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守秘局 第19章 城南房區

這是陳閑在轉正就職後的第一次任務，也是有史以來最讓他難的任務。

在之前的臨時工生涯中，陳閑早就習慣了獨自行，除了任務的要求之外，他不會與任何人結伴而行，但這次........

“老大，以後我可就跟著你混了啊！”魯裔生坐在駕駛位上開著車，臉上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表，但跟陳閑說話時，語氣還是異常的恭敬，“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有點不懂事，您別放心上。”

“不會。”陳閑坐在後排座位上說道，然後看著魯裔生裡叼著的半支煙，突然間覺得屠森的煙條例還是有必要推行，關上窗戶開空調在車上煙......

還沒等陳閑說些什麼，魯裔生突然開啟了車窗。

本以為他是良心發現自己做的事有點天打雷劈了，但陳閑萬萬沒想到，開啟車窗後魯裔生就把腦袋了出去，然後咳tui——

“我算是你的上級對吧？”陳閑不聲地問道。

“當然啦！”魯裔生一臉的討好，“您可是我大哥！一聲大哥！終生大哥！”

“那麼大哥讓你別在車裡煙你聽嗎？”陳閑按下開窗的按鈕，目不善的從後視鏡裡盯著魯裔生。

說實在的，陳閑還是沒有當領.導的經驗，跟魯裔生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領.導的架子，如果這事放在霍胖子上，估計他已經勒令讓魯裔生停車，把他連人帶煙頭一塊從車裡踹出去。

當著領.導的麵還敢這麼囂張，這不是欠收拾嗎？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魯裔生在車裡煙還真不是故意的，那是在上車前就點的煙，因為纔到一半他也捨不得丟，再加上最後跟“偶像”同車共行讓他太過於激，所以他忘了開窗戶......當然也能說他是腦子缺筋，其智商應該與木禾是在同一水平線上。

“哎呀！對不起啊老大！”魯裔生著急忙慌地開啟車窗，將煙頭從車窗扔了出去，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表，“之前我真沒注意！”

“沒事，下次別在車裡了，嗆得慌。”陳閑嘆道，倒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因為他能看得出來，魯裔生並不是有意的。

別看他平常明社會，好像什麼事他都門清，其實魯裔生沒什麼智商，就是一個腦子缺弦的異人，指不定還沒木禾聰明。

陳閑坐車回了一趟老宅，把放在偏房的鋸刀裝箱拿上，這才踏上趕往城南的路，原本他的打算是讓木禾待在老宅裡等他回來，但無奈的是這個跟屁蟲太厲害，任憑陳閑怎麼說也要跟著，哪怕把鎖在屋子裡也不頂用，隻要輕輕一推鎖住的房門，下一秒絕對連鎖帶銷全部崩飛得到都是......

“你就不能聽點話麼......”陳閑坐在車裡，側著頭很不友好地看著木禾，語氣裡著一種無奈到極致的覺，“我出去辦事你跟著乾什麼？”

木禾似乎知道陳閑的心不大好，所以就直接不說話也不解釋，隻像個小貓似的抱著陳閑的胳膊，小腦袋也在他服上一蹭一蹭的，似乎是因為陳閑滿足了想跟著他出門的好奇心，所以一直都顯得很開心，哪怕被陳閑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臉上也依舊掛著好看地笑容。

就像是一隻從主人手裡吃到小魚乾的貓，一雙可的大眼睛都笑得彎了月牙。

“老大，你帶著嫂子去出任務會不會不太好？”魯裔生坐在前麵開著車，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一眼，細聲提醒道，“那地方有點危險啊。”

“別瞎嫂子。”陳閑皺著眉說道，然後看了看孩，說話的語氣非常無奈，“腦子不太好使，把丟在家裡容易走丟，既然想跟著......就讓跟著吧。”

聞言，魯裔生也不再多問，安安靜靜地開著車，隻是時不時會看陳閑他們一眼，似乎還是很想八卦陳閑與木禾的關係。

當陳閑一行人趕到城南的事發地，天已經暗了下來。

霍胖子跟後勤科長趙嵩很早就到了，看見陳閑下車，他們都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紛紛往陳閑這邊走來。

“不好意思霍叔，我來晚了。”陳閑說道，指了指手裡提著的皮箱，“之前回家拿工去了，不然還能早點過來。”

“沒事。”霍胖子搖頭，裡叼著半正在燃燒的香煙，臉上的表很難看，“這邊已經被封鎖死了，隻要不進前麵的房區就沒什麼危險。”

出事的地方是在城南的老竹南道，與寧川市中心的距離大概有四十公裡，雖說這裡算不上荒無人煙，但不可否認這裡確實非常偏僻，住在這一片老式房區裡的大多都是外來務工人員。

此時陳閑眼前的這片房區已經被全部封鎖，所有能夠出的道路都被擺上了路障，四麵八方全是穿著製服的寧川分局工作人員，僅是能夠一眼看見的都至有兩三百人。

陳閑把分局派發的證件從兜裡取出來，規規矩矩地將掛繩掛在脖子上，隨後便跟著霍胖子走進了一旁搭建的簡易帳篷裡。

“死了多人？”陳閑在進門時忍不住問了一句，因為他發現空氣裡彌漫的腥味重得刺鼻，或許已經達到了普通人都能分辨出來的程度。

陳閑可以肯定，這些腥味的源頭應該是在房區裡麵，而這裡距離房區最近的屋子也有四百米左右......在這麼遠的距離都能嗅到如此刺鼻的腥味，可想而知那片房區裡的死難者絕對不是數。

“就我們目前能夠確定的，加上咱們調查科犧牲的同誌......總共死亡人數應該在七十人左右。”霍胖子說到這裡，臉上的表又沉了幾分，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這裡都是出租房，而且住率不高，隻死這麼些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如果這次的案子發生在寧川鬧市區，可能死亡人數還得翻倍，甚至是幾十倍。”

聞言，陳閑瞳孔一，眼神變得凝重了些許。

僅是確定的死者就有七十人，那麼不確定的又該有多人？

說話期間，陳閑已經跟著霍胖子走進了帳篷，剛一進門他就聞見了帳篷裡彌漫的異味，像是某種紙張發黴後的氣味，但比起書房裡的那種味道又有點不一樣，約約還散發著一種組織的味道。

沒錯，就是那種人類皮組織損後流出來的那種明的氣味，白細胞與量的細胞再加上水......那種味道很獨特，聞起來是類似於脂肪的味道，此時彌漫在帳篷裡的黴味之中就夾雜了這種氣味。

帳篷部的麵積很大，約莫有三十平方米左右。

此時除了跟隨霍胖子進門的一行人，這裡還有許多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們正站在一張可移病床前忙活著，正在給躺在床.上的病人做檢查。

“你過去看看吧。”霍胖子突然止步，似乎不想再繼續往前走了，也像是不想再麵對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病人，表難看到了極點，“盡量不要病人，否則你們會被傳染的，明白嗎？”

聽見這話，陳閑跟魯裔生眼裡都浮現出了一抹凝重，特別是魯裔生，本來話多還問東問西的他，此刻也免不得沉默了下去。

“你別過去，乖乖在這裡待著。”陳閑低聲對木禾說道。

木禾倒也聽陳閑的話，點點頭就乖巧地站在了霍胖子邊，並沒有跟著他們過去。

越是病床靠近，空氣裡彌漫的異味就越刺鼻，待他們走到床邊的時候，已經沒辦法再進行正常的呼吸了，隻能本能地屏住氣，不讓那些奇怪的味道竄進自己的肺臟裡。

病床.上躺著一個已經失去了人形的人類，當然，從病人的形狀姿態來看......他或許已經很難與人類兩個字聯絡上了。

如之前魯裔生在分局裡所說，這個病人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變了“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