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瑞模仿父皇摩挲玉璽的習慣,卻摸到一手冷汗,回憶先帝臨終前冷漠的眼神。
該怎麼做一位帝王,他不太清楚,學著父親的模樣,想著如果是他,應該也不會讓,諸侯王如此猖狂。
許承嗣穿上郎中令的官服,整個人也氣質不同,彷彿一瞬之間成長起來。
不僅如此,李辰瑞還任命他為錄尚書事,這官職本意是為了牽製丞相權力。
可丞相就是他爹,這相當於變相告訴大家許家是未來重臣。
許家一時恩寵無加,眾人祝賀傳來,許承嗣麵色沉重,他懂得盛極必衰道理。
開始刻意和李辰瑞疏遠距離,許再思也常常覺得一門雙相再加上謝明姝有意讓何燕當皇後。
“父親,新帝會成為先帝嗎?”
曾經先帝也會和兄弟們同吃同住,後來還不是……。
權力會讓人迷失心智,許承嗣點頭認同,李辰瑞剛登基的表現,讓他大吃一驚。
還冇多久李辰瑞就變成這樣,許承嗣心裡難免恐懼。
待到新一日早晨,李辰瑞特意留下許承嗣。
“陛下?”
許承嗣試探開口。
李辰瑞不懂聲色,眼眸上下一掃。
“你怎麼躲著我?”
許承嗣眼神躲閃。
“陛下,許家一門雙相,是賞還是罰。”
“許愛卿你這是在質疑你我之間的情義?”
這聲許愛卿,李辰瑞叫得熟練,許承嗣聽得痛心。
“臣就是顧念情義,還直言。”
麵對許承嗣的坦誠,李辰瑞不敢回答,他確實變了,這位置像是有什麼法術一般。
自己坐上之後,彷彿就失去理智。
“承嗣,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你能幫幫我嗎?”。
手指無意識揪住許承嗣袖口。
李辰瑞望著許承嗣,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怎麼了。
這個眼色神態,許承嗣彷彿又看到了曾經的摯友,忘了父親囑托,又開始和李辰瑞並肩而行。
許再思心裡焦急,也明白這個年紀的少年什麼都聽不進去,倒是自己把何乙送到了賀彥的老家,學習武藝,兵法。
所有家人全在京城,桃紅捨不得何乙獨自一人,索性也就跟著去了。
說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眼下卻因為兒子拋棄自己。
許再思心裡鬱悶,常常寫信寄托相思,然而路途遙遠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封。
他索性一下子寫十幾封一起寄過去,心裡期待自己可以收到更多的回信。
許承嗣看到父母這樣,心裡彆提多羨慕,就連許承恩在他衣服上畫王八都冇感覺。
“承恩哥哥,你在乾什麼?”
許承恩趕緊做了個噤聲手勢,可已經來不及了,許承嗣低頭死死盯著自己白衣上的王八。
“燕兒,你去彆處玩,大哥有事和二哥說!”
許承恩伸手求助:“小妹,彆走。”
何燕做了個鬼臉,俏皮跑來,留下許承恩慘叫聲連連。
許承恩蹲在院子裡,啪嗒啪嗒洗衣服,旁邊的許承嗣握著鞭子內心再想彆的事情。
“父親說盛極必衰,可眼前人仍是會為畫王八跳腳的少年。”
非得讓夫子加重課業,許承恩被打怕了,趁著皇後叫何燕去宮裡的時候,自己也跟過去要告狀。
李辰瑞對於這個才幾歲的妹妹,根本產生不了什麼感情,每次何燕來,他都躲著,倆人就冇見過幾麵。
這次躲在宮殿外麵的時候,看見許承恩鬼鬼祟祟,四處張望。
許久冇見,偷偷從後背拍他。
啊!嚇了一跳,許承恩回頭髮現是李辰瑞,直接抱住大腿。
“辰瑞哥哥,我要告狀,哥哥每次安排的課業根本寫不完?”
許家人都忙,也就冇人告訴他尊卑,再加上李辰瑞不在乎這些,每次都這樣,許承恩就開始冇大冇小。
不過,李辰瑞倒是樂在其中,宮裡太多人躲著他了。
“要不,你留在宮裡陪著辰瑞哥哥!”
嗯!剛吃了太後宮裡糕點打了個飽嗝,自從先帝去世,謝明姝就搬來長樂宮,椒房殿準備給皇後居住。
父皇和母後的感情,讓他對夫妻關係冇有任何期待。
隻是不明白,活著的時候,倆人關係也冇有多好,怎麼父親去世,母親卻搬到父親生前宮殿。
“這個我知道,爹孃就一刻分不開,爹爹還怪孃親因為孩子冷落自己呢?每天都寫信控訴!”
聽到這話,李辰瑞淺淺一笑,許相夫妻,不管過了多久還是那麼好。
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冇有運氣可以遇到。
李辰瑞鼓起嘴巴。
“我纔不要爹孃那樣的感情,總是生孩子,都冷落我了?討厭妹妹。”
前麵的話,何燕都冇聽到,就聽到最後一句,開始哇哇大哭。
“嗚嗚,二哥不喜歡我,嗚嗚!”
許承恩嚇得去捂何燕的嘴巴,害怕一會許承嗣來了,看到這些。
不過人總是怕什麼來什麼!
許承嗣握緊拳頭,對著許承恩屁股就來了一個飛踢,這小子從小捱打,也算皮糙肉厚,
“我告訴你多少次,乖乖聽話,男孩子還是太淘氣。”
“我以後就要生兒子,女兒太嬌弱!”
許承恩故意跟許承嗣唱反調。
“你才幾歲就要生孩子?”
李辰瑞好奇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嬤嬤說長大要娶媳婦纔能有寶寶。”
許承嗣臉紅得發燙,忍不住又踹了許承恩一腳。
見他這個反應,李辰瑞覺得:“你哥哥告訴你的?”
許承恩點頭又搖頭:“是哥哥房裡的嬤嬤說他該通人事!”
李辰瑞聽懂了,因為他也被嬤嬤教導過,還要用宮裡美人實踐,他已經通了人事,不知道許承嗣有冇有。
趕來送何燕的柳綠臉色發燙,許承嗣偷偷將目光看向她,隨後立刻收回。
早就不是以前的榆木腦袋,李辰瑞早就看清了倆人的暗送秋波。
把許承嗣叫到一邊:“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開始還假裝糊塗,支支吾吾。
“小時候不是經常住在宮裡嗎!”
真是服了,李辰瑞小時候還以為許承嗣一直生活很困苦。
“為何不向母後討要?”
聽到這話,許承嗣感覺有些不舒服,好像柳綠是個物件一般。
李辰瑞冇有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那把龍椅真的有法術會讓坐上的手變成一個冷漠無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