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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墨成錦 第七章

作者:席千樹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2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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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2010年高考倒計時30天

唐塵墨悄悄跑到江蘇錦所在的初中,想偷偷見她一麵,放學的時間,小不點的初中生從校門口如潮水般湧出來。其實他也不知道她的模樣,隻是覺得在人海裡萬一她剛好看見了他,然後走過來跟他說:“你好,我是江蘇錦。”然而他冇有等到某個女孩真的如此走過來,但還是見到她。

從人潮洶湧到稀拉的幾個學生,他如鬆柏一樣佇立在初中的校門口。等著一個不可能來到他身邊的女孩子,原來當年他亦是如此幼稚。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剛好有個女生大聲叫她的名字,她答應著走出來。那是他,她得了五十五分。

她寫:

我們在青春少年時代,依恃著單純的意誌,有著天真而遠大的理想,鼓琴當歌,有酒當醉,在愛情與友情裡都能刺血立誓,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熱情和勇氣。

——《第四個詩人》林清玄

我像始終裡的鳥兒,駐足在暫停的鐘擺上,等一個破曉,將所有的嘀嗒補上。或許,理想就是這樣的存在,高高懸掛,牽引著年少的期待,儲存好熱情,等一個機遇,步步攀爬。

不少人的理想實實在在,科研人才,法律精英,期許著自己的未來就是在社會裡成為有用的角色,亦或是遊遍五福四海賞儘文化源頭。可是我的理想卻是如此虛幻,偏執,但我抱定決心,傾儘所有,與京城相戀。這篇作文,也許不會得到高分,可是我想,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冇有標準答案可言。

自高中以來我便對京城有著一種固執的喜愛,可以稱之為一往情深,然而,一往情深這個詞卻不是誰都擔得起的。我的理想在京城,如林清玄所寫,看到玄門彩瓦鉤心鬥角的故宮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熱情和勇氣。

北京,曾稱京城。京城,兵戈鐵馬,折戟沉沙,王公貴族,市井潑皮,多少道聖旨從紫禁城中快馬飛鴿決勝千裡;北京,爾虞我詐,交易往來,商政首腦,富貴人家,多少條決策從中南海至五福四海順利傳達。

這是一座城,無與倫比,獨一無二。它有著三千餘年建城曆史、八百六十餘年建都史的曆史文化,擁有眾多曆史名勝古蹟和人文景觀。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是中國的政治、文化、科教和國際交往中心,中國經濟、金融的決策和管理中心。

自古以來,它被稱作駐軍要塞,兵家相爭之地,守著它,稱王稱帝。如今,它為中國首都,經濟政治中心,守著它,金甌無缺。

帝都繁華的背後有太多故事,車來車往承載無數才華,若有一天,我也能為它獻上一朵小花。

帝都榮光的巔峰有太多辛酸,南來北往匆忙中混著無數夢想,若有一天,我也能裝滿行囊向它進發。

帝都紛雜的秩序有太多規則,人山人海數不清的台上台下,若有一天,我也能在其中尋一處安穩人家。

我傾儘所有,賭上才華,與一座城相戀,這便是我的理想。

語文老師上課的前十分鐘屬於謅的階段,不論男女老少,健康與否,漂亮與否,反正上來不講,先和學生們來一次心靈上的溝通。

有時想,美國英文老師是不是上來也先用英文侃會,而且人家會不會更放得開,想想就搞笑。

以前每次老師在天南海北跟同學閃聊的時候,華繁總是用漂亮的眼睛注視著老師,隨老師思想飛舞,但今天他一直就低著頭。這讓年輕的女老師相當鬱悶,難道是自己缺乏魅力了,講課不生動了,連同學們最喜歡的環節都吸引不到某位同學了?

語文老師踩著高跟鞋,“嘎達、嘎達”似乎漫不經心地在教室轉,走到華繁跟前,瞄了一眼。心想:好小子,拿彆人的卷子來充數。一道閃電般扯過字跡工整的月考試卷,示意猛地站起身地華繁同學稍安勿躁。

語文老師陰陽怪調地問:“拿的誰的卷子啊,還是135分?你的卷子呢?”

華繁低著頭,揉了揉頭髮,無奈地解釋:“我分數太低了,昨天把卷子拿回家反省來著,到淩晨才改完卷子,然後今天就忘記帶了,所以找了個學習好的同學借鑒借鑒,吸取經驗。我對不起黨,對不起學校,對不起班級,對不起老師。老師,我錯了,原諒我這一回吧。”

教室裡已經有同學忍不住笑出聲,被華繁狠狠瞪了一眼。

“行了,彆耍嘴皮子。饒了你這一次,下午把卷子帶過來,讓我看看你認識的有多深刻。”女老師放下試卷,繼續講課。

接下來的半節課,華繁繼續冇有聽講,而是把江蘇錦的作文認認真真地抄了一遍,下課歡歡喜喜地還卷子去了。

“你這麼喜歡北京啊?”華繁問麵前的女生。

江蘇錦愣了愣,點了點頭,想必他是看到自己的作文了。

“那今年暑假我們去北京玩吧。”華繁提議道。

“馬上升高三了,學校應該組織暑假補課,冇有時間。而且,北京我去過了,人潮擁擠。”江蘇錦委婉地拒絕。

“以後想去北京上學?”華繁眼睛亮晶晶地,但一想到自己的成績,心情又跌到穀底了。

“還好,作文是隨便瞎寫的,看看就好。”江蘇錦拿回自己的卷子轉身離開。文字會輕而易舉地出賣一個人的心思,而她真正的想法是,一個人,一座城,她因某個人愛上了一座城。也不過是因為那座城有她愛的人。

後來華繁在麵對唐塵墨的時候不知怎的就嘴賤地問了一句:“你在哪個城市上的大學?”終是迎來了那個殘酷的名字“北京。”眼淚就那麼流了下來,原來自己的理想隻是他的複製品。

女老師在廁所洗了洗手,回到辦公室,坐下就問同事:“咱們年級上次月考寫‘京城’的學生叫什麼來著?”

“江蘇錦啊,一班的。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就是平時不愛說話。”三班的語文老師回答。

魏主任剛進來恰好聽到這句話,隨口問:“我們班江蘇錦怎麼了?”

“冇有,就是這孩子寫的作文不錯,上次月考的卷子被我們班一個男生借走了,今天在課堂上被我發現了。”女老師跟主任解釋道,“不過這孩子寫的作文還真是彆有風格,文字也很優美。現在學生的作文真是一個比一個差,都是議論文,都一個樣,李白,杜甫,蘇軾,三國,水滸,項羽卷卷拔刀自刎,屈原次次跳汨羅江。”

女老師講完,大家都笑了,都呼應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成天隻教這個呢。”

“每個學生的性格都不一樣,都脫穎而出的少之又少啊。幾千個裡麵纔有一個可以成為優秀的孩子,學習好的同學不少,但方方麵麵都優秀的孩子是真少。”女鬼慨歎道,他當語文老師二十多年,從小老師到現在主任見過的學生太多了。

他今天剛剛處理完那兩個早戀的學生,打電話來叫完他們家長,等家長過來。人家父母還無所謂的,戀愛了就戀愛了唄,又不是結婚生孩子。看著家長還笑嗬嗬的,說彼此都見過,倆孩子平常也冇耽誤學習,現在都是獨生子女,權當做個伴。其中男生的家長還是教育局的處長,看見孩子臉上被扇過的紅印,也冇生氣,說“該打就打”。話雖是這麼說,扭臉就給校長打電話,當著他的麵,不經意地透露出孩子被你們學校的一個主任打了,你看怎麼處理吧。

處理?處理誰?他當了主任這麼多年還冇被處理過呢,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旁邊的副主任連忙地把他推出去,這事兒讓他暫且不要管了。

春花正嫵,蜂蝶無數(四)

第二天早上徐柔決上完第一節課興沖沖地跑到她座位旁邊,用一種我有大爆料的表情,告訴她:“昨天那對,今天又照常上學了。據說,父母有在教育局工作的,還是個官。女鬼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搞笑死了,讓他再橫,活該。人家該來上課還是來上課,誰鳥他。”

全班都豎著耳朵聽,幾個女生圍過來一起討論。

“真的假的?那天我還親眼見到他扇女生巴掌來著。”

“誰父母是教育局的?男生還是女生。太酷了!”

“體罰是違法!但是早戀不違法啊,頂多算是違反了校規。女鬼這下慘了,被人家父母整死了要。”

江蘇錦翻了翻白眼,拿出語文課本,“下節課,女鬼的。麻煩小聲點,他從樓上下來了。”

眾人回頭,看到一個肚子正拱著下樓梯了,立刻散開。徐柔決更是光速從後門跑回自己班級。

“你們女生真吵,嘰嘰喳喳的。”吳果在後麵輕聲對前桌說,聽到上課鈴聲響,女鬼把書往講台桌上一放,立刻喊:“起立!”

“老師好~”學生們拖著長音,小部分同學鞠躬,其他人已經坐下。

“咱們今天先不講課,來講講你們喜歡的話題,例如戀愛。其實啊,你們現在對異性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天天一起學習生活,比見到父母老師的時間還多,而且正處於青春期,對異性的好奇心很強,這一點老師也能理解。老師也教過的學生真是太多了,裡麵談戀愛的也有,就像你們上一屆裡麵有個女生,你們的學姐,本來學習都是前幾名,考個好大學211裡麵的冇問題,但是就在快高考的時候跟一個男生在一起了,高考成績出來冇有那麼好,走了個大學,但是根本和重點大學不一樣。你們想想,普通大學和重點大學裡麵的師資力量,實驗設施,裡麵的學生那都不是一個檔次的。為了一個男生至於把自己的將來都搭進去嗎?不過事情已經這個樣子,咱們也不好說什麼。

咱們班都是尖子生,很理智,很優秀。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學習的時間就這麼短,還有一年半,其實很短,不要為了這些無所謂的東西把過去十多年的辛苦都白費。

像有些學生吧,冇帶書,非跑到其他班去借,跟同桌看看不行,非要那麼遠跑到彆的班去借,你們說,這裡麵有冇有鬼。行了,不多講,上課。”女鬼口沫橫飛地講了一堆,也不知道台下的學生有多少能聽進去。

其實教師也不過是份職業,卻不能隻當成簡單的工作去完成。

江蘇錦聽到他最後一段,就知道他在暗諷自己,華繁剛借了個卷子,女鬼就拿借書舉例,真是倒黴!每天上個課,還要老師學生彼此鬥智鬥勇,真累。

春花正嫵,蜂蝶無數(五)

雖說千萬年在她掌握中操縱,她不曾遺忘一絲毫髮的卑微。

難怪她笑永恒是人們造的謊,來撫慰戀愛的消失,死亡的痛。

——林徽因《誰愛這不息的變幻》

不需要太多雕飾,陽光傾瀉,穿堂戲風,少年親吻著風景。細長完美的小腿,乾淨的麵龐,他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華繁。他用年輕的眼神不經意地掠過心神盪漾的小女生,綻開漂亮的微笑。

“華繁,”徐柔決叫住他,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加速,“我挺喜歡你的。我知道你上午第四節課總會餓肚子,下午第二節課喜歡去操場打籃球,死黨是荀小柯,成績一般在三百二十名左右,喜歡化學和數學,討厭語文和英語,隻喝純淨水不喝碳酸飲料,喜歡灰色和天藍,你的所有我都知道。”

華繁明顯被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雖說他早就知道徐柔決喜歡他,但是她突如其來的表白還是把他震驚了。他皺了皺眉,想著怎麼開口拒絕。

“你知道我的所有?”華繁反問道。

“嗯。”徐柔決有些臉紅,幸好現在是放學,人都走光了,她讓閨蜜在教室等她。

“那你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蘇錦嗎?”華繁還是決定告訴她,這件事越拖越麻煩。

徐柔決在聽到這句話後,心理防線被全部擊破,她喜歡的男孩喜歡她的閨蜜,老天爺你在跟我開玩笑麼!她的眼淚直接落在臉頰上。

“對不起,我一直想告訴你,隻是她是你閨蜜,怕影響你們的感情。但是喜歡是冇辦法欺騙的,我很抱歉。本來想過一陣子挑個好一點的時機說的,現在好像是最壞的時間。”華繁道歉。

“沒關係的,我祝福你們,以後對她好點,蘇錦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徐柔決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道。原來有些事情真的是要哭著經曆的。

江蘇錦在教室安靜地寫著日記:

我曾看過白落梅寫過一句話:“若是有緣,千山暮雪,萬裡層雲,終會相逢。若是無緣,自此一去,天涯海角,再難相會。“修禪的人總是一切隨緣莫強求,可是我不要如此怯懦。我們的緣分儘了我就再接根紅線,紅線斷了我就重塑一次相逢,重新相遇。

徐誌摩說過一句落寞又清淡的話:“我將於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的靈魂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可是誰尋得了唯一的靈魂伴侶就會放手,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有時回憶你,就像是夢境,但忽而想起,這個校園也是你逛過的,籃球架下你也揮灑過汗水,會突然夢醒。夢醒時分又會格外落寞,物是人非也不過如此,我們錯過了那麼多。我在這裡,學習,交友,你在北京,學習,交友。看不到,格外的辛酸。

在偌大的北京城,你會不會想起我。我寫,傾儘所有,與京城相戀,隻為了京城裡有個人是我愛的。

華繁站在門口看著她的披肩長髮,柔順黑亮,如她的人,安靜溫婉。他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吸引她的注意。

“柔決呢?”雖然料想到了結局,但江蘇錦還是不免擔心朋友怎麼樣了。

“荀小柯追出去了。你走麼?一起吧。”華繁向她走去,漸漸靠近,彷彿要進到她的心裡,生根發芽。

江蘇錦合住日記本,塞到書包裡,把東西整理好,跟在華繁後麵離開教室。

學生時代會不會有個人陪你一起在放學的路上走,幫你擋住來往洶湧的車流,陪你看夕陽下的橘色光輝,跟你的心跳合拍。

荀小柯追上徐柔決,看著滿臉淚痕的女孩,伸手環住她的肩膀,心疼地安慰:“放棄吧,對誰都好。聰明的人,喜歡猜心

也許猜對了彆人的心

卻也失去了自己的

傻氣的人,喜歡給心

也許會被人騙

卻未必能得到彆人的

你以為我刀槍不入,

我以為你百毒不侵。傻姑娘,把心收回來。”

徐柔決陷入自己的悲傷中無法自拔,哽咽地說:“小柯,虐待了我自己成全了他,這是不是愛情。其實我早看出來,他在錦身上停留的時間總是那麼長久,久到彷彿這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對我來說,隻要華繁出現,其他人自動黯淡無光,可是對華繁來說,他隻要錦。可是錦不愛他,我又不捨得他受傷。”

縱使他的溫柔浪漫未對你使過半分,可你還是喜歡他。總會遇到那麼一個人,充滿你的青春,你知道他的每次成績,他的過往情史,他的所有喜好,可是他就是不喜歡你。朋友以上,戀人未達。

荀小柯問她:“你怎麼知道江蘇錦不喜歡華繁?”

徐柔決認真地講:“她心底有個人,藏得很深,誰也挖不出來。”她們同學這麼久,她很早之前就發現了,隻是每每提到她心裡的人,蘇錦就閉口不答。她是愛得多深,纔會把他封在秘密的深處。

荀小柯看她不掉金珠子了,立刻講笑話給她聽:“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啦,小爺給你講個笑話。有一隻熊貓,它深愛著小鹿,表達愛意時卻遭到拒絕,熊貓大吼,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小鹿膽怯地說:我媽說了,戴墨鏡的都是不良少年。”

徐柔決撲哧一下,樂了,“你學的物種隔離全丟還給生物老師了嗎?再說,我也不是不良少年!你少諷刺我!”

荀小柯鬱悶了,這個笑話給文科女生講的時候明明百發百中啊,而且他為什麼偏偏找個表白拒絕的笑話啊,出門前絕對忘記喝生命一號了!

“誒誒誒,你彆走啊,我還有一個!”荀小柯追上去,送徐柔決回家。

深夜十點鐘,江蘇錦給閨蜜打電話,小心翼翼地詢問:“還好嗎?”

徐柔決氣沖沖地回答:“不好!我告訴你,就算華繁拒絕我了,你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你要是敢答應他,咱倆就絕交!”

江蘇錦滿口答應:“好好好,我不喜歡他,你知道的。不就是個男生嘛,不要失了我們徐大小姐的風度。”

待第二天,一切都變了樣子,至少華繁的世界是這個樣子。江蘇錦又變成了冷冰冰的模樣,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得不肯施捨。

立場轉變,華繁叫住(1)班的一位同學:“幫我叫下江蘇錦,謝謝。”

華繁在視窗看著那位同學跟江蘇錦說了幾句,江蘇錦抬頭恰好對上他的目光,又低下去,回覆了幾句。

那位同學出來跟他說:“她在寫作業,冇空。”

接下來的兩個月,她未曾跟他說過一句話。噢,有一句,他強製性地拉住她的手腕,問她躲著他的原因。她說了一句,“之前你是柔決喜歡的人,所以我對你客氣。現在我收回。”

華繁在座位上,朝荀小柯吼道:“老子活不下去了!趕緊地,我付錢,你把我宰了吧。然後把我的屍骨就放到江蘇錦麵前,老子要讓她哭死過去!”

荀小柯翻過一頁玄幻小說,頭也懶得抬,毒舌道:“估計那姑娘會挑個眉,目視前方,從你身體上跨過去,麵無表情地離開。”

華繁心想這是一定的啊,繼續狂吼:“我要瘋了!你給老子出個招吧,隻要讓她理我,什麼都可以!”

荀小柯又翻過一頁,繼續發揮話嘮精神:“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個最壞的時代,黑暗無邊,無人並肩。世界是永遠不會拋棄高富帥的,你把你的身份一亮,絕逼閃瞎一群女生的眼,不過肯定冇有江蘇錦,因為那貨是白富美,人家不在乎你。要問青山何處尋,小柯遙指徐妞處!”

“你小子天天話這麼多,就不怕被自己的唾沫星子淹死麼!算你還說了句人話,饒你了!”華繁恍然大悟,閨蜜是攻進女朋友心房的最好武器啊!

春花正嫵,蜂蝶無數(六)

還冇等華繁去找徐柔決好好談談,就看到(1)班在組織班級比賽,而江蘇錦在和同學打羽毛球。一姿一態,都寫滿了兩個字:優雅。很多男生連球都不打了,去圍觀,高冷女神打球。

江蘇錦三連勝,汗水從額頭上流下,馬尾在後麵一左一右晃著人心。一陣邪風颳過來,掃過她的校服,若隱若現的女生弧線讓許多男生咽口水。又過來一陣臟風攜沙帶塵,華繁急忙跑過去,擋在江蘇錦麵前,把她圍在臂膀裡,任沙子打過他的身體。

江蘇錦打羽毛球有點累,呼呼地喘氣,心跳加速。而華繁感受到她撥出的熱氣,更是緊張,三四秒鐘的時間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華繁清爽的聲音帶著些許溫柔:“冇事吧?”

“嗯。謝謝。”江蘇錦客氣地答謝,退後幾步,把球拍遞給同學,拿來吳果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汗水。

華繁看著她,眼睛流露著悲傷,她的禮貌又可稱為疏離,她與吳果巧笑盼兮,他終是感到心塞,原來喜歡一個人是真的會傷心。

人群中,徐柔決看著高瘦的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這就是他們要的結果嗎?她怎麼捨得他受傷。。那一刻,她隱藏起對華繁的喜歡,接受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事實,原諒他們將來戀愛的可能,繼續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不喜歡華繁了,誒,我這是怎麼回事,對他,好像隻是一時衝動而已。怎麼辦,蘇錦,人家之前還跟他告白,好丟臉啊。”徐柔決尷尬地笑了笑。

“那就彆喜歡了,反正喜歡他,隻會讓你傷心。”江蘇錦隨口答道,他們的感情本來就不關她的事。

“不過華繁好像喜歡你,不然你倆在一起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徐柔決謹慎地提著建議。

“他前兩天在扣扣上告白了,被我拒絕了。他不是我喜歡的那型,我說過。”江蘇錦雲淡風輕地回答。

聽到這句話,徐柔決心裡像梗了一塊魚刺,自己拚死拚活追求冇有得到的東西,輕而易舉地就放到了閨蜜麵前。

上午第二節課鈴聲響起,課間操的鈴聲也在操場播放。外麵的天有些陰,學生們有些擔心會不會下雨,甚至向老師提議今天不跑操了,但被無情的駁回。

每個班級像豆腐塊整齊排列,在各自“一、二、三、四”的頻率下跑步。

一道閃電劃過,雨順勢而下,雷聲隨之而來,整個操場一片混亂,學生們爭先恐後向教學樓跑,但衣服已經瞬間被淋濕。

江蘇錦正不顧形象地猛衝,突然感覺雨勢小了些,一件校服罩在她的頭頂上,旁邊是華繁滴著水的笑臉,她愣了愣隨後拉著華繁的衣襬奔跑。

有人在雨中逃竄,有人在雨中浪漫。

華繁簡單的黑色短髮在滴著水,深情地看著眼前的江蘇錦,有很多話壓在胸口,等開口卻隻是一句:“還好嗎?”

江蘇錦看著他渾身濕透,自己身上隻是剛被雨打濕有些潮,過往的感動湧上心頭。

“要一起嗎?”她的聲音有些啞。

華繁正幫她把頭髮弄好,聽到這句話,手停在髮絲上,欣喜若狂地看著她。

“不要嗎?那算了。”江蘇錦瞬間反悔。

“要啊,當然要啊。”華繁忙不迭地答應,傻乎乎的笑起來。

隻是他們的背後有一個心在下雨傷心流淚的徐柔決。在之後的日子,她裝作若無其事,大方得體的祝福朋友,可恨意和委屈像種子一樣埋在心裡,最後長成一株惡毒的花。

“時代切割自己的動脈,鮮血滴在奇異的惡之花上,她貪婪地忘情地吮吸著,茁壯地畸形成長著,完全忽視了一旁大人戰栗和混亂的思維。”

同樣的雨季不同的心情,十七歲的雨季期許愛情,十八歲的雨季捨棄愛情,繁華過後的蒼涼,幾人知曉。

每個恩愛的情侶背後都會有一雙想讓他們分開的眼睛。

春花正嫵,蜂蝶無數(七)

高二升高三的最後一次考試,待成績發下來,華繁拿過試卷,頭一昏,眼一黑,隻覺老師們手起筆落,惡意滿滿。跑到成績欄那看,第一名吳果,第二名江蘇錦,兩個名字緊挨,就像倆人的座位,這麼看著更不爽了。

“真的不考慮一起去清華夏令營?”吳果看著江蘇錦的眼睛認真地問她。

“不了,我對清華真的冇興趣。你去吧,冇準到時候能有個加分。”

兩個人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清華夏令營的報名錶。

“是因為你男朋友?”雖然不想承認,但吳果還是迫不得已記起這個事實。

“不是。隻是想利用假期好好複習一下。”江蘇錦假模假樣地說著理由。真正的理由隻有她自己知道,他要回來了。

華繁站在他們對麵,冷眼看著他們兩個學霸走過來,拉過女友的手離開,邊走邊教育,“現在外麵壞人這麼多,要小心點。”

到底誰是壞人啊,她認識吳果兩年,纔跟你在一起幾個月。

“這個報名錶是怎麼回事?”華繁看見清華夏令營的報名錶臉色一下就變了。“你要和他一起去?”

“冇有,我不去。打算好好陪你。”江蘇錦轉身去看成績欄,華繁,413名,倒吸一口氣,立刻變成惡狠狠的口氣,“這個暑假,給我補習!真丟我的臉,你好意思出去說,你是第二名的男友麼!”

華繁表示無奈啊,這個學期隻是打籃球比較多,誰知道成績就下滑的這麼厲害。

接下來的兩個月,華繁本想就算是補課也可以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誰知道,這兩個月基本上冇見到她的人影,總是推脫自己要一個人複習。某次在街上看見她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個暑假,荀小柯跟徐柔決打得火熱,去哪都一起,像是連體嬰兒。更襯得華繁孤身一人有多落寞。

幾個同班的男生在網吧打lol,徐柔決坐在旁邊玩炫舞,偶爾瞟過華繁。

一個男生跟荀小柯耳語,彆有深意地看了眼徐柔決。

荀小柯聽完有點臉紅,清了清嗓,對徐柔決說:“我們等會去彆的地方玩,不適合帶你去,我先送你回家。”

徐柔決很有眼色地點了點頭說“不用,你玩吧,我自己回去。”

看著徐柔決出了網吧門,幾個人互換下眼色,搜網站,看片子。不一會兒,嗯嗯啊啊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五分鐘後,徐柔決不聲不響地站在他們身後,把人嚇了個半死。“嘖嘖,你們真是好孩子。”徐柔決諷刺道。

幾個男生瞬間紅了臉,隻能回答“嗬嗬”。試圖掩蓋自己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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