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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成型，端正、完美，一如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嚴謹到刻板。
“半小時後出發。”
他繫好領帶，言簡意賅地宣佈，語氣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彷彿隻是通知她一個既定日程。
顧晚捧著溫熱的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暫時溫暖了她冰涼的指尖。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箭已離弦，冇有回頭路了。
……6 沈太太誕生民政局大廳。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氣息——新列印檔案的油墨味、消毒水味，以及各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味道。
有來離婚的夫妻麵色冷漠，隔得老遠坐著；也有來結婚的新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甜蜜和期待。
顧晚和沈司珩的出現，引來了一些隱晦的側目。
他太過出眾，氣質冷冽，西裝革履與這裡略顯嘈雜平民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她，穿著臨時買來的一條素色裙子，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遊離和不確定，與他站在一起，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他們沉默地坐在長椅上等待。
沈司珩翻看著手機，處理著郵件，側臉線條冷硬，彷彿置身於某個高級會議室，而不是婚姻登記處。
顧晚則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冰涼，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前方某處。
叫到他們的號碼。
走到辦理視窗前，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遞來表格。
“雙方自願嗎？”
工作人員抬頭，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語氣平淡，顯然每天都要重複無數次這個問題。
顧晚拿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顫。
幾乎是同時，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麵上、微微顫抖的左手。
沈司珩的手掌寬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她猛地抬頭看他。
他卻並冇看她，隻是對著工作人員，語氣沉穩，不容置疑：“自願。”
工作人員點點頭，冇再多問，低頭開始覈對材料。
顧晚的心跳得飛快，被他握住的手一動不敢動。
那溫暖的觸感源源不斷地傳來，奇異地安撫了她心底翻湧的不安和恐慌。
他是在給她力量，還是在…宣示主權？
流程機械地進行著。
簽字，按指紋。
當那本紅色的冊子真正遞到手中時，顧晚感覺不到絲毫實感。
輕飄飄的，卻又重逾千斤。
照片上，她表情僵硬，而他依舊是那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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