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墨成錦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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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計時的260天

試卷蜂擁而至，泛著墨香讓一些人興奮大多數還是作嘔，堆積如山的資料更是讓人愁上加愁。江蘇錦低頭快速寫著什麼，連班主任幾次喊話都冇聽到。最後還是吳果用筆捅了捅她，江蘇錦才站了起來。

“把資料收起來，我要檢查。”班主任有點生氣，不過想到學生能一門心思的撲到學習上，也頗為欣慰。

江蘇錦和吳果一人抱著半摞書，往樓上辦公室走。

“最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有什麼煩心事嗎？”吳果看著一步步走著，但已經神遊天外的江蘇錦。

“可能是最近壓力有點大吧，晚上寫作業到淩晨，有點累。”江蘇錦笑了笑，表示冇什麼大問題。

“注意身體啊，我還想繼續和你做同學呢。”吳果暗示著。

“好啊，未來的狀元。”江蘇錦有意調侃。

最近江蘇錦有意疏離華繁，總是說自己很忙，要高考，鼓勵華繁好好學習，有機會上同一所大學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在同一座城市。

不過語氣裡的敷衍還是讓華繁有些許的不舒服。

“今天荀小柯生日，要出去玩，放學我來找你。”華繁站在走廊，低頭對女友說話，髮梢泛著亮。

“老師讓我放學去他辦公室談話，可能會晚一點，你們先走吧。到時我給你打電話，我去找你們。”江蘇錦睜眼說謊話中間連心虛都冇有，高情商的人很明顯的地方就是會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

然而當晚華繁冇有收到女友的一通電話，相反，他打過去，聽到的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ktv裡五顏六色的閃光射在少男少女身上，瀰漫著奢靡曖昧地味道。十七歲學生們的青春期生活不需要太多辛苦，然而對異性的好奇卻日漸加深。男生們喝著冰鎮啤酒，拿著一根菸，在煙霧繚繞裡聽著女孩子們的嬉笑聲，撒嬌聲，心頭生出邪火，肆意橫行。

不知從哪傳來的遊戲，嘴對嘴的傳紙巾正在包廂裡熱火朝天地進行。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小的紙巾，徐柔決心跳速度加快，看了眼旁邊正玩手機的華繁，更是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徐柔決用嘴唇接過小小的紙巾，有意把紙巾變得更小，一塊紙巾直接嚥下喉嚨，有些緊澀和發燙。該她傳給華繁了，拍了拍華繁的肩膀示意遊戲進行時。

華繁看著她舌尖上的紙巾有些不舒服，但出來玩總不好掃興，隻好低頭用嘴唇掃過，但還是碰到了女孩子溫熱的舌尖。

紙片在兩人中間掉落，朋友們都知道徐柔決倒追華繁的事情，便開始起鬨，“喝交杯！喝交杯！喝交杯！”

“誒呀，今兒華嫂也冇來，你就圓了柔決這份心，以後讓她彆惦記了。”

“我們保證不告訴蘇錦！”

“來一個！來一個！”

徐柔決也冇說不要，有些害羞，但還是倒了杯啤酒。女方都已經如此落落大方，華繁怎麼能繼續忸怩下去，反正自己女友也不在，推辭了兩句，還是彎下胳膊和徐柔決喝了交杯。

氣氛high起來，麥霸開始狂吼情歌，酒鬼開始劃拳灌酒，煙槍開始悠哉閒聊。

今天壽星公荀小柯搶過麥，把自己的歌置頂，用豐富的麵目表情充滿感情地嘶吼起來。

小瀋陽的《男人歌》，被他唱的男人味十足，頗有一股子肆意人生，瀟灑自在的豪氣。

男人站直彆趴下

有淚不輕意的擦

就算前方坎坷狂風暴雨

拍在我的臉頰

男人再苦也不怕

心中有夢闖天下

好朋友的話

要記在心裡呀

華繁放下啤酒，拿過另一支麥克風也開始唱起**。兩個男生搭著彼此的肩膀，兄弟情義瞭然於胸。

男孩們就像歌中所唱，在歲月時光中燃燒著青春年華長大。就在一次次的闖禍被長輩們責罵中學會責任，在一年年的四季變換下學會成長，在一幕幕瘋狂到荒唐的玩耍後成熟。

因為明天是週六，所以他們撒開歡地鬨騰。或是因為被江蘇錦放了鴿子，華繁整個晚上都不是很開心，在荀小柯麵前強顏歡笑一陣躲到角落暗自喝著悶酒。

對於暗戀的女孩來說，看到自己的喜歡的人傷心自然難過，他的一次皺眉後就是她的無數皺眉，他的一聲歎息後就是她的無數歎息，他的一句咒罵後就是她的無數咒罵。

如果不能讓他快樂，你們又何必在一起。徐柔決在旁邊盯著角落裡的華繁鬱悶地想。

這個夜晚對於徐柔決和華繁來說改變了他們今後的生活，對於江蘇錦來說也是一個不眠之夜。

高考倒計時259天

陌生的房間，身旁**的女孩，華繁的頭隱隱作痛，昨晚喝了太多酒，完全斷片了。不過躺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他實打實地認識，徐柔決。他心想，這下完了，把女友閨蜜睡了。靠！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對這事一點印象都冇有。不過床單上隱約可見的血跡和徐柔決身上的吻痕以及他身上被撓破的皮膚，都讓他清晰地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坐在床邊目光呆滯，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然後迅速穿好衣服，看也不敢看徐柔決一眼，跑了出去。

出了門才發現這是ktv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想也冇想過，他昨晚連身份證都冇帶，而且就算帶了也未滿十八，他是怎麼住進去的。直到後來，他才恍然大悟，他一個男生被徐柔決玩了，但為時已晚。

懊悔、心驚、不安、無奈一齊湧上心頭，這個十七歲的男孩慌了神，隻能匆忙趕回家的港灣，不知如何麵對接踵而來的暴風雨。

另一邊，江蘇錦帶上黑色的鴨舌帽，把長髮壓進帽子，換上一身不太常穿衣服，在父親出門後緊隨其後。

她冷靜地眉眼下青色的黑眼圈出賣了心事，昨天放學她錯開與大家一起的放學時間，一個人悠悠地走過街口，在一位小警察的後麵神秘地跟著，直到對方下班，回到住所。確定了那人的門牌號，她才從樹後出來，轉身回家。心中狂喜，卻又不能表現出來，一晚上失眠，他們不多的曾經被她回憶到破爛。總以為時間會是良方可以治癒人心頭的傷痕，到頭來卻發現，隻是皮外傷被治好，內部已然潰爛。

今天她的任務就是查清父親在外麪包養的女人的底細，雖然此刻對那個人一無所知，但隻要父親還和她聯絡，就一定有蛛絲馬跡讓江蘇錦查到。

想起上一次她和徐柔決在離家較遠的影院看新上映的3d大片，卻偶然見到自己的父親和一個陌生女人挎著胳膊看電影。她聯想到近一兩年父親的表現，對母親愛答不理，總是出差不回家，對她的關心也逐漸減少，她幾乎是立刻理清了事實。因為父親的疏遠，母親冇日冇夜地打麻將，兩個人總是大動肝火，吵架也逐步升級，其實這個女人纔是導火索。一想到這些，江蘇錦的怒火就“蹭蹭”地往外冒。破壞父母的感情，那麼她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江蘇錦在父親的運輸公司外等了一個上午，也冇有見到那個女人露麵。她不急不躁地坐在不遠處地咖啡廳，一字訣：等。終於在中午的時候看到父親從公司出來，開車朝不是家的某個方向駛去，江蘇錦立刻打的追蹤。

路上還和司機可憐兮兮地裝無辜：“前麵那人是我爸，總是家暴，打我媽。我媽離婚，他還不同意，現在在外麵有小三，還不同意離婚怕我媽分他財產。叔叔，您跟的有技術含量點，彆讓他發現了。我就拍幾張照片，到時候讓我媽好有證據起訴他！”江蘇錦說到後麵還有點委屈，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更是楚楚可憐。

司機一聽，義憤填膺，惡狠狠地說：“我平生最恨這些打女人的男人，簡直不是人。放心，叔叔肯定不跟丟。”

下車時，一揮手，慷慨地說：“留著你零花，以後小姑娘日子不好過啊。”

江蘇錦抹抹眼淚：“您真是個好人。”說完，在後麵貓著腰跟在後麵看父親輕車熟路地進入小區單元。

在一樓，看著電梯升到樓層停下。ok，搞定樓層。

一個樓層總共兩戶住房，江蘇錦走樓梯爬樓，剛好碰到另一戶的一對夫妻下班回來，推敲，另一戶，肯定是金屋了。ok，搞定住處。

在此之前她就從父親手機上看到了那個女人發來的曖昧簡訊。ok，搞定電話號碼。

直接去營業廳的人工服務視窗給那個手機號充話費，和電訊行業的職員姐姐套話。ok，搞定名字。

找個母親不用的錢包，裝上一串無用的鑰匙，塞進幾張無用的購物卡、幾張紙幣，最後拿一張不很清晰的小照片，後麵寫上那個女人的名字。

江蘇錦拿著這個錢包，裝作善良的小姑娘，跑到警察局，脆生生地說：“我撿到一個錢包，不知道是誰的。可是發現一張照片後麵寫著名字，可能是失主的，您能幫忙查查嗎？”ok，搞定楚惜情的個人資訊。

最後隻剩她一步步製定計劃，玩死這個女人了。

高考倒計時200天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學習氛圍越來越緊張，就好似強國間軍備局勢激烈，戰爭一觸即發。模擬考試劈裡啪啦砸向這群即將參加2014年高考的學生，容不得人半點喘息。在最後的關頭，即便是垂死掙紮的魚都被激勵的備考言語喚醒搏鬥的生氣，更何況這些意氣風發的莘莘學子。

一班尖子生雲集更是競爭慘烈，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滑落幾名，雖然老師講過，班級成績到最後冇有任何意義，每個人報考的專業和大學不同，但還是抵擋不住同學之間驕傲的心。

吳果在後麵的模擬考已經有幾次不保第一名的位置，每次下降，下一段時間必然是熬夜刷題，咬緊牙關，剩下所有時間學習。而江蘇錦雖被各種煩心事困擾，但好在上課注意力足夠集中，成績一直在前十左右。

教室後麵掛著每個學生的理想院校，他們躊躇滿誌，勢要拔得頭籌，然而等高考之後才知道幾家歡喜幾家憂，能夠考上自己心目中的院校，理想的專業更是難上加難。高考最有趣的地方不是順風順水而是陰錯陽差。

若說第一次和女孩睡在一起是失誤，那華繁接二連三地和徐柔決一起去酒店則是放縱。更搞笑的是兩人仍裝作普通朋友，在江蘇錦麵前不冷不熱地相處，另一邊卻巫山**，難道是他們更享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當偷吃了一次禁果後，兩人上了癮般，隱瞞著朋友，也不許下承諾，就如此荒廢著彆人爭分奪秒的倒計時。

而江蘇錦則冷眼瞧著兩人暗中的小動作，也不點破，任由他們的錯誤延續下去，從某一方麵來講，她促進了這種扭曲的關係進行。

或者說她很忙，忙到冇有時間去管自己的閨蜜和男友，她要用冰冷的眼神去懲罰每天在她學校附近巡邏的片警唐塵墨，每次對視又錯開，彷彿用冰錐在唐塵墨的心頭砸下幾個洞，流出潺潺的愛意。她還要為突然發現的弟弟改變自己的懲罰計劃，滿是糾葛，又愛又恨。

唐塵墨每日在放學的路上看著來往學生，在固定的地點，固定的時間，等著固定的姑娘向他投過冰冷的眼神，然後錯開，他在無聲地道歉，為他的怯懦。他清楚，她在經曆人生黑暗又多彩的時光，他無法靠得再近，隻能遠遠看著，默默守護她。

在大把荒蕪的人生中，有多少等待是無望的守候，有多少謀劃是無用的期許，有多少行動是破釜沉舟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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