皇後孃娘千秋宴,若二小姐冇能入宮,娘娘怪罪下來,總得有人擔著。”劉嬤嬤道,“到時候咱們就說,是嫡小姐扣了信,故意不讓二小姐去的。”:“好主意!那賤種現在囂張得很,正好借娘孃的手收拾她!”,外麵忽然傳來丫鬟的通傳——“夫人,嫡小姐求見。”
柳氏臉色一變,和劉嬤嬤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驚疑。
她來做什麼?
沈清晏走進正院時,柳氏已經換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臉:“清晏來了?快坐。劉嬤嬤,上茶。”
沈清晏看她一眼,心中冷笑——剛纔那些話,她隔著院牆都聽得一清二楚。鑒心玉告訴她,柳氏此刻滿腦子都是怎麼害她。
“母親,”她開門見山,“女兒今日來,是為了一封信。”
柳氏臉色微變,卻強裝鎮定:“什麼信?”
沈清晏從袖中取出那封灑金花箋,放在桌上:“柳家送來的信,說是讓您帶二妹妹入宮赴皇後孃娘千秋宴。信送到了靜思院,女兒不敢耽擱,特意送來。”
柳氏盯著那封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按她的計劃,這信應該“被沈清晏弄丟”纔對,可沈清晏卻主動送來了——這讓她準備好的說辭,全冇了用武之地。
“母親?”沈清晏挑眉,“您怎麼不說話?難道這信……有什麼問題?”
“冇、冇有。”柳氏乾笑著接過信,“辛苦你了。”
沈清晏微微一笑:“母親客氣了。對了,女兒還有一事請教。”
“你說。”
“皇後孃娘千秋宴,按規矩,嫡女庶女都可入宮賀壽。往年都是母親帶二妹妹去,今年……”她頓了頓,看向柳氏,“母親被禁足,二妹妹也被禁足,這賀壽的事,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柳氏臉色一變。
沈清晏繼續道:“女兒是侯府嫡女,入宮賀壽本就是分內之事。往年母親說女兒不懂規矩,不讓去,女兒也認了。可今年……”她微微一笑,“母親總不能讓侯府無人赴宴吧?傳出去,皇後孃娘怕是要怪罪的。”
柳氏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按規矩,嫡女入宮確實名正言順。往年她以“不懂規矩”為由攔著,是因為沈清晏懦弱,不敢爭。可如今……
“這事我做不了主,”柳氏咬牙,“得問你父親。”
沈清晏點頭:“那女兒這就去問父親。”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母親,方纔劉嬤嬤說的那個主意,女兒勸您還是彆想了。若二妹妹去不成,娘娘怪罪下來,您猜……您那位好妹妹,會保您,還是棄您?”
柳氏臉色煞白。
劉嬤嬤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她們剛纔說的話,沈清晏怎麼會知道?
直到沈清晏走遠,劉嬤嬤才結結巴巴道:“夫、夫人……她怎麼……”
柳氏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驚恐。
這個沈清晏,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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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聽說沈清晏求見,有些意外。
這些年來,這個女兒從不敢主動找他。可這幾日,她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寒潭邊當眾退婚,驗毒逼他處置柳氏,哪一件都不像是從前那個懦弱的孩子能做出來的。
“進來吧。”
沈清晏走進書房,規規矩矩行禮:“女兒給父親請安。”
沈毅看著眼前的女兒——她穿著尋常的月白錦裙,發間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通身上下冇有半點裝飾,可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眉眼清亮,竟讓他想起早逝的亡妻。
“清晏,”他放緩語氣,“找父親何事?”
沈清晏將那封信呈上:“父親請看。”
沈毅看完信,眉頭微皺:“皇後孃娘千秋宴……往年都是你母親帶若薇去的。”
“今年母親和二妹妹都被禁足,”沈清晏道,“女兒想著,侯府總不能無人赴宴,傳出去對父親名聲不好。所以來請示父親,可否讓女兒入宮賀壽?”
沈毅沉默片刻。
按理說,嫡女入宮合情合理。可他心裡清楚,柳氏這些年一直攔著,不讓清晏出門,說是“不懂規矩”,實則是怕她在人前露麵,搶了若薇的風頭。
“你想去?”他問。
沈清晏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女兒想去。父親,女兒是侯府嫡女,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院子裡不見人。再者——”她頓了頓,“皇後孃娘千秋宴,各府女眷都會到場,女兒若連這都不去,外人會說沈家嫡女上不得檯麵。父親顏麵何存?”
沈毅看著她,忽然笑了。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好,”他點頭,“那就你去。”
沈清晏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躬身行禮:“多謝父親。”
走出書房時,她的腳步沉穩,心中卻波濤洶湧。
皇後孃娘,她前世隻遠遠見過一麵。那個端莊威嚴的女人,看向她時眼中總是帶著淡淡的輕蔑。前世她以為是自己的身份不配,如今才知道——
那是因為皇後,纔是害死母親的幕後主使。
三日後,她倒要親眼看看,這位“母儀天下”的娘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