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85章 歸園田居，雙珠競輝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歸園田居，雙珠競輝

龔曉婷懷孕的訊息，如同在寄暢園本就歡騰的湖麵上又投下一顆巨石，激起的喜悅浪花久久不息。趙天在短暫的暈眩般的狂喜後，立刻陷入了甜蜜的“煩惱”——他需要同時照顧產後虛弱的武誌珍、繈褓中的女兒新瑤，以及孕早期需要精心嗬護的龔曉婷。

好在人手充足，且眾人同心。武誌珍雖在月子裡，但精神很好，反倒時常寬慰有些緊張過度的趙天，並憑藉自己剛剛經曆過的經驗，給龔曉婷許多實用的建議和安慰。兩個女人之間的情誼，因為先後孕育生命的奇妙緣分，變得更加深厚，真正成了無話不談、禍福與共的姐妹。

龔曉婷的孕早期反應比武誌珍當初要明顯一些，常常晨起嘔吐，口味也變得刁鑽。趙天便變著法子讓廚房準備合她胃口的吃食，有時是江南精緻的小點，有時是京城風味的羹湯，甚至親自下廚（水平有限，但心意十足）嘗試做幾道簡單的藥膳。每當看到龔曉婷勉強吃下幾口後露出的笑容，趙天就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小新瑤在眾人的疼愛中茁壯成長，滿月時已褪去初生時的紅皺，變得白白嫩嫩，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極了武誌珍，安靜地看著這個世界，偶爾露出無齒的笑容，能融化所有人的心。龔曉婷對這個乾女兒（現在可能要做姐姐了）愛不釋手，隻要身體允許，總要抱一會兒，輕聲細語地跟她說話，彷彿在提前練習如何做母親。

鬼手藥王同時為兩位夫人調理，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為武誌珍製定了詳細的產後恢複計劃，又為龔曉婷精心安胎。並蒂蓮心的後續藥效似乎仍在持續滋養著她們的身體，兩人的氣色都很好，脈象平穩有力。

冬去春來，太湖岸邊的柳樹抽出新芽。武誌珍出了月子，身體恢複得很快，已能如常行走料理事務，隻是哺育女兒略耗心神，依舊需要靜養。小新瑤滿了百天，越發活潑可愛，開始學著咿呀發聲，舞動小手小腳。

龔曉婷的胎像也穩固下來，孕吐減輕，腹部開始微微隆起。她性格開朗，孕期除了最初的不適，後麵倒是能吃能睡，精神奕奕，依舊每日在園中走動，偶爾還去鎮上的武館看看，隻是不再親自下場教授。

寄暢園的日子，充滿了奶香、藥香、花香，以及對新生命無儘的期盼。

這一日，春風和煦，趙天左手抱著女兒新瑤，右手小心攙扶著腹部已明顯隆起的龔曉婷，武誌珍則挽著趙天的臂彎，一家四口（即將五口）在湖畔柳蔭下散步。陽光透過柳葉灑下斑駁光影，湖水波光粼粼，美景如畫，其樂融融。

“侯爺，你說曉婷姐姐這一胎，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武誌珍看著龔曉婷的肚子，輕聲問道。

趙天笑道：“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們的寶貝。若是男孩，便讓他習文練武，保家衛國；若是女孩，便如瑤兒一般，疼著寵著，讓她一世無憂。”

龔曉婷撫著肚子，眼中滿是憧憬：“我倒希望是個男孩，皮實些，將來可以保護瑤兒妹妹。不過若是女孩，像誌珍妹妹這樣溫柔聰慧，或者……像我這般會些拳腳，也不錯！”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小新瑤似乎聽懂了大人談話，在趙天懷裡扭動著，發出“啊啊”的聲音，引得三人開懷大笑。

然而，平靜之下，並非全無波瀾。

雖然趙天早已遠離朝堂，但“鎮國公”的名頭和他過往的傳奇經曆，依舊吸引著各方的目光。地方官員逢年過節的禮節性拜訪，舊部故交的來信問候，乃至一些慕名而來的文人雅士、江湖豪客的求見，始終不斷。趙天大多以“養病”、“靜居”為由婉拒，但總有一些推脫不掉。

這一日，蘇州知府親自遞帖拜訪，言及地方教化、水利等事，想請教老國公（趙天年紀其實不算老，但功高爵顯，尊稱一聲老國公）的意見。趙天本不欲見，但劉中華提醒，此知府官聲尚可，且涉及地方民生的正事，過於推拒恐惹非議，便在前廳見了。

知府態度恭敬，所談也確是實事，趙天便略提了些建議，多是鼓勵勸勉之語。不料知府辭彆時，似是無意間提及，聽聞國公爺府上接連有弄瓦弄璋之喜（暗指武誌珍生女、龔曉婷有孕），實乃天佑善人，又道江南織造衙門新進了一批上好的雲錦和柔軟的鬆江棉布，最宜給嬰孩裁衣製被，他已命人備下少許，稍後送來給兩位小公子小姐添福。

這話聽著是奉承討好，但“兩位小公子小姐”的措辭，卻隱隱點出了武誌珍和龔曉婷二人皆有所出的事實。儘管趙天與二女的關係在太湖畔乃至江南上層圈子中已不算秘密，大家心照不宣，但如此直白地在一個外人（知府）口中被並提，還是讓趙天心中微微一頓。

送走知府，趙天回到內院，將此事略提了提。武誌珍微微蹙眉：“這位知府大人，倒是訊息靈通，心思活絡。”

龔曉婷卻渾不在意：“管他呢！咱們自己過得高興就好！他送布來，正好給瑤兒和肚子裡的娃娃做新衣服，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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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見她如此豁達，也笑了：“曉婷說得對，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何必在意他人言語。布匹收下便是，回頭讓針線上的人好好做幾件。”

話雖如此，趙天心中卻明白，樹欲靜而風不止。自己雖然退隱，但影響力仍在，家事也難免會成為外人關注甚至議論的話題。他必須更加小心，確保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不受打擾。

數月時光在期盼中飛逝。初夏時節，龔曉婷的產期也臨近了。有了武誌珍的經驗，這次準備更加充分，眾人雖然依舊緊張，但多了幾分從容。

六月初八，龔曉婷順利產下一子。

生產過程比武誌珍要快些，龔曉婷身體底子好，又習武多年，雖經懷孕分娩損耗，但恢複力驚人。當嘹亮的男嬰啼哭聲響起時，守在門外的趙天再次體會到了那種血脈噴張的激動。

“恭喜國公爺！龔夫人誕下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穩婆的報喜聲帶著無比的喜悅。

趙天再次顫抖著手接過那個繈褓。這一次，是個兒子。小傢夥的哭聲更加洪亮有力，眉眼間依稀能看出龔曉婷的英氣和自己的輪廓。

“我的兒子……”趙天喃喃著，一種與抱著女兒時不同的、沉甸甸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他抱著兒子走進產房。龔曉婷比當初的武誌珍顯得更有精神些，額發被汗水濡濕，臉上卻帶著暢快而滿足的笑容，見到趙天便嚷道：“快給我看看！是小子還是閨女？”

趙天將兒子輕輕放在她身邊，笑道：“是個帶把的小子，哭聲大得很，像你。”

龔曉婷側頭看著兒子，眼中瞬間湧上淚水，那是喜悅和驕傲的淚水：“好小子！不愧是我龔曉婷的兒子！”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武誌珍也抱著已經半歲多、睜著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小新瑤過來看望。看到龔曉婷母子平安，小新瑤又多了個弟弟，她心中滿是欣慰。

“姐姐辛苦了。”武誌珍柔聲道，“弟弟長得真俊，以後定是個了不起的男子漢。”

龔曉婷看著武誌珍懷裡的新瑤，又看看自己身邊的兒子，忽然笑道：“誌珍，你看，瑤兒是姐姐，這小子是弟弟。咱們兩家，這下可是真的齊全了！”

趙天看著床榻上相視而笑的兩位愛人，再看看一雙兒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滿。他沉吟道：“曉婷為這孩子吃了不少苦，又盼了這麼久。他的名字，便取一個‘盼’字，乳名就叫‘盼兒’，大名……趙景盼，如何？‘景’有日光、景仰之意，願他如日初升，前程光明，亦不負我們久盼之情。”

“趙景盼……盼兒……好！就叫盼兒！”龔曉婷欣然同意，低頭對兒子輕聲道，“盼兒，聽見冇？你有名字啦！趙景盼！”

小盼兒的降生，讓寄暢園更加熱鬨。一兒一女，湊成了一個“好”字。武誌珍的女兒新瑤溫靜秀美，龔曉婷的兒子景盼虎頭虎腦，哭聲洪亮。兩個孩子相差不到一歲，正好可以一起長大作伴。

趙天如今是真正的兒女雙全，每日裡不是抱著女兒逗弄，便是看著兒子傻笑，處理瑣事時也常分心想著兩個孩子，那股慈父模樣，與當年叱吒風雲的靖海侯判若兩人。

武誌珍和龔曉婷則分工協作，一個心思細膩，擅長調理孩子飲食起居、啟蒙教育；一個爽利乾練，帶著孩子們在園中玩耍活動，強健體魄。兩人默契十足，將兩個孩子都視如己出，新瑤喚龔曉婷“乾孃”也喚得親熱，盼兒自然也將武誌珍當作另一位母親。

然而，隨著孩子們漸漸長大，一些微妙的變化也開始顯現。

新瑤性子更像武誌珍，喜靜，愛看書，學說話早，口齒伶俐，小小年紀便顯露出對色彩和音樂的敏感，喜歡擺弄母親的首飾和聽父親彈琴（趙天閒來學了些粗淺琴藝）。而盼兒則十足繼承了龔曉婷的活潑好動，爬得早，走得穩，對什麼都好奇，尤其喜歡模仿乾孃（龔曉婷）練武的動作，雖然歪歪扭扭，卻虎虎有生氣。

兩個孩子時常在一起玩耍，新瑤是姐姐，常常帶著弟弟，像個小大人似的照顧他，給他講故事（儘管自己認得字不多）。盼兒則像個小跟屁蟲，姐姐去哪他跟到哪，偶爾調皮扯姐姐的頭髮或裙子，惹得新瑤跺腳告狀，他又會笨拙地去哄。

趙天和兩位夫人看著孩子們互動，又是好笑又是欣慰。血緣或許有親疏，但在這寄暢園中，在父母們毫無保留的愛與教導下，兩個孩子感情深厚，不分彼此。

時光荏苒，轉眼新瑤四歲，盼兒三歲。兩個孩子都已啟蒙，趙天親自為他們開蒙，教授識字道理。武誌珍教女兒女紅、琴棋（初步），龔曉婷則帶著兒子打熬筋骨，練習最基礎的拳腳，強身健體。

這一日，趙天正在書房考較新瑤背詩，盼兒則在院子裡紮著小小的馬步，一臉認真地跟著龔曉婷比劃。劉中華拿著幾封信匆匆進來。

“國公爺，京城來信。沈墨大人、曹磊大人、王允虎將軍，還有……寧安長公主殿下，都有信來。”劉中華將信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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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先看了沈墨等人的信，多是問候近況，彙報朝中局勢平穩，邊疆安寧，舊部們各司其職，一切都好。信中自然也關切孩子們的情況，附了些小禮物。

最後，他展開寧安長公主的信。長公主的信依舊簡潔，先是問候，隨後話鋒一轉，提及皇帝陛下聽聞鎮國公兒女雙全，甚為欣慰。陛下感念趙天昔日功勳，又憐其子女年幼，特旨：冊封趙天之女趙新瑤為“安樂縣主”，賜食邑；其子趙景盼，特恩準入國子監讀書，待其年滿十歲，可赴京入學。

這並非普通的賞賜，而是極大的恩寵和榮耀！縣主是宗室女爵位，通常隻有親王、郡王之女方可受封，如今破例賜予趙天之女，顯見天恩浩蕩。而特恩準入國子監，更是為趙景盼將來仕途鋪就了金光大道，國子監乃國家最高學府，非勳貴高官子弟或才華極其出眾者難以進入。

聖旨不日將到。

趙天拿著信，久久不語。這份恩寵太重，既是榮耀，也可能成為未來的羈絆和麻煩。皇帝此舉，既有酬功之意，恐怕也有將趙天子女與朝廷更緊密綁定的考量。

他將信給武誌珍和龔曉婷看了。武誌珍麵露憂色：“侯爺，瑤兒還小，縣主之名……是否太過招搖？還有盼兒，將來若去國子監，遠離我們……”

龔曉婷卻想得開些：“陛下賞賜，是好事！說明冇忘了咱家功勞。瑤兒有個縣主名頭，將來誰也不敢輕視。盼兒能進國子監，那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至於遠離……不是還有好幾年麼？到時候再說！咱們的孩子，到哪都是好樣的！”

趙天看著兩位性格迥異卻同樣深愛孩子的母親，心中有了計較。他安撫武誌珍：“誌珍不必過於憂慮。聖意難卻，我們領受便是。瑤兒的封號，我們低調處理，不張揚。盼兒去國子監，還有數年，屆時再看情況。無論如何，孩子們的教導根基在我們這裡，隻要他們品行端正，心中有家國，將來無論是否承襲爵位、是否出仕，都能立於世間。”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在春光中嬉戲的一雙兒女，眼神溫柔而堅定：“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太湖畔，給他們一個無憂無慮、充滿愛與教導的童年，讓他們知道，無論將來走到哪裡，寄暢園永遠是他們的家。”

不久，聖旨抵達，正式冊封。寄暢園按製接了旨，謝了恩，但並未大肆慶祝，依舊保持著以往的平靜。

新瑤懵懂地知道自己有了“縣主”的稱呼，但並不明白意味著什麼，依舊每日讀書、學琴、帶著弟弟玩耍。盼兒更是不懂“國子監”為何物，隻知道紮馬步的時間又長了點，因為娘（龔曉婷）說男子漢要更結實才行。

太湖的水，依舊平靜地流淌。寄暢園的故事，從一代英雄的歸隱，悄然轉向了下一代的成長。趙天與武誌珍、龔曉婷，這對特殊卻無比和諧的三口之家（如今是五口），將繼續在這片山水之間，守護著他們的幸福，也守護著大明朝堂之外，另一份關於家庭、愛與傳承的傳奇。

雙珠競輝，映照太湖。前塵往事如煙散，唯有眼前歲月長。

（第85章：雙珠競輝

完）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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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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