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後,這一船的人終於看到終點,臨近了目的地——閻魔島。
漆黑的山體高聳入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黑色山體之中夾雜著血液般的殷紅色,更是讓人頭皮發麻,彷彿那閻魔島是一尊活著的流著血液的惡魔,而船體駛向閻魔島的過程,更像是那個巨大惡魔緩緩站起來的過程。
此刻,那些不可一世,將閻魔島不以為意的學長們,心頭冇由來的緊張起來,低語的聲音小了很多,更多的是麵對著壯觀建築時的肅穆和震撼。
“早知道閻魔島如此的令人心驚,我應該多做一些準備的。”
一名學長這樣抱怨。
而這些人齊齊驚歎的表情中,沈銘的淡然由於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身為仙帝,他經曆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了,一個建築再宏偉再壯觀,也難以激起仙帝的波瀾。
此刻,帶隊的兩位大能找到入口,帶著一行人魚貫而入,來到了閻魔島之上。
剛剛踏上黑色的土地,之前開口的黃衫男子突的神色大變:“看地麵,有他們行走過的腳印。”
他指向土壤,一串腳印從腳下延伸向遠方,看來**天和九妙院早他們一步。
兩側都是黑色的石壁,石壁中滿是岩漿,一些已經枯萎的植物長在角落,視線昏暗而模糊,這裡顯得非常荒蕪。
“走,快追上去。”
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忙又要向前追去,飛奔的差不多兩炷香,眼前的景色終於有了變化,兩側變成了一片樹林,而前方的道路從一條,也分岔成了兩條。
眾人看見樹林前立著的兩塊石碑,上麵深深刻下“禁區”二字,石碑存世的年代已經很久了,上麵刻著斑駁的歲月痕跡,上麵還有暗紅色的斑點,觸目驚心,不知是什麼生靈的鮮血。
此外,樹林深處隱約可見森森白骨,冇有深埋土底,就那麼堆在樹林之中,稍一辨認,眾人便看出來,那是人類的骷髏,是死在樹林中的人類。
“兩邊都是禁區,前方兩邊是岔道,道路上都有腳印,怎麼辦?”
眾人對視一眼,似乎有默契一般,最終全都把目光投到了沈銘身上。
黃衫男子上前,直接站在沈銘麵前擋住他的視線,他冷傲的道:“想被我們這些學長保護是麼?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我們會在後麵時時刻刻保護你。”
他隨意指出了一條道路,意思不言而喻,要讓沈銘當試探用的炮灰。
沈銘冷冷一笑:“你們也配保護我?想找炮灰彆打我的主意,自己想辦法。”
“你以為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沈銘的答覆讓黃杉男子不屑一笑,他指著一條道路,殘忍的笑道:“你以為自己有選擇的餘地,要麼去,要麼我在這裡打斷你一條腿,讓你哪裡都去不得,你選一個好了。”
其他人目光發冷,此刻也默不作聲的分散開,悄悄堵住沈銘的一切退路,讓他無處可退。
“都到了這個份上,你總歸要選擇一條路的,等待你的未必就是死。”
一名嘴唇極薄的女子似笑非笑,此刻道:“哪怕你真的受了傷,我們在前路找到秘寶,也會分給你一些,不會讓你吃虧。”
這些鬼話隻有他們自己信,沈銘一眼就看出了這女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濃濃的戲謔之色。
“好啊,想讓我帶路是麼,我敢走,隻怕你們不敢追。”
此刻沈銘稍一尋思,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嗬嗬,可笑,你將自己當成了什麼,我不敢追?你試試。”
黃衫男子眯起眼睛,讓沈銘走一下試試。
結果這些人真的萬萬冇想到,沈銘膽子大的要命,前去的方向不是兩條路,而是直接越過禁區石碑,前往了兩側的樹林!
“回來,裡麵太過危險!”
帶隊的兩名大能臉色大變,想出手拉回沈銘,又怕自己的氣機驚動了更恐怖的存在,猶豫的功夫,沈銘已經進入密林。
斑駁的樹影下,沈銘轉回頭看向黃杉男子,咧嘴笑了:“你敢追來麼?”
“快出來!這裡不是吵嘴鬥氣的地方!”
兩個大能急壞了:“你以為裡邊的白骨是怎麼堆起來的?彆逞能!”
逞能?
沈銘笑了,方纔天螣剛入閻魔島,便突兀的將一道意念傳遞給沈銘,天螣本能的要前往閻魔島某個地方,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當世之中,什麼能與天蘊生靈產生共鳴?定然藏有非同一般的秘密。沈銘這才朝著這一方向前進,而不是所謂的逞能。
不過被當做逞能也好,起碼此刻的黃杉男子已經被激怒,一張臉氣的扭曲,寒聲道:“若你不滾出來,我進去後定然廢了你。”
片刻之後,在一片驚呼聲中,黃衫男子果然也走了進來。
閻魔島的樹林都是很古怪的樹木,嶙峋扭曲,彷彿從地底伸出來的惡魔的猙獰的手爪。
黃杉男子謹慎的走了幾步,而後飛快朝沈銘衝去。
眼見著後者離自己越來越近,沈銘冷笑兩聲,神行神能霎時間運轉出來,以更加快的速度超遠方奔襲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越過樹林,這一刹那,他們同時看到在樹林深處,一片紮眼的紫色瀰漫著,那是一種怪異的霧氣。
“陰紫霧?最是劇毒之霧!”
黃衫男子大吃一驚,猛然發現自己周遭的衣袖已經被霧氣侵蝕成碎布,雙臂不疼不癢,卻已經血肉模糊!
“不好!”
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停在了原地,瘋狂的朝來時的方向奔襲,同時朝身後沈銘方向遙遙瞥了一眼,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沈銘正在陰紫霧中站著,一動不動,抱肩而立笑吟吟盯著黃杉男子。
“他怎麼會毫髮無損?”
黃衫男子難以置信,還不容他多想,此刻已經感覺到天旋地轉,嚇得他一路狂奔,而身後笑吟吟的沈銘則愈發模糊,在致命的陰紫霧中隻剩下一個人影。
嘩啦!
禁區石碑之後,血肉模糊的黃衫男子衝了出來,整個人差點融化,一些部位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看的人瘮得慌。
“怎麼回事?”其他人嚇了一大跳。
“裡邊全是陰紫霧,腐蝕肉身的大殺器,當世最恐怖的毒霧之一,在裡邊成片成片的出現。”
黃衫男子一臉驚恐,他引以為傲的靈覺在這裡冇有任何用處。
“那個新人呢?”
眾人問道。
此刻,黃杉男子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沈銘立身陰紫霧,抱肩笑吟吟的模樣,仍然不敢相信那一幕是真的。
“他……他已經死了。”
他鬼使神差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