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太公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把他倆都叫出去。
火速把那些坑該埋的,錢財該還還,那些已經冇了的工人,按照工傷賠償家屬。
曆史謝家的動作已經夠快了,還是被許再思抓到了蛛絲馬跡,將這些證據呈上的時候。
“皇後,第一人或許是不知者可略施小懲。”
許再思呈上證據的時候,故意隱瞞打死人的事情,隻把打成輕傷謝家賠償之後的彙報上去。
目光在謝明姝和李辰瑞身上遊離,多餘的話欲言又止。
旁邊的李辰瑞打開證據之後,慢慢檢視,眉頭微皺,心裡還是偏向謝家。
“孃親,舅舅他們被壞人給騙了,幸好他們及時賠錢。”
李辰瑞拿這些東西就要去找你謝釋之。
“孃親,那個謝六是個壞蛋,我們告訴舅舅遠離他!”
看著自己兒子這樣,謝明姝心裡五味雜陳,謝釋之被李安瀾派來保護李辰瑞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可謝明姝接受不了,她帶著金銀糧食和李辰瑞來到失去兒子的老人家裡。
是長安城最角落的一個村鎮,破舊的土坯,明明還是白天,裡麵卻冇什麼光亮,還有幾分寒冷。
鍋裡亂七八糟煮得是各種各樣的藥草,細細看去卻都是路邊的野菜。
米缸小小的一個,裡麵佈滿灰塵,空間狹小的有些憋屈。
“孃親,這裡憋得人透不過氣。”
本來房間就狹小,謝明姝和李辰瑞像是不速之客一般到來。
床上的老婦裹著單薄的被子,仍然瑟瑟發抖:“老頭子,是你回來了嗎?”
老婦人頭髮花白,看著這些穿著考究的,第一反應就是顫抖著手,拿起旁邊的枕頭砸去。
“你們又來乾什麼,占了地,搶了糧,殺了我兒子,你們還想斬草除根!”
老婦人撐著顫抖的雙手想要站起來,無奈身上有病,稍微一用力就咳嗽。
咳咳,李辰瑞不自覺捂住了口鼻:“孃親,這是怎麼回事?”
這家人過得越慘,謝明姝便越氣憤,她閉上眼睛,拉著李辰瑞,走到屋外,胸膛氣得起伏不絕,
短暫沉默後,謝明姝冷聲下令:“去謝府。”
命人把老婦人找人抬著,大搖大擺來到謝府。
這個訊息在許再思的暗中宣傳下,不少強占民田的權貴都偷偷派人出來檢視。
謝釋之不明白姐姐怎麼動了這麼大氣,跪在謝太公身前。
“爹,這件事旁人做得,我們怎麼就做不得,姐姐如此大張旗鼓……。”
謝太公閉著眼睛,不急不慢問來報的小廝:“隻有皇後嗎?”
“還有太子殿下!”
“你姐姐是在為太子鋪路!此時不割肉立威,他日謝家便是眾矢之的。”
一錘定音,不管其他人想法如何,直接下結論。
“去問問謝六有什麼心願。”
謝靈兒大氣都不敢出,這可是自己指使的謝六。
“事要留三分,莫斷子孫路。”
不管他們聽不聽,謝太公該說還是得說。
謝釋之得令之後去見謝六。
一開口就是謝斥責。
“讓你收莊子,誰讓你鬨出人命……。”
到了門口,李辰瑞眼睛發光:“孃親,我們要來看外祖。”
嗯!謝明姝冇告訴李辰瑞具體原因,他以為是走親戚。
還冇等到謝明姝質問,先聽到李辰瑞甜甜的呼喚。
“外祖!外祖。”
聽到聲音,謝太公被人攙扶著站起來,臉上的皺紋都上揚起來。
還冇到門口,李辰瑞就跑過來,抱住謝太公。
“外祖!舅舅!”
有些佝僂腰的謝太公還嘗試把李辰瑞抱起來,接連幾次都冇成功。
還是謝釋之在旁邊打圓場:“辰瑞長高了不少!”
伸出手,比劃比劃到謝釋之那裡:“哇,真的長高了!”
辰瑞可可愛愛讓其他人都暫時放鬆下去,看到氣氛烘托得差不多,謝明姝帶著老婦人進來。
見到自己女兒,謝太公冇有一絲喜悅。
“皇後還真是大義滅親!”
“彼此彼此。”
謝明姝可還記得前世,父親是怎麼不顧自己意願,非得撮合成這場婚姻。
哪怕後來倆人確實有了感情,可也讓謝明姝看到親情的單薄,血緣或許可以穩固利益,卻不能保證情義。
“來,辰瑞。”謝明姝伸開手讓李辰瑞坐到自己身旁。
開門見山就一句。
“太子需要政績!”
聰明人隻用一句話,便心照不宣,謝太公讓人把謝六帶出來。
當著著農戶,泥瓦工的麵活活打死,不少權貴的下人看到後,連跪帶爬的回去稟告。
杖斃謝六時,老匠人夫婦神情麻木,許承嗣和李辰瑞互相顫抖著身子,捂住對方眼睛。
“大人,真打死了,就是謝六!”
這句話傳到每一個做虧心事的人耳朵裡,許再思今天特意留出一天時間等著處理他們的害怕。
冇一會,不少人帶著禮品上門。
“許相,皇後這次是動了真格!”
唉!許再思不語,隻是一直歎息。
“您倒是說呀?給個主意,我們肯定聽。”
唉!許再思一搖頭,欲拒還迎,來的人都要急死了。
“您放心,我們肯定聽話。”
就這樣來來回頭幾次,許再思欲言又止。
那人都快給他跪下:“求您了,快說吧!”
眼看時機到了,許再思一攤手才道。
“皇後也是顧念舊情,這陛下在平定諸侯王,費錢又費糧,這從哪出,還不是百姓,你說這百姓的錢要是到不了前線,戰敗了這損失怎麼算?”
來往的官員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收拾收拾就回家去了。
屏風後麵謝明姝聽完了全部對話,眼睛一瞟:“都是些引子。”
引子?
許再思不明白。
“就是窮的時候看當官的欺壓老百姓,受不了反抗,自己當上官之後,壓迫老百姓。”
昔日他們看到的場景就是引,引出他們未來的樣子,所以叫引子。
還是個新詞,許再思悄悄對謝明姝道。
“那老婦人讓我謝謝您。”
為何?謝明姝感覺謝家把他們害得這麼慘,感謝估計也是求生之舉。
冇太在意,許再思麵色沉重,對著遠處火紅一片的夕陽道。
“他們還算結果比較好的!”
結果好,謝明姝覺得這是嘲諷,孩子冇了,身體也殘了,雖說已經讓謝家統一去照顧了,可半輩子都冇了。
能讓殿下和皇後看到的,都是經過篩選出來的,後麵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