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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之嫁禍
她覺得她能贏。
這是我重活一世之後，看謝明珠時想到的第一句話。
她覺得她能抓住陸行舟的心，能在鎮國公府站穩腳跟，能把我這個嫡女踩在腳下。她以為她搶到的是良人，是富貴，是前程。
可她不知道，她搶到的，是我前世那條命。
“姐姐？”謝明珠見我出神，歪了歪頭，“你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看著她。
大紅嫁衣鋪在繡架上，赤金鳳冠擱在妝奩裡。明天就是她的大婚之日。
“我在想，”我慢慢說，“妹妹明日就要出閣了，我這個做姐姐的，該送些什麼纔好。”
謝明珠一愣，隨即笑了：“姐姐不用破費，妹妹什麼都不缺。”
“缺不缺是一回事，送不送是另一回事。”
我看著她，嘴角微彎。
“妹妹等著，明日自有分曉。”
謝明珠的笑僵了一瞬。她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的表情裡讀出什麼。
可她什麼也讀不到。
我這張臉上，隻有一個嫡姐對庶妹最恰當的溫和。
前世，我把一切都給了她。嫁妝，夫婿，性命。
這輩子，我還是給。
隻不過，給的方式不一樣了。
三月二十八。
大婚之日。
寧遠侯府張燈結綵，鞭炮聲從天不亮就響起來。
柳姨娘——不，如今該叫柳氏了——一大早就守在謝明珠房裡，親自盯著丫鬟給她上妝。
我起得晚，慢慢用了早膳，換了一身水藍色的素裙，往正廳去。
正廳裡擠滿了人。族中長輩，各家女眷，母親——柳氏交好的那些夫人們，坐了滿滿一屋子。
我進去的時候，謝明珠剛跪下給老太君磕頭。
她穿著那身大紅嫁衣，頭戴赤金鑲紅寶的鳳冠，臉上的妝精緻得無可挑剔。
跪下，磕頭，三個。
老太君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孝順公婆，恪守婦道”的場麵話。
柳氏站在旁邊抹眼淚。
真哭還是假哭？
我不在乎。
前世我出嫁的時候，她也是這副模樣。抹完眼淚轉過身，當天晚上就把我院裡值錢的東西全搬走了。
行禮完畢，謝明珠被扶起來。
她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姐姐。”她笑著走過來，“你來送我？”
“自然。”
“那你說要送我的東西——”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過去。
謝明珠接過，低頭一看。
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嫁妝單子。
我母親——已故的寧遠侯夫人林氏——留下的全部嫁妝。
六十四抬，良田八百頃，綢緞鋪四間，藥材鋪兩間，京郊莊子三座，外加一套前朝宮廷流出的翡翠頭麵，市麵上有價無市。
第二章 裡紅妝贈庶妹
“這……”謝明珠的手微微發抖，“姐姐，這是何意？”
“妹妹彆急。”我說，“這隻是單子。東西還在我院裡放著，等會兒就讓素心帶人抬過來。”
謝明珠死死盯著我。
她知道這份嫁妝值多少。
整個寧遠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
當年林家嫁女，十裡紅妝，轟動京城。
“姐姐要把這些……給我？”她的聲音發緊，“這是姑母留給姐姐的，怎麼使得——”
“妹妹彆這麼說。”
我握住她的手，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你是我妹妹，如今又要嫁入鎮國公府，做世子夫人。我做姐姐的，怎麼能讓你空著手出嫁？我母親留下的東西，原本就是給女兒做嫁妝的。我身子不好，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嫁出去。這些東西放著生灰，不如先給了妹妹，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謝明珠的臉僵住了。
周圍的人卻紛紛點頭。
“大姑娘真是識大體。”
“這樣的好姐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是啊，到底是嫡出的，就是大氣。”
柳氏走過來，看著那張單子，臉上一陣一陣地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當然想要。前世她就是靠著這份嫁妝在府裡橫著走的。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不好意思替女兒接這份天大的便宜。
老太君在一旁冇出聲，隻是看著我，目光沉得發暗。
外麵忽然傳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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