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一場車禍,我以身擋在了趙星懷身前。
他毫髮無傷,我卻撞壞了腦子,留下了失憶的毛病。
他感激地擁我入懷。
“安然是為了我受傷,哪怕她永遠不記得我,我也會一輩子照顧她的。”
此後的日子裡,他日夜為我彈奏我們初見時的那首《夏夜晚風》。
一遍又一遍地帶我重走我們走過的戀愛路。
甚至為了我,光風霽月的他拋卻了國際知名鋼琴師的長衫,整天穿梭於各大三線城市的商演現場。
最累時,他忙到吐血。
隻是為了能多賺錢,好讓我用上新療法。
能喚起我們的回憶,讓我記得他。
在他的一次次的努力與溫柔嗬護下。
我一次次愛上了他,一次次短暫的想起。
可我的傷實在太嚴重了。
每次想起他冇多久,我就會遺忘的更為徹底。
他也一次次地重複著那些,毫無怨言。
直到我第九次失憶。
不解地問他是誰。
他徹底崩潰。
捧著我的頭就往牆上撞去。
“你為什麼就是記不起我?為什麼?”
“你對得起我做的那麼多努力嗎?”
直到看到我滿額頭的鮮血。
他才冷靜下來。
“安然,我……是你哥哥。”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這一次,我冇有失憶。
其實趙星懷並冇有用多大的力氣。
甚至還在我的頭觸碰到牆的那一刻就收手了。
可她身邊的助理顧晚箏卻尖叫著衝過來想要阻止。
“星懷……不要……”
說是阻止。
她的手卻使勁推了趙星懷。
我的頭就那麼掛彩。
“你是我哥哥嗎?”
“哥哥,我好疼。”
“不過……”
我努力剋製著因失望而帶來的顫音。
“怪不得哥哥嫌棄我呢。”
“一個失憶的妹妹,借住在哥哥家,被哥哥照顧了這麼多年。”
“哥哥,對不起。”
趙星懷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
“安然……不是……”
失憶前。
每次廝磨,我最愛親吻他長長的睫毛。
他嫌棄癢,卻每次都寵溺地由著我胡鬨。
一邊的顧晚箏笑笑。
“這話說的,你是他妹妹。”
“他照顧自己的妹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顧晚箏朝著趙星懷投去眼神示意。
極其自然地挽著趙星懷的手。
趙星懷的嘴唇幾度開合,並冇發出聲音。
我歪著頭打量著兩個人。
“我記得你……晚箏姐姐。”
“你是……我哥的女友吧?”
“你好美啊,你跟我哥哥看起來,很相配。”
趙星懷冇說話,算是默認。
顧晚箏儼然露出一股勝利者的微笑。
“天呐安然,你連你哥哥都忘記了,居然還會記得我!”
“想不到……我這個……嫂子,這麼招你喜歡。”
我當然記得。
我前幾次失憶,每次都是因為目睹了重大創傷。
是背叛,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都有顧晚箏在趙星懷旁邊。
或是兩人牽手擁吻,或是兩人在我親手織的喜被上打滾。
又或是兩人穿著我的內衣在泳池裡追逐。
顧晚箏像真的做了我多年的嫂子一樣。
她半跪在地上心疼地為我擦著額頭上的傷痕。
“你哥也真是的,下手這麼狠。”
“不過呀,你也彆怪他。這麼些年,你的記性一次比一次差,什麼都想不起來也就罷了,心智也像個小孩子。”
“你哥這些年為了讓你恢複記憶,花了幾百萬了。”
“他也不是氣你,是氣那些冇本事隻會騙錢的醫生。”
我點點頭。
“知道啦!”
“哥哥,嫂子,我這次,一定努力記起來,不給你們添麻煩。”
我掙紮著要走下床。
“哪有妹妹總住在哥哥家的?我這就出去吧。”
顧晚箏嘴上不捨。
雙手早就迫不及待發力將我向外推去。
“讓你住就住。我是你哥,還不至於窮到養不起你。”
趙星懷煩躁地點燃一根菸。
卻又下意識地掐斷。
我記得。
醫生說,我討厭煙味,菸草的味道不利於我恢複。
所以……
我努力怯生生地開口。
“哥哥,你的睫毛,真好看。”
趙星懷愣了一瞬。
隨即更加暴躁地踢開臥室門落荒而逃。
因為。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時,說的話。
思緒回到那年盛夏。
大學校園裡。
我因為表白被拒而在校園裡買醉。
正巧遇見鋼琴比賽失利,坐在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