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無聲殺十七,
菩提門下儘皈依;
九奉屠神攝萬古!
三仙山上天殘一。
世上有三仙山、**天等少數教派,是淩駕於整個乾元大陸一切俗世凡塵的勢力,他們超然雲上,不為攪動天下大勢,隻是培養天才,是孕育強者的地方。
而三仙山數千年來,培養了何其多的強者?早已桃李遍天下,許多名門大教的掌門和大家族的家主,都是從三仙山這樣的教派走出來的,幾千年來一如既往,三仙山擁有何等龐大的底蘊?
“好霸氣的詩句,好霸氣的題詩!這四句詩足以傳為佳話,被人傳誦。”
“我們有幸,竟親自見證了這一切,太罕見了!”
四句詩,由四個天才所書寫,霸道萬分,更是因緣際會,從巧閤中應運而生,註定要名動天下。
此刻,有人以惋惜的目光看著沈銘:“隻可惜這個少年,一己之力重創九命聖子,他本也足以留名上壁,最終卻陰差陽錯淪為配角,成了綠葉,可惜啊。”
“可那人畢竟三仙山的殘踵啊,被這樣的存在搶去名頭,不丟人。”
眾人雖是如此說,但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細細一想,不僅這美名佳話的機會跟沈銘擦肩而過,就連廢掉陰九魁一條性命的戰績,也被人家殘踵搶了去……
“殘踵是誰?”
一旁,幽兒有些不滿,嘟著嘴嘀咕:“那明明是我家公子的的功勞嘛……”
“三仙山可不是小門派,你們也知道殘踵強大吧,怕也未必是三仙山同輩最傑出的人。”
迎萱含笑道:“無論是我還是啟公子或者他人,未來都會去那些勢力曆練一番。”
迎萱對殘踵做了一個很高的評價,加入三仙山前,殘踵當年的威名相當於如今的啟公子,隻因其加入三仙山才收了心,再加上後浪催前浪,殘踵的威名才稍弱。
不過話說回來,十年前那一代人,當真是被殘踵壓得抬不起頭來。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訊息就徹底傳開,殘踵的現身驚動了星玄教的高層,教主親自出麵,將號稱天下第一神功的《無漏天功》交給殘踵。
最終,殘踵在許多人的豔羨目光下,一步步離開星玄山。
“據說啟公子十天前就拜訪過一次星玄教,同樣驚動高層,但得到的回覆隻是暫時考慮;夜十七公子更是前後兩次求見,依舊僅僅被納入考慮範疇,冇有當場得到;而殘踵人一到,就得手了神功秘籍,人的名樹的影啊。”
“想不到第一本《無漏天功》的名額,落到殘踵的手裡,隻剩下四個名額,那些同輩的領軍人物怕是也坐不住了吧。”
殘踵下山一路走來,許多高手遠遠跟隨著,竟從山頂一路跟到了山腳下。
小鎮外,碧軒樓門前,喧嘩聲突然響起——
“來了!”
“殘踵來了,手中正拿著傳說中的最強功法!”
人群默契的給殘踵讓出一條道路,冇想到殘踵一路走來,最終竟又返回了碧軒樓內。
他誰也不看,目光放在沈銘身上,此刻道:“吞龍、迎萱等人將來都預定好了門派,若你願意,可來三仙山。”
眾人聞言一愣,目光透著豔羨和嫉妒等神色看著沈銘,三仙山都想要培養沈銘這個人才,竟然投出了橄欖枝,這太讓人眼紅!
殘踵原本要走,沈銘突然出聲將其攔住。
沈銘站起身,淡然道:“你可聽說過沈天?”
殘踵的神行猛然一滯,他回頭麵露驚容:“原來你是那個人……”
沈銘直直看著殘踵,等待他的下文。
豈料,殘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他指了指自己殘疾的腿:“那你更應該來三仙山了,因為你的仇人,同樣是我的仇人,我期待你到來後的盛景。”
語畢,殘踵拖著一條殘腿,轉身一瘸一拐的離去。
沈銘還有問題,起身要追出去,卻發現外麵突然爆發出令人驚悚的氣機,恐怖的戰鬥一觸即發,絕對不是年輕人這個等級的戰鬥。
天穹之上,一隻青色的大手拍散了雲朵,帶著令人顫抖的恐怖威壓探向殘踵,一個宏大的聲音響起:“很好,最強功法,給老夫交出來吧。”
那大手何等恐怖,一掌震散了雲朵,天空竟浮現出末日一般的場景,恐怖無邊。
而大手下的殘踵,彷彿冇感應到這一切,繼續前進。
轟!
一束白光自遠山射出,誰也感應不到恐怖的殺機,可餘波卻震得遠處群山卻無聲無息的化為齏粉。
高空之上,青色的如山巒一樣的手掌的主人,先是發出悶哼之聲,而後慘叫,緊接著高空落下一陣血雨。
一尊彼岸境界的大能就此斃命,死的冇有一點尊嚴。
遠山之上,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老者一枚葫蘆禦空而來:“殘兒,來。”
一些人眼尖,看到了剛纔那一幕,驚道:“我看到那殺死彼岸強者的白光,就是從那葫蘆中射出來的,據說三仙山有一神物號稱葫蘆仙,不會……”
此刻,葫蘆塞子被蓋上,樸實無華乃至於毫不起眼,方纔就是此物秒殺了一尊彼岸強者。
隻見殘踵被老者帶走以後,二人耳語一陣,老人轉頭,目光帶著深意看了一眼沈銘,最終離開。
迎萱臉色微變,她美眸眨動,而後看向沈銘:“沈兄還冇答應小女子同行的請求呢。”
沈銘轉身緩緩離去,劍帝幽兒跟上,眾目睽睽之下,聖女迎萱在沈銘這邊竟然吃癟。
迎萱臉色僵硬,而後吃吃的笑了:“是個有意思的小男人呢……”
……
“吼!”
星夜之中,沈銘剛剛盤膝準備修煉,忽的一聲大吼,聲震方圓百裡,無數人從睡夢中被這吼聲驚醒。
“人族的沈銘小賊,你害我海王殿吞龍的兄弟九命聖子身受重傷,罪該萬死!”
“待我得到無敵功法之日,就是你沈銘斃命之時,哈哈哈……”
笑聲轟隆隆震動蒼穹,可見開口之人法力何等磅礴,妖族海王殿的吞龍足足將此話重複了三遍,全鎮都清晰的聽見這宣言。
砰!
沈銘的大門被推開,劍帝怒火衝頂,三屍神暴跳:“公子,此人找死,我斬了他!”
“何須為這種人動怒,不過是蟊賊而已,他想死自然會出現在我們麵前,冇必要追擊此人。”
沈銘這樣道。
海王殿吞龍聲震百裡,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看起來似乎凶悍無比,實際卻刻意了真正擊垮陰九魁的殘踵,甚至專門等到殘踵離開之後,等到深夜纔敢發聲,更彰顯了吞龍內心對強者的忌憚和害怕。
這樣欺軟怕硬之輩,遇見了沈銘自然不會放過,可若是冇有遇見,沈銘也不會耗費精力在他身上。
他關上門,目光望著遠方,細細尋思:“第五道神紋,竟然一直在移動當中……”
……
月光下,一個人影披著月光緩緩擦拭武器,在他身後,成堆成堆的屍體躺倒著。
“人族不過如此,待得到人族最強功法後,我將徹底撕開偽裝,這層皮不適合我。”
他的聲音低沉,自有一股高貴味道蘊藏其中,此刻大步離開,消失在陰影裡。
另一邊,星玄教內,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站在窗前,靜靜望著這曆經千年沉浮的建築,眼中有不可磨滅的光彩。
若提起他的名字,足以震撼當今世間年輕一輩——啟!單名一個啟字,世人號稱啟公子。
“星玄教還冇有給出答覆嗎?”啟公子看向身後的仆從,一舉一動渾然天成,連衣衫的褶皺都蘊藏著道蘊。
“回聖子,除了三仙山殘踵以外,星玄教至今未將無敵功法贈給任何人,他們在拖時間,以吸引更多的同輩傳奇人物到來。”仆從恭敬的道。
“無敵功法……世間隻有無敵的人,冇有無敵的法。”
啟公子望向遠方,這一刹那精光暴漲:“得到《無漏天功》以後,我將超越九奉曆代聖子,踏出自己的無敵路。”
星玄教以東三百裡外,一片廢墟之中,一個身穿黑袍少年剛剛活撕了一尊強大的敵人,此刻氣喘籲籲的擦拭身上鮮血。
“少主,您今夜一共栽了二十四隻潛入來的妖族修者,可以更名叫夜二十四了。”在其身後,一個不起眼的老者畢恭畢敬的道。
“哼哼,妖族潛入這裡殺我人族同胞,我便將他們妖族夥伴一個個揪出來,屠殺乾淨。”
渾身是血的少年嘿嘿一笑,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擦乾臉上的血後,露出的竟是一張娃娃臉。
“聽說山下的鎮子出了一個名叫沈銘的人物,有機會我要見見他,還有……”
夜十七問道:“《無漏天功》的事情怎麼樣了?星玄教是否鬆口。”
“這……”
老者尷尬,臉上浮現出窘迫的神色。
“哼,好一個心比天高的星玄教,隻有你們星玄教的星無痕是天才,我夜十七便不是天才了麼?”
少年慍怒,臉色陰沉的道:“三日之內冇有回覆,我將再闖星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