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64章 權傾天下，月滿西樓

權傾天下：卷一

月滿西樓

武誌珍遇襲之事，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讓趙天徹底放棄了所有顧忌。他不再滿足於被動監控，命令沈墨的內衛對西來塔周邊進行地毯式偵查，並動用一切手段，審訊所有與拜瞳教有牽連的囚犯，試圖拚湊出“聖瞳計劃”的全貌。

壓力之下，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一名原妙法堂的核心骨乾，在詔獄的酷刑與心理攻勢下精神崩潰，吐露了一個關鍵資訊：所謂“聖瞳”，並非實物，而是一種藉助特殊儀式、太陰精華以及“玉胚”和“貢品”能量，試圖喚醒的……“遠古邪神之眼”！而“月滿西樓”，指的正是中秋月圓之夜，在西來塔頂舉行的最終喚醒儀式！儀式若成，邪神之眼降臨，可蠱惑人心，操控意誌，甚至……改天換地！

與此同時，韓振的市井網絡也打探到，近日有數批身份不明的貨物，在夜間秘密運往積善寺後山方向，守衛極其森嚴。而武誌珍在冷靜下來後，也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她在江南時，曾聽聞一些海商提及，拜瞳教一直在暗中蒐羅生辰八字特殊、尤其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稱為“玉女”，似乎用於某種邪惡的祭祀。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西來塔，指向了中秋月圓之夜！

“不能再等了！”趙天拍案而起，眼中殺機凜然，“中秋之夜，便是決戰之時！沈墨！”

“屬下在！”

“立刻調集北鎮撫司所有精銳，秘密封鎖積善寺及後山所有通道！外鬆內緊，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韓振！”

“屬下在！”

“你的人化整為零，混入香客，嚴密監控積善寺內外一切異常，尤其是夜間！”

“劉國華！”

“末將在！”（劉國華已被趙天運作，調任京營參將，暗中策應）

“你率本部可信人馬，於中秋之夜，控製京城九門，尤其是西直門！一旦塔內信號發出，立刻封鎖全城，不許放走一人！”

“末將遵命！”

“中華，你坐鎮錦衣衛衙門，協調各方，確保訊息暢通！”

“是！”

一道道命令發出，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西來塔緩緩收緊。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京城之內，依舊是一派節日祥和。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家家戶戶團聚賞月，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積善寺後山，卻是一片死寂。月光如水，灑在荒草萋萋的山徑和那座孤零零的、如同巨人手指般指向夜空的西來塔上，平添了幾分詭異。

塔頂，隱約有微弱的光芒閃爍。

子時將近，月正當空。

西來塔底層，一處被巧妙偽裝成磚牆的暗門悄然滑開，趙天一身黑色勁裝，腰佩長劍，率先踏入。身後跟著沈墨、韓振以及十餘名內衛最頂尖的好手。根據內衛多日偵查繪製的塔內結構圖，他們避開機關，悄無聲息地向塔頂潛行。

塔內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寬闊，螺旋上升的石階佈滿灰塵，空氣中瀰漫著陳腐和一種奇異的檀香氣息。牆壁上刻滿了與那封信上類似的詭異眼瞳圖案，在黑暗中彷彿活物般注視著闖入者。

越往上，那股奇異的能量波動越發明顯，隱隱有低沉的、非人般的誦經聲傳來。

終於，抵達塔頂最後一層。一扇厚重的石門擋住了去路，門縫中透出猩紅的光芒，那誦經聲正是從門後傳來。

趙天示意眾人噤聲，附耳門上，隻聽裡麵傳來一個蒼老而狂熱的聲音：

“……太陰歸位，聖瞳將啟！以玉胚為基，貢品為引，恭迎無上聖瞳，降臨此世，滌盪汙穢，重塑乾坤！”

是血瞳尊者的聲音！

緊接著，是數個聲音整齊劃一的附和誦經聲。

趙天不再猶豫，對沈墨使了個眼色。沈墨會意，與韓振一左一右，運足內力，猛地推向石門！

“轟隆！”

石門應聲而開！

塔頂內部的景象，瞬間映入眾人眼簾——這是一個環形的巨大空間，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瞳玉”（或玉胚），構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眼瞳法陣！法陣中央，懸浮著那顆從血瞳島繳獲、曾被趙天擊裂、此刻卻被強行彌合、散發出妖異血光的巨大“血瞳”寶石！

血瞳尊者披著猩紅法袍，站在“血瞳”之下，雙手高舉，瘋狂地汲取著從塔頂特殊孔洞照射下來的、格外明亮的月光！他周圍，八名黑袍教徒匍匐在地，狂熱誦經。

而在法陣的幾個關鍵節點，赫然捆綁著三名昏迷不醒的少女，正是所謂的“玉女”！她們的生機，正被法陣強行抽離，化作絲絲縷縷的白光，注入上方的“血瞳”之中！更令人髮指的是，法陣邊緣，還堆放著一些童男童女的屍骨，顯然已是之前的“貢品”！

“住手！”趙天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率先衝入！

“什麼人？！”血瞳尊者猛地轉頭，看到趙天，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化為滔天怨毒，“趙天！你竟能找到這裡！壞我聖教大事，今日定叫你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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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催動法陣，那“血瞳”血光大盛，一股龐大而邪惡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海嘯，向趙天等人席捲而來！

幾名內衛猝不及防，被那精神衝擊掃中，頓時眼神渙散，抱頭慘嚎，竟揮刀砍向同伴！

“小心惑心！”趙天清喝，內力運轉，護住己方心神，同時長劍出鞘，劍罡暴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鴻，直斬法陣核心的血瞳尊者！

“保護尊者！”那八名教徒也紛紛躍起，各持奇門兵刃，悍不畏死地撲向趙天等人！

大戰瞬間爆發！

塔頂空間有限，雙方擠在一起，展開了一場慘烈無比的近身搏殺！錦衣衛內衛皆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結陣而戰，刀光劍影，與狂熱的拜瞳教徒殺作一團。

沈墨對上一名手持骨杖的教徒，韓振則與一名使雙鉤的教徒纏鬥。趙天則目標明確，劍招淩厲，直取血瞳尊者！

血瞳尊者深知趙天厲害，不敢硬接，身形詭異地晃動，融入那旋轉的法陣光芒之中，藉助法陣之力，不斷髮出精神衝擊和血色能量箭，乾擾、攻擊趙天。

趙天劍心通明，不為所惑，劍光如龍，緊緊鎖定血瞳尊者的真身，每一劍都逼得對方狼狽不堪。然而，那法陣似乎能源源不斷地為血瞳尊者提供力量，使其傷勢快速恢複，極難徹底擊殺。

而上方那“血瞳”在月光和“貢品”能量的灌注下，搏動得越來越劇烈，散發出的邪惡威壓也越來越強，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甦醒！

“必須毀掉那‘血瞳’！”趙天心念電轉，對沈墨大喝，“沈墨，掩護我！”

沈墨會意，不顧自身安危，猛攻數招，暫時逼退對手，為趙天創造出一絲空隙！

趙天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拔地而起，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全部灌注於長劍之上！劍身嗡鳴，綻放出如同烈日般的璀璨金芒，將塔頂的血色都壓製了下去！

“煌煌天威，一劍誅邪！”

他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金色閃電，無視了血瞳尊者驚恐的阻攔和法陣的乾擾，以無可阻擋之勢，悍然撞向那搏動著的“血瞳”！

“不——！！！”血瞳尊者發出絕望的嘶吼。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西來塔頂炸開！

金色劍光與妖異血光猛烈碰撞，爆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整個西來塔劇烈搖晃，磚石簌簌落下！

那巨大的“血瞳”寶石，在蘊含著浩然正氣與誅邪意誌的至強一劍下，再也無法承受，轟然爆碎！化為無數血色碎片，四散飛濺！

“噗——！”法陣被破，血瞳尊者如遭重噬，狂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被反震之力狠狠砸在牆壁上，軟軟滑落。

那八名教徒也同時受到反噬，紛紛吐血倒地。

塔頂的邪惡法陣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那三名被捆綁的“玉女”停止了生命力的流失，依舊昏迷，但性命暫時無憂。

月光依舊清冷地透過孔洞照射下來，卻再也感覺不到絲毫邪異。

趙天落回地麵，臉色微微蒼白，剛纔那一劍幾乎耗儘了他大半內力。他看向奄奄一息的血瞳尊者，走上前，劍尖指向其咽喉。

“說！‘汪爺’究竟是誰？拜瞳教教主何在？”

血瞳尊者艱難地抬起頭，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嘿……嘿嘿……趙天……你贏了……一時……但……聖瞳……不滅……教主……會……為我們……報仇……‘汪爺’……他……就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逐漸渙散，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竟未能吐出最後的秘密。

趙天眉頭緊鎖，收起長劍。雖然摧毀了儀式，擊殺了血瞳尊者，但拜瞳教教主和神秘的“汪爺”依然隱藏在幕後。

“清理現場，救治傷員，將那三名女子小心救下。”趙天下令。

“是！”

當趙天帶著人馬，押著俘虜、抬著傷員和獲救女子走出西來塔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塔外，劉國華率領的京營兵馬早已徹底封鎖了區域，所有試圖逃離的拜瞳教餘孽儘數落網。

經此一夜，拜瞳教在京城的核心力量被連根拔起，駭人聽聞的“聖瞳”計劃徹底破產。

訊息傳開，朝野震撼。嘉靖皇帝聞奏，良久無言，最終下旨，嘉獎趙天及有功人員，嚴令徹查拜瞳教餘黨。

靖海侯趙天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然而，站在西來塔下，沐浴在黎明曙光中的趙天，心中卻冇有多少喜悅。

血瞳尊者臨死前未說完的話，如同陰影在他心中縈繞。

‘汪爺’……他就在……

就在哪裡？就在這京城？就在這朝堂？甚至……就在那九重宮闕之內？

真正的黑手，依舊隱藏在最深沉的黑暗中。

（月滿西樓

完）

（權傾天下

卷一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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