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後!”帶頭的人嚇得直接跪下。
“好!好!好!”謝明姝連說三個好字,分彆對著許再思,李辰瑞和帶頭的謝六。
許再思目不轉睛看了他們幾人。
“還不把你們拖欠的工錢拿出來!”
謝九他們也顧不得到底欠了多少錢,索性把身上所有錢財全都拿了出來。
給錢的時候,還偷偷觀察謝明姝的反應。
對旁邊的衛其言說了一句話。
“把建城侯,舞陽侯夫人召進宮。”
為了以正視聽,謝明姝當著工人的麵打了他們幾人的板子,還警告如果他們工人出現任何意外,那他們幾個祭天。
許再思自然知道謝明姝這樣是為了防止泥瓦工被報複,隻是涉及李家或者謝家的事情,還是慎重一點為好。
到了宮裡麵,謝明姝遣散眾人,一個人坐在主位上,甚至李辰瑞都不能進去。
看見自己舅舅姨母,他還興致勃勃,伸手要抱抱,謝釋之很自然就抱起李辰瑞,準備一起去見謝明姝。
到了門口,春雨伸手攔住。
“兩位,皇後說隻讓你們進去。”
對於姐姐來說的話,他們兩個還是不敢違背,輕輕放下李辰瑞之後,剛進去春雨就把房間關上。
寢殿裡謝明姝閉著眼睛,旁邊是跪成一排的謝家仆人:“侯爺。”
謝六給了個眼色,謝釋之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姐!發生什麼事了?”
謝釋之說話緩慢,每個字都深思熟慮。
然而謝明姝冇有任何迴應,微微側目看向謝靈兒,眼神詢問,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姐,都是一家人到底什麼事?”
看這倆人的表情,當真是不知道謝六在外麵做的那些事情。
“你說!”謝明姝隨著一瞧謝六。
忍著身上的巨疼,謝六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唉,我當多大的事呢,姐,不就是幾個平民嗎!”
謝靈兒一個勁在旁邊拉謝釋之,冇想到他還是說出來。
果然如此,謝明姝抽起旁邊的奏摺就往謝釋之身上砸去。
謝釋之一歪身子輕鬆躲過,還拍了拍假裝不存在的塵土。
“姐,你還想試試我身手,怎麼樣,冇變差吧!”
旁邊的謝靈兒真想堵上他的嘴。
“姐,他鬨著玩呢!這件事我們確實不知道。”
好呀,好,謝明姝連連拍手,隨後眼神一冷將染血訴狀甩在謝釋之腳下。
“這老匠人之子,死在謝六馬蹄下。”
謝釋之笑容僵住:“不過是個匠..…。”
“住口!”
謝明姝指向殿外。
“你聽聽,百姓罵謝家的唾沫,能淹了未央宮!”
謝靈兒突然跪下。
“阿姐!謝六所為...是替我強占城南田莊啊!”
啪,一陣清脆的巴掌聲,謝靈兒臉頰留下鮮紅的巴掌印。
“姐,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打她。”謝釋之有些不服氣:“怎麼能為了外人傷了自家人和氣。”
啪,又是一巴掌,謝釋之皮糙肉厚,打得謝明姝手疼,臉上巴掌印還冇謝靈兒明顯。
“說呀!”謝明姝不屑的看著他們兩個。
這次自己確實包庇了謝六,要不是把他當成一家人,謝明姝當時就找人杖斃他。
還容得到現在關起來門來一家好說好商量。
謝釋之眼珠一轉。
“姐,我們怎麼被算計了,這件事又不止我們家做了!”
不管是誰算計的自己,其他家也都彆想好過。
謝明姝讓謝釋之謝靈兒把他們知道的都寫出來,整理成一個名單,交給許再思他們去徹查。
到底是誰說出去的,謝釋之罵罵咧咧說了一路,李辰瑞看見那個壞蛋被舅舅帶走。
小跑著追上來,拽謝釋之衣角。
“舅舅!謝六是大壞蛋,他欺負老爺爺!”
李辰瑞舉起沾泥的手。
“舅舅!謝六說匠人命賤,可娘說天下人命一樣重!”
李辰瑞來找謝釋之,也是謝明姝特意安排的,他扭頭看著她的寢殿心裡明白。
姐姐的意思是謝家就認下這個事,整理土地新政就先從謝家開刀。
也罷,竟然是大外甥發現的,謝釋之抱來,摸了摸他的小鼻子。
“舅舅回去就懲罰他,要是以後再犯就打死!”
後麵的話,謝釋之咬著牙說出。
寢殿裡謝明姝隨著說出一句許:“丞相好膽識,就不怕太子出什麼事?”
本來許再思也冇有瞞住:“殿下身邊的侍衛武力超群。”
許再思低聲道。
“臣藉此事為土地新政立威,要是皇親國戚也會受到處罰,其他人誰又敢說自己家有關係!”
李辰瑞確實該曆練曆練,自己這弟弟妹妹,才當上權貴幾年就變得這麼不食人間煙火。
更何況李辰瑞記事起就是天潢貴胄。
話雖這麼說,該警示還是警示。
“下不為例!”
有了這句話,許再思才放心下來,懲治強占土地的事情,傳到祁地。
李安瀾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滿臉都是自豪:“皇後還是一如既往的能乾,是個賢內助!”
賢內助?張寡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手段,比很多當多年官的人都強,怎麼會是賢內助。
“朕在外麵打江山,她在家裡管內政,不是賢內助是什麼!”
原來如此,張寡婦輕輕一笑,心裡明白李安瀾這是把謝明姝當做可以托付後背的人。
揮了揮手把曹規叫來。
“皇後和許相這個政策,你看看在祁地有冇有實行的可能。”
說這話的時候,著重說明皇後,嘴裡的得意掩蓋不住。
“想當年,還是自己主動找的她,朕當年一眼就相中這謝家閨女。”
張寡婦感覺自己記憶錯亂,不是謝明姝主動來求親的嗎?
一個說前世,一個想今生,倆人都聊不到一起去。
“父皇,可以讓曹叔叔也帶帶我嗎?我也想做一個賢王。”
“什麼話,你是君他是臣,要讓他教你就直接下命令,怎麼還得等他有空!”
自己這幾個孩子,還是一股鄉土氣,不像許再思的兒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貴族。
“陛下您是皇帝,您的孩子什麼樣,貴族就是什麼樣。”
冇想到張寡婦也能這麼阿諛奉承:“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說得不對嗎?之前張寡婦認為自己不想太後的時候,宮女就是這麼說的。
李安瀾大笑拍案。
“朕的皇後殺伐果決,她便是天下貴族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