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迎生 第2章

第2章 老爺子，您這要求有點超標啊------------------------------------------。，能感覺到腳底下傳來一陣一陣的涼意，像踩在冰窖蓋上。，比她想象的重多了。 “他大哥後來呢？”“做生意賠了，欠一屁股債，老婆也跑了。去年查出來胃癌，現在還在醫院化療。”大姐抹著眼淚，“薑大師，是不是報應啊？” ，蹲下來，把耳朵貼在瓷磚上聽了聽。“咚咚”的聲音。。。，往後退了兩步，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錢劍。，半臂左右，上麵串著五枚老銅錢，年頭久了，綠鏽斑駁。，正經八百的五帝錢劍，開過光的，擱在古玩市場能賣好幾萬。薑迎窮得吃泡麪都冇捨得賣。 ，咬破左手食指，在劍身上一抹。，劍身微微顫了一下。：“大、大師，您這是……”

薑迎冇理她，閉上眼睛，嘴裡低聲唸咒。

“天清地靈，陰陽分明。五帝鎮宅，百煞潛形。一請祖師來護法，二請本師降真靈……”

唸到一半，她睜開眼。

地上的瓷磚開始鬆動，從邊緣處往外滲出一縷一縷的黑氣。

那黑氣像活的一樣，順著地磚縫隙往外爬，爬到大姐腳邊的時候，大姐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薑迎抬手一揚，一張符紙飛出去，正正貼在瓷磚中央。

黑氣猛地縮了回去。

緊接著，地板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咚！”

大姐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薑迎盯著那塊瓷磚，後脊梁骨躥起一股涼意。

那聲音不是敲門。

是撞棺材板。

五年了，這位老爺子的骨灰壓根冇入土為安，被壓在自家客廳底下，天天被來來往往的活人踩來踩去。

棺材板都冇釘死。

這要是不鬨鬼，那才叫見鬼了。

薑迎深吸一口氣，把銅錢劍往地上一插，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大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

“大姐，接下來我說的這句話，您可能不太愛聽。”

大姐瑟瑟發抖：“您說……”

薑迎指了指腳下：

“您家這祖墳，得遷。”

大姐一聽“遷墳”倆字，臉都白了。

“遷、遷哪兒去？”

“公墓，山上，隨便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埋了就行。”薑迎把銅錢劍從地上拔起來，甩了甩上麵的灰，“總之不能再擱家裡了，再擱下去您家金毛下次見著您就不是汪汪叫，是直接上嘴了。”

大姐嘴唇哆嗦：“可是我公公當年說了，骨灰必須埋在家裡，不能挪出去……”

薑迎差點氣笑了。

“大姐，您公公當年還活著呢，他說埋家裡就埋家裡。現在他死了，您得聽聽他本人現在啥意見。”

話音剛落，地板底下又傳來一聲悶響。

“咚！”

比剛纔還響，震得茶幾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大姐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薑迎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順手從包裡摸出一張定神符，“啪”貼她腦門上。

“彆暈，暈了誰給我結賬？”

大姐被符紙貼著腦門，愣是冇敢動，就那麼直挺挺站著，活像根電線杆子。

薑迎蹲下來，對著瓷磚說話：“老爺子，我知道您委屈，但您衝我發火冇用啊，我又不是您兒子。要不這樣，您把訴求說出來，咱商量著辦？”

瓷磚底下靜了兩秒。

然後——

“嗚嗚嗚嗚——”

一陣陰風從地縫裡鑽出來，裹著一股子黴味兒，吹得窗簾直晃。緊接著，客廳裡的燈“啪”一聲滅了，電視機自己打開，滿屏雪花點兒，沙沙響。

大姐尖叫：“有鬼——！”

薑迎掏了掏耳朵：“廢話，冇鬼我來乾嘛。”

她站起來，從包裡翻出一張符紙，往電視機上一拍。

螢幕閃了兩下，雪花點兒變成了一張臉。

皺巴巴的老頭臉，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正隔著螢幕跟薑迎對視。

薑迎：“……”

老爺子：“……”

薑迎：“您能不能換個出場方式？這招八十年代的港片都用爛了。”

老爺子嘴張得更大了，一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急得臉上的褶子直抖。

薑迎眯起眼，湊近螢幕看了看。

“嗓子卡痰了？”

老爺子：“……”

大姐哆嗦著扯薑迎袖子：“大、大師，您怎麼還跟鬼聊天呢？”

“不聊天怎麼知道訴求？”薑迎頭也不回，“乾我們這行的，跟人打交道要錢，跟鬼打交道要命。能聊最好聊，聊不攏再動手。”

她盯著螢幕裡的老頭臉看了半天，突然“哦”了一聲。

“明白了，您是嗓子被封住了？下葬的時候冇開咽喉？”

老頭拚命點頭，下巴都快點掉了。

薑迎轉頭看大姐：“下葬的時候，冇請人念開咽喉咒？”

大姐一臉茫然：“啥、啥咒？”

“就是給亡魂開通咽喉，讓他在底下能吃東西能說話。不然就跟他現在似的，有話說不出來，憋得慌。”薑迎指了指螢幕，“憋五年，換您您也得鬨。”

大姐：“……”

她真不知道還有這講究。

當年她老公和他大哥把骨灰盒往地下一埋，瓷磚一鋪，就當完事了。誰想到死人還要辦手續？

薑迎歎了口氣。

這就是普通人處理白事最容易踩的坑，光顧著把屍體埋了，忘了把魂兒安頓好。

“行吧，先給您開咽喉。”她從包裡翻出一張黃符紙，咬破指尖畫了幾筆，往地上一扔，“張嘴。”

符紙落地自燃，青煙往地縫裡鑽。

螢幕裡的老頭嘴張了張，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

那嗓門，震得電視機都晃了三晃。

薑迎捂著耳朵往後退了兩步：“您輕點，這樓隔音不好，樓上該報警了。”

老頭咳完了，長長舒了口氣，終於能說話了。

第一句就是：“我閨女呢？”

大姐一愣：“爸？”

老頭臉往螢幕前湊了湊，眯著眼看半天：“哦，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