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黃衫男子確定的話,眾人還是一陣心驚,二十個人至此就隻剩下十九個了。
“哼,他早就該死了,這就是目中無人的代價。”
方纔出言的刻薄女子落井下石,而後看向黃杉男子:“你還能走嗎?”
黃衫男子臉色蒼白,他勉強支起身子,儘量甩掉腦海中沈銘的身影,艱難的跟著隊伍前行。
而這些人卻不知道,在另一邊,滿是紫色致命煙霧的樹林中,沈銘正毫髮無損的前行。
“嘶嘶……”
在沈銘手腕之上,天螣正急促的叫著,激動的望著遠方,它告知沈銘,與目的地的感應越來越近。
撥開最後一根樹枝,沈銘完好無損的穿越過整片陰紫霧,此刻的天螣雙眸滿是紫光,顯然,那陰紫霧是它幫沈銘擋的。
就連天螣自己都驚詫,它年僅八歲,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這個島嶼充滿關聯。
明明從冇有來過這裡,天螣卻對這裡的一草一木極為熟悉,冥冥之中什麼東西指引著它前往某個方向。
“你是天蘊神靈,在你之前,世間甚至不曾有你這個種族,如果你感覺與此地有什麼關聯,那麼此地多半也不是被人後天打造的地方。”
沈銘目色凝重。
他們前進了十幾米,而後突然停下,二者猛然看到正前方,一個近乎永恒的身影沐浴神光,竟然在羽化,像極了昇仙!
沈銘心驚,傳聞中的恐怖景象被他遇上了,這就是羽化成仙的絕命異象。
他看到麵前,一個身影散發著祥和的光芒緩緩升高,周身化作飄零的仙羽,點點滴滴落下,令人心中安靜、平和。
但在這安靜平和之下,隱藏的卻是致命殺機。
沈銘看到,那飛仙身影的腳底下,幾塊石頭此刻竟然也在緩緩飄浮,同樣在羽化,可是這怎麼可能,石頭怎麼也會成仙?
嘶嘶——
天螣周身的鱗片都膨脹起來,緊張而警覺,告訴沈銘這景象極度凶險。
沈銘不動聲色的後退,雙眸之中散發出神光,他要看清這一切的真相。
如意瞳之下,沈銘看到羽化昇仙的異象之下,一株植物紮根土壤,此刻正人立著,彷彿蛇一般死死鎖定沈銘,這株植物有粉色的花瓣,而在裡麵,還長著一張絕美的臉,正死死的盯著沈銘,眼眸中凶光畢露。
好生詭異的植物!
沈銘見識何其之多,但這種詭異的植物也是第一次見,化身羽化飛仙異象,等著人靠近而後一口吞掉,而那凶光畢露的臉又是什麼,上一個死在這裡的人,而後被這株花奪走並移植在自己的花瓣上嗎?
“這是一個極其古怪的地方,不知源自諸天萬界哪裡。”
看著那花久了,沈銘心中冇由來的升起一股煩躁,他立刻警覺,想不到這詭異的話還有操控心靈的能力。
最終,沈銘小心翼翼的離開這裡,前方又有幾個羽化飛仙的場麵,但在沈銘的如意瞳之下,全都是欲擇人而噬的恐怖花朵,看起來分外可怖。
他一路上跟著天螣的指引,在一個拐角處右轉,剛想走動,整個人的靈覺猛然間彷彿爆炸一般,死亡的陰影霎時間籠罩心頭,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覺一遍遍沖刷著沈銘的身體。
就像是從溫暖的床上猛然墜入冰窖,或者來自地獄的眸子猛然睜開,沈銘每一個神經霎時間緊繃起來,遏製不住的差點爆發全部的實力。
這種感覺,兩世加起來也不超過十次,沈銘渾身僵硬,不知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會引來自己靈覺如此激烈的反饋,死亡預兆何其強烈。
他緩緩轉頭,卻什麼也看不到,而方纔那激烈的死亡預警,此刻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一切都隻是個錯覺。
“陸邪真人說的是真的?閻魔島不能相信自己的靈覺,否則……”
沈銘喃喃自語,還想說什麼,恰好看到不遠處,一粒飛沙從半空中落下,砸入石頭上,“哢”的一聲碎成數瓣。
這一刻,恐怖的感覺再度降臨,沈銘毛骨悚然。
他緩緩接近,再度開啟如意瞳,看向那裂開的沙子,結果一看之下,神色變得更加駭然:“怎麼會這樣?!”
那哪裡是一粒沙子,那是一個濃縮到極點,微小到了極致,擁有無數生命的星球!
他以如意瞳親眼看到,那星球之上有一個個國家,有無數的物種,同樣也有許多文明,隻是微小了無數倍,方纔那粒沙子墜落,其實是一個星球的滅亡。
難怪方纔沈銘會產生心悸的感覺,一個星球活生生在身旁爆炸,百萬甚至億萬的生命隕落,所引起的波動自然是難以想象的。
但是他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地下的沙子太多了,堆成了一片廣袤的沙灘,難道這些都是隕落的星球不成?
沈銘仰頭,看到一粒沙子再度在虛空凝聚,無數生命和文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繁衍和演化,幾息之間在那星球上彷彿過了數百萬年,那星球之上的野人轉眼間擁有了不弱的修煉文明,但冇過多久,那一粒沙子再度落下,一切都不複存在。
然後下一刻沙子、再下一刻……周而複始,仿若無窮無儘。
“這是在天地闡述某種大道嗎?”
沈銘看到周圍有數種大道的痕跡,全都是天然而成,絕無人為篡改的痕跡,他雙眸幻滅,推演這片虛空,以跨越數個紀元億萬歲月的目光,盯著眼前的景象。
片刻之後,沈銘失望的搖頭:“並不是闡述大道,但仍舊接近某種至高真理,是我不曾瞭解過的某種黑暗真相?”
他心中詫異,諸天萬界之中,不被自己看破的宇宙至高秘密還剩多少,難道今日就遇到了一個?
“輪迴至理?不是……蒼生至理?也不對……”
看著一粒粒沙子憑空凝聚,一瞬間跨越百萬年,最終卻泯滅的場景,一個念頭突兀的浮現在沈銘內心,像是一扇門打開了,冷汗霎時間浸透沈銘的後背。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