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守秘局 第3章 土雞蛋的詛咒

一宿的暴雨洗掉了縈繞在寧川之上的霾，當第二天太升起，這個城市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慵懶，彷彿之前籠罩整個城市的危機從未出現，平靜祥和又是一天。

當木禾懶洋洋地醒來時，陳閑早已出門買了菜回來，由於這次家裡多了一口人也得多一雙筷子，所以陳閑買的量也就稍稍比以往多了點。

不多不，剛好二百五十斤。

陳閑在老鑼鼓巷這一片也算是“名人”，所以菜市場的那些販子對於陳閑這種高階客戶總是有特別優待，不僅優惠打折還能送貨上門，連帶著陳閑買的一些調味料都被送貨司機一起拉了回來。

待木禾穿好服，打著哈欠從床上跳下，踩著拖鞋啪塔啪塔地跑進廚房，隻聽裡麵叮叮當當的一陣響。

“陳閑，這些不能直接吃嗎？”

“不能。”

“我聞著好吃的......雖然它們生命的氣息已經幾近衰竭但是......”

“出去待著，別來搗。”

被陳閑三言兩句堵出門，骷髏先生也有些鬱悶，可憐地坐在廚房外麵的門檻上，看見木禾來了，它也學著人類打招呼的方式揮了揮手。

“早上好。”

“早上好呀~”木禾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一抹可的笑，對骷髏先生的態度也比以前熱了不，蹦蹦跳跳地跑到廚房外與它打過招呼，又把頭探了過去，看見陳閑忙碌的影便心滿意足的把目收了回來。

也許是從昨夜開始，也許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在木禾眼裡，這世界上就沒有比陳閑更好的人了。

這個陌生的世界對於木禾來說就像是一片捉不的迷霧，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麼樣的，就像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卻又到堆滿家的臥室，好像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未知的，雖然這一切都很讓好奇，但同樣會讓到莫名的不安。

在這個怪陸離的世界生活，就像是行走在黑暗裡的異鄉陌客，而陳閑倒也不像是太那般溫暖，因為他的格並不熱烈，如果真要比喻......陳閑或許更像是一抹看似毫無溫度卻又無時無刻不在的月。

雖然有些時候他給人的覺過於淡漠平靜，但當人有所需要時一回頭卻總能看見他。

聽著陳閑開火做菜的聲音木禾也是很開心，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寧川分局，吃的盡是食堂飯菜，雖然那些菜也都是守局分派下來的大廚做的，香味一應俱全，但木禾連著吃了一段時間還是不怎麼喜歡，總覺得了些什麼。

“他在....做菜？”骷髏先生蹲在門檻上左搖右晃，像是屁下麵有釘子一樣不安穩，說話的同時也在不停組織語言，畢竟人類社會的常識對它來說都是新事，“為什麼不直接吃了？”

“不好吃呀，陳閑做的好吃，嗯......超級好吃！”

木禾蹦蹦跳跳地來到院中的槐樹下找了塊乾凈的地方坐著，兩條白皙修長的小懸在石墩下不斷地搖搖晃晃，自始至終都在朝廚房的方向張著，一旦聞見屋子裡飄出來的香，便會地咽一咽口水，祈禱著陳閑趕做完飯菜都快死了！

就在這時，老宅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坐在廚房門檻上的骷髏先生抬起了頭，似乎應到了門外的人是誰，回頭看看正在廚房裡做菜的陳閑，然後又把頭低了下去。

“幫我去開下門。”

陳閑正炒著鍋裡的牛，說話的同時也開啟了油煙機，此刻他發現飯店同款的巨型雙耳鍋已經快滿足不了自己的需求了，按照眾人不斷增加的食量來看.......或許應該買點食堂用的那些特殊廚，譬如能一鍋燉個豬的那種。

他在寧川分局的食堂裡見過那種大鍋，就是不知道走關係的話能不能在部買一個，如果能夠包郵那就最好不過了。

聽見陳閑的聲音，木禾“噢”了一聲，砰砰砰地踩著拖鞋跑去開門。

開啟門，木禾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後.......

“咚！”

看著眼前被自己關上的大門，木禾似乎還有點不放心，按照腦海中的記憶，生疏地模仿著陳閑給大門反鎖的步驟。

“誰啊？”廚房裡傳來了陳閑的聲音。

“外麵沒有人！”木禾脆生生地答道，然後飛快地跑到廚房門口，堵住了正準備出來看看的陳閑，臉上堆滿了可的笑容，聲音還是糯糯的，“陳閑陳閑，飯做好了嗎？”

“快了。”陳閑點點頭，有些疑地往大門那邊看了一眼，“外麵沒人？難道有人敲錯門了？”

蹲在門檻上的骷髏先生打著哈欠，聽見陳閑嘀咕的話，便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那個姓魯的人類，還有那個人，我聞見他們的味道了。”

木禾沒好氣地瞪了骷髏先生一眼，看樣子很怪它多事。

“他們又不是賊，你鎖門乾什麼？”陳閑無奈地看了木禾一眼，拿起巾了手，在木禾很不開心的目下走去開啟了老宅的門。

不得不說骷髏先生的鼻子果然靈敏，此刻在門外站著的確實是魯裔生與許雅南。

比起略顯忐忑的魯裔生而言，許雅南倒顯得自在許多，回去休息一夜過後就像變了個人，完全看不出昨日在九靈山上被得走投無路的樣子，一極簡素的休閑裝著一種清新自然的氣息，比起以往那種冷冰冰不近人的模樣倒又親切幾分。

如果可以用花來形容一個人，那麼此刻的許雅南就像是一朵綻放在暖下的鬱金香。

幾分的高貴典雅，幾分的俏麗人。

“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陳閑斜靠在門框上，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與許雅南見麵的時候，隻不過現在他臉上已經看不出敵意，隻是一種很疑的表。

“路過來看看你，順便道個謝。”許雅南提起手裡的果籃遞到陳閑麵前，難得出了一發自心的笑容，“看樣子你恢復得不錯嘛！”

“我們是路口見的......那什麼......”魯裔生乾笑著，給陳閑遞了一筐蛋，“老大，昨天要不是你大展神威，我們可能就得掛了......謝謝你！”

陳閑默不作聲地看了看他們倆，又看了看他們手裡遞來的見麵禮，然後表很復雜地接到手中，心裡琢磨著......他們倆是來找茬的還是來給自己添堵的？看你們也不是那種窮酸刻薄的樣子啊，怎麼一上門就送些這麼個玩意兒？

這筐蛋一看就是菜市場買的，竹筐邊上還能看見“XX農貿市場”的紅印，至於那個果籃也是怎麼看怎麼眼，就像是......

“你是在人民醫院門口買的？”陳閑試探著問道。

“不是不是，我是在其他地方買的，看它怪新鮮的所以......”許雅南急忙否認，顧左右而言他，“要不我們進門再聊吧？”

陳閑點點頭，表復雜地給他們讓開了路。

在魯裔生踏進大門的一瞬間，陳閑突然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怎.....怎麼了老大？”魯裔生顯得很張，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生怕陳閑還在因為昨天自己的反應生氣。

其實在昨夜分別之後，魯裔生回到分局一宿也沒睡著，腦子裡想的全是這點事，他知道陳閑不是壞人，也知道這個看似冷漠的朋友對自己有多上心，至這麼多年來......遇見危險願意擋在自己前麵的人隻有他。

就在魯裔生胡思想著要怎麼給陳閑道歉的時候，隻見陳閑看了看手中的那筐蛋，然後冷不丁地出了一個和藹友善的笑容。

“吃早飯了嗎？”

聽見這個毫無預兆的問題，魯裔生本能地搖了搖頭，說還沒吃。

“沒吃就好。”

陳閑微微一笑，那張在外人麵前有表的臉，此刻也顯得溫和許多，眉眼帶笑的樣子隻讓人如沐春風，然後他又看了看另外一隻手的果籃。

“許小姐，你呢？”

“我？？”許雅南一愣神，完全想不到這個鋼鐵直男會客客氣氣地問出這種問題，這種禮貌有加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我也沒有.....還沒吃......”

陳閑滿意地點點頭，提著蛋跟那個果籃走向廚房，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們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