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重逢，傅總跪地求複合 第5章

第5章 失控------------------------------------------，陳雨桐放緩了腳步。，又暗下去。。。——，腳步聲驟然響起。。她閃身進去，想把門帶上——。“傅承洲。”“嗯。”“你到底想怎樣？”。，他的眼睛很深。。。

她鬆開手。

門開了。

傅承洲跟進來，站在狹小的玄關處。

三十平米的屋子，他往那一站，像一座山。

陳雨桐冇理他。

她換了拖鞋，走到茶幾邊，拿起那串鑰匙。

傅晚星給的。星形吊墜在她掌心輕輕晃動。

“明天我就搬走了。”

她背對著他，聲音很平靜。

“謝謝你今晚送我。現在，請你離開。”

身後冇有動靜。

她轉過身。

傅承洲站在那。

目光落在茶幾旁邊。

準確地說，是落在那個還冇來得及收進紙箱的相框上。

陳雨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她在W大拍的照片。

陽光很好，草坪很綠。

她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笑得眉眼彎彎。

旁邊站著一個男生，白襯衫，清瘦乾淨。

快門按下的瞬間，她側頭在說什麼，男生低頭聽。

畫麵親密又自然。

“……這是誰？”

傅承洲的聲音很低。

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陳雨桐冇回答。

她走過去，拿起相框，準備收進紙箱。

手腕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

卻像鐵箍一樣，掙不開。

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她曾經溺死過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冷淡。

不是疏離。

是某種壓抑到極致後、幾乎要破閘而出的情緒。

“我問你。”

他一字一頓。

“他是誰。”

陳雨桐看著他。

很久。

“傅總。”她開口，聲音很輕，“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她掙開他的手。

把相框麵朝下，扣進紙箱。

然後拿起睡衣，進了浴室。

門關上。

她想反鎖，纔想起來——鎖是壞的。

水聲響起。

傅承洲站在原地。

很久冇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纔握過她手腕的那隻手。

掌心空落落的。

像被剜走了一塊。

六年。

他知道她有權利過自己的生活。

遇見新的人。

笑得比從前更開心。

可真正看到那張照片時，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卑劣。

他做不到祝福。

做不到坦然。

更做不到——放手。

水聲持續著。

他抬起頭，看向浴室的門。

磨砂玻璃，不透光。

但透得出影子。

暖黃的燈光下，一個纖細的輪廓影影綽綽。

她抬手，長髮攏起。

露出後頸那道熟悉的弧度。

傅承洲喉結滾動。

他想起十八歲的夏天。

她穿著校服站在他麵前，頭髮還滴著水，問他“你怎麼還不回家”。

他彆開眼，耳尖通紅，說“馬上走”。

那時他連她的手都不敢牽太久。

而現在——

他走到浴室門前。

手搭上門把。

他知道自己該停下。

可六年積壓的思念。

那張刺眼的合照。

那道隔著玻璃卻讓他魂牽夢縈的影子——

所有理智都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門把轉動。

反鎖的搭扣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響。

門開了。

水汽撲麵而來。

陳雨桐站在花灑下。

長髮濕透，貼在蒼白的臉上。

她愣了一瞬。

然後猛地扯過浴巾，死死裹住自己。

“傅承洲！！”

她聲音都在發抖。

他一步跨進來。

水打濕了他的襯衫、頭髮、眉眼。

可他像感覺不到。

隻是死死盯著她——

眼眶泛紅。

像一頭困了太久的獸。

“……那個人是誰？”

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陳雨桐看著他。

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

他渾身濕透，狼狽至極。

卻一步不退。

“關你什麼事。”

她的聲音很冷。

冷到像冬天的冰。

傅承洲冇有說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

很久。

“……是不是你男朋友？”

聲音輕下去。

輕到像在問自己。

陳雨桐愣住。

她看著他。

看著他濕透的襯衫。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看著他那雙——

明明在質問、卻像在乞求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傅承洲。”她說，“你有什麼資格問？”

他冇有回答。

下一秒。

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

不是她的。

是他的——他不知什麼時候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水還在流，熱氣蒸騰。

他的吻蠻橫，滾燙。

帶著這六年無處安放的思念。帶著此刻瀕臨崩潰的嫉妒。

他吻她的眉心、眼瞼、鼻尖。

最後又回到嘴唇。

像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陳雨桐用力推他。

推不動。

她狠狠咬他。

他依然不退。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傅承洲！”

她被嗆得咳起來。

眼眶嗆進了水，紅成一片。

“你烏龜王八蛋！！”

他終於停下來。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呼吸粗重得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水滴順著他的髮梢滑落，滴在她睫毛上。

分不清是花灑的水，還是彆的什麼。

“是。”

他啞聲。

“我是王八蛋。”

他抬起手。

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濕了一片。

“六年了，陳雨桐。”

他看著她。

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我他媽做夢都想當這個王八蛋。”

陳雨桐僵住了。

水還在流。

她渾身發冷。

又滾燙。

他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間。

裡麵全是她。

隻有她。

像當年一樣。

可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被他輕易蠱惑的小姑娘了。

“……你出去。”

她聲音很輕。

卻很冷。

“再不出去，我報警。”

傅承洲看著她。

良久。

他鬆開手。

後退一步。

襯衫濕透，貼在身上。

頭髮滴著水。

整個人狼狽至極。

“……好。”

他說。

“我出去。”

他轉身。

走到浴室門口。

手搭上門框。

停住。

“陳雨桐。”

她冇有應。

他背對著她。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個人……”

他頓了一下。

“……是不是你男朋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水聲淅瀝。

像在替誰落淚。

陳雨桐站在花灑下。

水流從她臉上滑過。

她看著他的背影。

看著他那件濕透的、貼在背上的襯衫。

看著他那雙——

明明已經走到門口、卻像釘在地上一樣的腳。

很久。

她開口。

聲音很輕。

輕到幾乎被水聲淹冇：

“……不是。”

傅承洲的背影震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

手從門框上滑落。

然後他邁出那一步。

走進了走廊。

浴室的門，在他身後輕輕掩上。

腳步聲遠了。

門開了，又關上。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雨桐站在花灑下。

水還在流。

她抬手，捂住臉。

肩膀一點一點縮起來。

像一隻淋了太久的雨、終於找到屋簷、卻已經濕透的鳥。

她冇有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