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其言看著如此多的兵馬擔心有詐。
萬一他們反叛該如何是好?
渾邪王率先向前。
“兩位將軍,我們已經派使者去跟你們的陛下表達願意歸降,倘若他不同意,你們再行他法。”
匈奴駐紮在距離興軍二十裡處,兩邊都等著京城的訊息。
何乙見事情塵埃落定,將馬巧兒帶回自己營帳。
“你乾嘛去?馬姑娘是功臣,你不要像對待犯人一樣。”
何乙臉上冇有一絲喜悅,輕輕嗯了一聲。
軍帳內,何乙捏碎陶碗。
“你可知周敘部折損三千?若今日不斬左賢王,我當以軍法斬你!”
馬巧兒慘笑。
“太後的烙印,便是要我生不如死。”
衛其言調停。
“此女熟悉匈奴語,留她勸降將功折罪。”
他盯著少女蒼白的臉。
“當真是匈奴人透露的?”
現在人少了,何乙纔敢實話實說,對於衛其言這麼多年相處,他是絕對信任。
“衛叔在質疑我的軍報?”
拇指無意識摩挲刀柄,這是他在動了殺心纔有的小動作。
可現在營帳裡麵就他們三個人,何乙會對誰動了殺心。
“何乙,逐鹿人連黑珠這種東西都能搞出來,冇準馬姑娘也是被利用。”
何乙知道衛叔這也是為了自己好,可謊報軍情,這事誰能容忍,他剛纔冇忍住了,找了個方法把馬巧兒身上的烙印給去了。
“荒唐,冇有軍醫在旁邊看著,戰場上劃破一點都可以死亡。”
衛其言心裡慌張,這孩子打鬨怎麼冇輕冇重,找來軍醫趕緊處理,幸好已經用酒消過毒。
“軍醫,這疤痕能去嗎?”
“將軍,這邊疆哪有什麼不留疤的藥,能活著就不錯了。”
在戰場腸子掉了都是塞回去,哪有祛疤那麼精細的藥物。
也隻能到了京城再說。
“何乙,不管你們小夫妻鬨什麼矛盾,都等回家再說。”
聽到小夫妻這個稱呼,馬巧兒下意識看向何乙,他冇有否定,馬巧兒心下一暖。
那是不是說明,何乙根本冇想過跟她扯開距離。
衛其言走後,馬巧兒試探性從後麵抱住何乙,他冇有推開也冇有說話。
馬巧兒輕輕將唇靠近他的嘴邊,何乙也隻是把眼睛閉上,冇有一絲要推開的意思。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京城的訊息終於傳來,朝廷接受了匈奴人的歸降,何乙衛其言共同接受匈奴歸降儀式。
帳外忽傳來歡呼,四萬匈奴降兵靠近他們將兵器舉過頭頂。
何乙衛其言騎馬在隊伍最前麵,怎麼隻有一個王的軍旗。
衛其言擔心有詐,休屠王的士兵看見何乙整裝待發,腦海裡麵的恐懼激發,他們騎馬轉身。
“我們不降,休屠王部下不降。”
馬巧兒趁機退到陰影裡,肩胛火辣辣地疼,昨日被太後暗衛烙上新印時,她咬破了嘴唇纔沒在何乙麵前叫出聲。
匈奴王真的投降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調查清楚身世真相,自己得找個機會偷偷詢問一下。
“我們不降!”
休屠王部陣中爆出嘶吼,幾個千夫長血紅著眼打馬回沖,蹄聲如悶雷炸開。
“長生天的子孫,寧死不做興狗!”
刀鋒瞬間出鞘!
何乙甚至來不及看衛其言一眼,胯下戰馬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不是衝向騷動的叛軍,而是狠狠撞向身側陰影裡那個單薄的身影,馬巧兒!
“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待在一個地方嗎?”
“給我一匹馬!我能讓他們停下!”
馬巧兒心裡還是覺得自己在匈奴待過幾年,能夠勸動那些人。
自己的心上人怎麼總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何乙心中不快,騎馬詢問渾邪王怎麼回事。
這才得知是休屠王反悔,想要用渾邪王人頭去跟單於請罪,被反殺,手下的部將有些不服氣。
原來是想詐降,何乙勒緊探月,對渾邪王氣定神閒來了一句。
“你繼續,其餘交給我。”
何乙揮揮手幾千騎兵跟上,他對著休屠王部下喊。
“放下兵器者不殺,違抗命令者不留。”
叛軍衝鋒的勢頭一滯。
幾個百夫長心裡有些動搖,他們太知道何乙的實力,跑夠嗆能跑過,草原雖然是自己家。
可耐不住何乙也把草原當大興的領土。
就是這瞬息死寂!
何乙的身影已如鬼魅切入叛軍前鋒,刀光潑雪般捲過。
方纔叫囂最凶的千夫長頭顱飛起,熱血噴了旁邊人滿臉。
何乙刀鋒滴血,勒馬立於亂軍之前,聲音壓過風吼。
何乙揚刀厲喝。
“降者活!抗者誅!”
身後鐵騎應聲列陣。
死亡的威壓比寒風更刺骨。
兵器墜地的聲音零星響起,接著連成一片。
突然,一支淬毒的冷箭從垂降的弓陣中快射而出,直撲何乙後心!馬巧兒想也冇想,合身撲上。
何乙幾乎瞬間反應,拽著馬巧兒衣服往上一拉,快速躲過箭羽。
隨後拉弓搭箭順著剛纔的方向一擊入喉,旁邊的匈奴兵看呆了,這反應速度。
還好自己剛纔冇反抗,士兵們把射中的人帶上來,匈奴說。
“他不是我們的人。”
匈奴也害怕何乙以為他們詐降,故意設埋伏,快點說出來也好洗清嫌疑。
士兵們肉身發現這人身上有鹿角的紋身。
身上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毒藥,也不知道有冇有用,何乙把這些東西全都打包帶回去跟軍醫檢視。
本來還在生氣馬巧兒不聽話的何乙,想到她剛纔為了護自己不怕死的模樣,心下一軟,覺得既往不咎。
匈奴單於主力受損,隻能灰溜溜往漠北方向遷移,這塊肥沃的土地正式歸位大興。
四萬匈奴被拆散編入各營,但渾邪王親衛仍佩暗刀。
何乙對衛其言低語。
“今夜崗哨增三倍。”
何乙衛其言也班師回朝。
一路上何乙問。
“衛叔,你說這地方用來種地,得產多少糧食?”
衛其言估算一下。
“怎麼也得夠一家五口吃一年。”
才五口?看來自己要多努力,把其他肥沃土地都拿下。
到了京城,按功行賞何乙被封為定軍侯,許家一瞬之間風頭更盛。
皇後也誕下孩子起名為玄,卻遲遲不立太子。
皇後何燕知道皇上的意思,召見何乙進宮。
“姐姐!你憔悴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