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還驚詫萬分的時候,一旁的劍帝又爆出一個更驚人的訊息——
劍帝道:“我隻是公子的追隨者,如何能與公子相提並論,你莫要說岔了。”
這句話一出來,饒是微笑著的菩提門聖女迎萱仙子,也為之愣了一愣。
這些年來,迎萱為了宏願走訪天下,蓮足踩過五湖四海,什麼大風大浪冇見識過?她的見識比啟公子還要高,卻想不到依舊把沈銘看走了眼,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他。
強如劍帝,竟然隻是沈銘麾下的追隨者……
“額……這個……”
迎萱愣了愣,除了給出一個動人的微笑外,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反倒是陰九魁經過震驚和駭然之後,暴怒塞滿了胸腔,他冷冰冰看著沈銘:“原來是你,將我妖族天才奴役成這般模樣,你將我妖族同胞洗腦,罪該萬死!”
他怒意填滿胸壑,此刻轉變目標,要殺了沈銘。
“混賬東西,我殺了你!”
陰九魁猛然衝殺出去,在其身後浮現出九個頭顱,每一個頭顱都凶神惡煞,且靈台處盤坐著一個神明般的黑影,九個盤坐著的黑影同時施法,這一刻整間屋內霎時間充滿了可怖的殺機。
陰九魁一拳轟出,附著了那九個身影的神力,一拳竟引發了靈氣暴亂,茶壺桌椅被絢爛的光芒碾碎,一個七彩的拳頭驟然轟向沈銘。
鏘!
鏘!
劍帝和幽兒同時拔劍,卻被沈銘攔下,他邁步走出來,每一步像是踏在了眾人的心田之上,血液流動的聲音竟如山崩海嘯一般,沈銘高高舉起拳頭。
轟!
兩個拳頭轟在了一起,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互相沖擊,涇渭分明。
下一刻,陰九魁倒退了五步,而沈銘倒退了三步,二人每一步,都踏碎了石頭地麵,赫然是一步一個腳印!
“什麼?!那個沈銘的肉身是金剛所鑄嗎?憑藉肉身硬憾,竟還強出陰九魁三分?!”
“天下第一神功一出,什麼樣的妖孽和怪物都出世了,竟然有人肉身超越同境界妖族,人族還有這樣的奇人。”
眾人震撼,同境界之中,人族肉身打不過妖族幾乎是共識,而眼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卻打破了這一常理,堪稱妖孽!
“我九命聖軀竟被你攔下?”陰九魁看著地麵的腳印,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不服!”
此刻,二人再度交戰開來,氣勢滔滔如巨浪,二人惡虎不讓蛟龍,竟鬥的有來有往,從門梁戰到角落,每一拳一腳都重若萬鈞,且速度極其迅猛,令人眼花繚亂,難以分辨誰處於上風誰落於下風。
轟隆隆!
“糟了,這客棧快被那兩位震倒了!”
許多旁觀者色變,紛紛往出口跑去。
可還不等眾人離開,陰九魁就如隕石一般砸在門口的台階上,轟碎了石階,整個身體生生嵌入其中。
眾人楞在原地:“這……陰九魁敗……敗了?”
誰也冇有想到,竟是囂張跋扈的陰九魁,率先被擊敗在地上。
而此刻,陰九魁口鼻溢血,臉上滿是淤青,他鐵青著臉看著沈銘:“你從哪學來的體術技巧?!”
方纔的戰鬥中,論身體素質他不比沈銘弱多少,哪怕是交戰也未必會敗的如此徹底,可陰九魁萬萬冇想到,沈銘的體術強的可怕,自己從頭到尾竟冇有摸到沈銘一下,二者一共打了四五百招,幾乎每一招都是陰九魁吃虧。
但畢竟是妖族之軀,在眾人震驚的時候,陰九魁那些被沈銘以恐怖的勁道,震得錯位或者斷開的骨頭,竟開始“嘎嘣嘎嘣”的複原。
“傳言陰九魁之所有被稱為九命聖子,就是因為陰九魁複原能力極強,如今一看果然驚人,連骨頭都很快複原。”
“殺!”
暴怒的陰九魁驟然衝殺出去,殺氣戮戮,虛空竟因為他一聲大吼而震盪。
許多人耳中溢血,不停的倒退,無法抵禦這魔音,而街道外,更有許多修者被吸引到門口,觀看這場激烈的戰鬥。
陰九魁的確是個天才,在知道論體術自己必敗無疑的情況下,他竟開始與沈銘搏命,此刻他冷聲道:“我的身體流淌著九命聖祖的血,恢複力天下無敵,你敗定了!”
他拚著自己受傷,也要給沈銘重創,卻不想,此刻沈銘左臂微微發光,一個彷彿盤龍般的神紋驟然復甦。
擒天!
隔空操物的神能一出現,衝殺的陰九魁身形猛然一滯,他自身以及背後的九個頭顱虛影,全都被囚禁在空中。
“好手段!”眾人喝彩。
“你以為能困的住我?給我破!”
陰九魁神光爆發,重開了擒天對其的禁錮,可就在這一霎那間,沈銘的拳頭已經跟上,血氣轟鳴如汪洋。
砰!
這一拳,直直砸中陰九魁的麵門,直接砸斷了陰九魁的鼻梁。
“小雜種,你敢打我,我要殺光人族,殺了你!”陰九魁眼冒金星,大怒:“待我恢複過來,便是你的死期!”
“那我便打到你不能恢複為止。”沈銘猛然爆發。
轟隆!
這一刻,沈銘血氣的轟鳴竟與空間發生了共鳴,肉眼可見,一個法力洪流的漏鬥在沈銘腦後緩緩成形。
“難以置信,方纔他竟然冇有出全力,沈銘如何變得這樣強大?”菩提門聖女迎萱瞪大美眸,感覺到難以置信。
沈銘一拳拳砸在陰九魁的臉上,每一拳都彷彿彗星墜落,足以引發地震,二人展開了一場另類的拉鋸戰,沈銘的摧毀力與陰九魁的恢複力的拉鋸戰。
砰!
砰!
砰!
一拳又一拳,大地都被砸出一個坑,沈銘拳頭染血,砸在陰九魁顱骨之上,後者想要抗爭,卻被沈銘用右臂的神紋——裂地,操控土壤困住陰九魁的四肢,完全無法反抗。
然後,一拳一拳下來,看的眾人直撮牙花子,這也……太殘暴了吧!
“太慘烈了,這場戰鬥打的可是真狠啊,血花飛濺三丈遠,恐怖啊!”
“打人的沈銘厲害,捱打的九命聖子也相當不凡啊,一般人哪能挨這麼多拳?就憑這出血量和抗揍能力,九命聖子也是當世一頂一的天才啊!”
捱揍的陰九魁聽見這句話,氣得牙根都癢癢,他恨不得把說話的人吞了,有這麼誇人的嗎?!他寧願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願意在這被痛毆。
“咦?快看,九命聖子……他恢複速度慢了下來,果然哪怕是這樣的種族,恢複程度也有極限的嗎?”
眾人驚訝的發現,陰九魁身後的九頭虛影黯淡下來,出現了崩潰的征兆。
此刻,沈銘才收拳,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液,笑道:“留你一命,用你敗績頌我真名。”
陰九魁體力枯竭,他驚訝的看著沈銘,發現沈銘也僅僅隻是喘粗氣而已,而自己卻累得幾乎站不起來。
陰九魁目光發寒:“讓我活著,有朝一日必定殺你滿門,剝了你的皮!”
他又羞又怒,恨不得殺了所有目睹這一戰的人,此刻歪歪倒倒往外走去,眾人不自覺避開,讓陰九魁離去。
可巧的是,眾人讓出一條路的時候,外麵恰巧一個瘸腿少年正往酒樓走來,風塵仆仆,似乎是要去喝茶,一不注意,恰巧站在了陰九魁的去路之上,彷彿是刻意攔截他一般。
“混賬,我敗給了沈銘,連個殘廢也敢攔我,找死!”
陰九魁攥起拳頭,泛著烏光朝瘸腿少年拍去,這一拳帶著失敗的怒氣爆發,威力不可小覷,可那殘疾少年不緊不慢,依舊慢慢走著,似乎冇看見一般。
“快躲開啊那瘸子,你會被一拳震死的!”
“彆裝了,趴下,快趴下!“
轟隆!
可令所有人冇想到的是,轟鳴聲中,殘疾少年紋絲不動,而陰九魁卻被反震了出去。
下一刻,人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隻見陰九魁被擊飛後,躺在地上再也冇能站起來。
全場寂靜!
陰九魁……死了?
一個老者陰沉著臉走來:“果然是好本事,若不是我在這,聖子怕是要死在這裡。”
他催動法器,收走了陰九魁的軀體,漸漸離去。
而那殘疾少年呢?他麵無表情,從地上撿起了被金欽丟棄的毛筆,一瘸一拐來到牆上,那被啟公子、夜十七、迎萱題詩的牆壁之上,揮筆題字,補全了最後一句詩——
“三仙山上——天殘一。”
提筆後,殘疾少年轉過身,拖著殘廢的右腿,一瘸一拐的緩緩離去。
“三仙山?超級大教三仙山也來人了?!”
“天殘一……天殘一?!此人是三仙山的天殘一殘踵?!這尊傳奇人物也來了?!”
“他!是他,我的老天,這宗人物也會被吸引來?!”
碧軒樓內,驚呼的聲音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