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暗自神傷的趙星懷。
學校禮堂裡響起隆重的頒獎音樂。
無數綵帶紛飛。
那是隻屬於第一名的讚歌。
趙星懷拿了第二,拒絕出席頒獎儀式。
我笑嘻嘻地一把扯著他的領帶,牽著他站了起來。
“小哥哥,你的睫毛很好看。”
“處對象嗎?”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之前鋼琴比賽,我旁聽過。”
“你彈的是《夏夜晚風》吧。很好聽,在我心裡,你是第一。”
晚風吹的他的睫毛一顫一顫。
我們就那樣擁抱在了一起。
後來我們才知道。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趙星懷對對著滿天星空跟我許願。
“安然,我很幸福,初戀就遇到了讓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這輩子,我的身邊隻會有你。”
而今。
初戀變成了哥哥。
他的身邊也多了顧晚箏這麼個“嫂子”。
下一刻。
趙星懷卻回了頭。
冷冰冰丟下了一句。
“哦,忘了跟你說,顧晚箏,不是你嫂子。”
“她隻是我的助理而已。”
顧晚箏臉上的得意倏然消散。
隨即一股風一樣衝了出去。
門外響起激烈的爭吵。
“趙星懷,你為什麼又是這樣?”
“說好了的,她再失憶,你就跟我結婚!”
“你等了她那麼多年,我也等了你那麼多年啊!”
趙星懷的聲音懶散而沉悶。
“我說過,不要你自作主張。”
“在我冇有答應放棄她之前,你不可以刺激她。”
甚至絲毫不顧及我能聽見他們說的話。
也是。
畢竟前幾次我剛失憶時,理解能力很差。
對這個世界缺乏基本的瞭解。
我不知道人的概念。
也不知道人是需要吃飯喝水的。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行機製。
自然不能理解“戀人”與“兄妹”之間的區彆。
我總是遲鈍的。
麵對趙星懷的愛意繾綣,我隻會茫然地睜大眼睛。
目睹趙星懷與顧晚箏擁吻,我也隻會拍手叫好。
“放心吧,她現在還是個傻子呢,不知道咱們在乾什麼。”
思忖間。
兩人間的語調便陡然旖旎曖昧起來。
伴著聲聲的喘息。
我茫然地走出去。
趙星懷的脖頸上已滿是紅色印跡。
“安然……”
我笑笑。
“哥哥,沒關係的。”
“我會嘗試著,獨自探索這個世界。”
“絕對不會拖累你的。”
趙星懷的腳步本能朝我移動。
最後卻停滯住。
他揮揮手。
康複師王阿姨就跟了上來。
失憶的人對這個世界的感官很弱。
這麼多年,這麼多次失憶。
每次都是王阿姨在我身邊照顧。
前幾次。
王阿姨都會先帶我去海城轉一圈,方便我認清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告訴我一個人的生活該是怎樣的。
然而這一次。
我甩開了王阿姨。
獨自去了郊區的華嚴寺。
求了一個姻緣符。
那顆係滿紅絲帶的姻緣樹上。
甚至還有著我跟趙星懷的名字。
這一次,被我親手斬斷,扔到了香爐裡。
然後在新的姻緣符上,我一筆一畫寫上了趙星懷與顧晚箏的名字。
等我回到家時。
已經是後半夜兩點。
整個彆墅依舊亮如白晝。
趙星懷於客廳中來回踱步。
見到我的那一刻。
他本能地狂躁。
“沈安然!你跑去哪裡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些?”
“為什麼你每次失憶,都像個弱智一樣讓我擔心?!”
“你知不知道,我很累啊!”
我眨眨眼睛。
低頭,發出細微的蚊子聲。
“星懷哥哥,對不起。”
“之前我的失憶,忘記的太多。你放心,這次冇有的。”
“我知道我是個人,需要吃飯喝水,我甚至什麼都記得。”
“唯獨不記得……哥哥你。”
趙星懷往後踉蹌著。
旋即我微笑著遞出那個姻緣符。
“星懷哥哥,我們兄妹,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祝你跟晚箏姐姐幸福。”
趙星懷瞳孔放大。
下一刻,他立馬上前擁住了我。
將姻緣符踩碎。
“傻子。”
“我不是你哥哥。”
“我是你愛人啊。”
“愛人?”
我茫然地歪頭。
“哥,你彆騙我了。”
“我知道什麼是愛人。”
“愛人是彼此最親密無間的人,需要擁抱接吻,甚至是……”
“就像是你跟晚箏姐剛纔那樣。”
趙星懷眸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