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傳承,血戰突圍,螭淵暗湧
第一節:星火傳承,深淵迴響
“臨淵港”深處,死寂與破敗如同凝固的永恒。
趙星辰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在傾斜的金屬廊道、坍塌的廢墟與凍結的殘骸間艱難穿行。手中“樞”字令牌散發出穩定的微光,指引著通往“星火傳承室”的方向。空氣中瀰漫的“墟氣”與殘留的“暗淵魔氣”越發濃鬱粘稠,如同無形的枷鎖,每走一步都倍感壓力,侵蝕著護體的微弱星輝。若非胸口星核印記持續散發著溫潤的抵抗之力,恐怕他早已被這汙穢衰敗的氣息徹底侵蝕心智。
沿途的景象越發觸目驚心。他看到了一些不同於之前修士遺骸的、更加龐大扭曲的怪物殘骸,它們形似放大了無數倍的節肢動物與軟體生物的混合體,甲殼或表皮上覆蓋著蠕動過的漆黑粘液痕跡,散發著即便死去萬載也依舊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這些顯然就是資訊流中提到的“暗淵魔物”。它們似乎是在進攻港區時,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瞬間凍結或擊殺,保持了臨死前的猙獰姿態。
他還看到了一些激烈戰鬥的痕跡:大片被高溫熔融後重新凝結的金屬地麵、牆壁上深達數尺的恐怖爪痕與腐蝕孔洞、以及一些散落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破碎法器殘片。可以想象,當年搖光殿的修士們在此進行了何等慘烈的抵抗。
終於,按照令牌地圖的指引,他來到了一處位於港區最底層、毗鄰那道巨大外部裂口的區域。這裡似乎是港區的“深淵觀測站”外圍。前方,一扇遠比之前核心艙室更加厚重、更加古老、通體由暗金色星紋金屬鑄造的圓形巨門,半掩在一處坍塌的金屬架構之後。門上佈滿了塵埃與鏽跡,中央有一個複雜的、由七顆星辰圖案環繞一個火焰紋章組成的凹槽。
令牌上的座標光點,正指向這扇門。
“星火傳承室……入口。”趙星辰喘息著,走到門前。他嘗試推動,巨門紋絲不動。將令牌貼近門上凹槽,也冇有反應。
他仔細觀察那個火焰紋章,心中一動,嘗試將神識與星力注入胸口的星核印記,並將印記中蘊含的那一絲“星火”本源氣息,通過神識引導出來,緩緩注入門上的火焰紋章之中。
起初並無反應。就在他以為方法錯誤,心生沮喪之時——
嗡!
火焰紋章驟然亮起!並非熾熱的火焰,而是一種溫和、純淨、彷彿能驅散一切黑暗與寒冷的星辰心火之光!光芒順著紋章蔓延,迅速點亮了周圍環繞的七顆星辰圖案!七顆星辰依次亮起,構成一個微縮的北鬥陣勢!
緊接著,整扇暗金色巨門發出低沉而悠揚的轟鳴,表麵的塵埃與鏽跡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麵精美絕倫、流淌著星輝的古老紋路。巨門緩緩向內打開,冇有發出任何摩擦聲,彷彿滑入了另一個空間。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房間,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完全由流動的星光構成的甬道!甬道四壁彷彿是透明的星空,無數細小的星辰在其中緩緩旋轉、生滅,散發出寧靜、浩瀚、而又無比精純的星辰之力。與外界那汙穢衰敗的“墟氣”與“魔氣”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息純淨得令人心醉,彷彿能洗滌靈魂的疲憊與傷痛。
趙星辰毫不猶豫地踏入星光甬道。一進入其中,外界所有的壓抑、侵蝕、死寂感瞬間消失。溫和精純的星辰之力自發地湧入他體內,滋養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與枯竭的神魂。他身上的傷口傳來麻癢的感覺,正在加速癒合,消耗的星力也在快速恢複。
他沿著星光甬道向下走去,甬道似乎很長,但又彷彿隻走了一步。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一個奇異的圓形空間之中。
這個空間不大,直徑約十丈。地麵、牆壁、穹頂皆由一種半透明的、內部彷彿有星河流動的奇異晶體構成。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形態與色彩、散發出溫暖、智慧、傳承意唸的——火焰。
是的,一團彷彿有生命的火焰。它時而呈現出純淨的銀白星光,時而化為深邃的湛藍星輝,時而又流淌出淡金色的心火。火焰靜靜燃燒,卻感覺不到絲毫熱量,隻有一種直達靈魂的溫暖與啟迪。
而在火焰的下方,晶體地麵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星樞文字:
“星火不滅,傳承不絕。後來者,以心證道,以火為引。”
顯然,這團“星火”,便是搖光殿留在此地的真正傳承核心!
趙星辰走到星火前,盤膝坐下。他冇有急於接觸,而是先平複心神,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在星光甬道的滋養下,他的傷勢已恢複了大半,星力也恢複了六七成)。然後,他才緩緩伸出雙手,虛托向那團星火,同時將自身的神識、星力、以及最重要的——對星辰大道的感悟與求索之心,毫無保留地敞開來。
“北辰傳人趙星辰,得窺星樞之秘,願承星火之誌,問道星空。”
星火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心意與本源,微微跳動了一下。隨即,它緩緩飄落,如同歸巢的倦鳥,輕輕落在了趙星辰虛托的雙手之上,然後——融入了他的掌心,順著經脈,直達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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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趙星辰隻覺腦海中彷彿有億萬星辰同時炸開!龐大、浩瀚、卻又無比有序的傳承資訊,如同星河倒灌般湧入!不同於之前玉簡的綱領,這“星火”傳承,是實打實的、完整的、高深的搖光殿核心傳承——《搖光星典》!
包含心法《搖光星火煉神篇》、身法《星移鬥轉步》、攻擊術法《北鬥誅魔劍訣》《星隕裂空術》、防禦術法《周天星辰護體神光》、陣法《七星曜世大陣詳解》、煉器《星紋百鍊秘要》……包羅萬象,博大精深!而且,其深度與係統性,遠超他之前得到的北辰子傳承(可能北辰子傳承本身就不全,或側重不同)!
更重要的是,這傳承並非簡單的資訊灌輸,而是以一種“道韻傳承”的方式,將那“搖光星火”的道種,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識海深處,與他的星核印記、三點神性星火交融、共生!讓他對星辰之力的理解、掌控、運用,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許多以往修煉中的困惑豁然開朗,對未來的道路也看得更加清晰。
他的修為,在這傳承道種的滋養與融合下,水到渠成般突破到了金丹四層!而且根基紮實無比,星力精純浩大,帶著“搖光星火”特有的淨化、堅韌與智慧的特性。
不知過了多久,傳承終於結束。趙星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星河旋渦緩緩轉動,深邃無比。他舉手投足間,都隱隱與周圍的星辰晶體空間產生共鳴。
他站起身,對著虛空鄭重一禮:“晚輩趙星辰,謝搖光殿前輩傳道之恩!必不負‘星火’之誌!”
禮畢,他環顧這個傳承空間。在接受傳承的過程中,他也得知了此地的部分資訊:這裡是搖光殿利用一處天然的“星髓空洞”建造的終極傳承密室,與外界近乎隔絕,且有強大的陣法保護,因此才能在港區淪陷後儲存至今。傳承完成後,空間會將他“送”回入口處。
果然,他心念剛動,周圍的星辰晶體便開始緩緩淡化、消散。轉眼間,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扇暗金色巨門之外,門已重新關閉,恢複黯淡。
但趙星辰已煥然不同。傷勢儘複,修為精進,更獲得了完整的搖光核心傳承。雖然前路依舊凶險莫測,但他心中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與底氣。
他看了一眼令牌地圖,“星火傳承室”的光點已經消失。地圖上,隻剩下那個標註為“深淵觀測站(高危)”的醒目光點,以及從觀測站延伸出去的、指向歸墟之眼更深處某個方向的、一條極其模糊斷續的虛線標記——“疑似脫離路徑(風險未知)”。
離開的路,可能在觀測站內,或者更深處。
趙星辰收起令牌,目光投向不遠處那道巨大的、通往外部深淵的裂口,以及裂口旁那扇緊閉的、通往“深淵觀測站”內部的沉重閘門。
觀測站內,會有什麼?是搖光殿當年觀測歸墟之眼的記錄?還是……鎮壓著更可怕的“暗淵”秘密?那條“疑似脫離路徑”,是否真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走向那扇緊閉的觀測站閘門。手中,一點純淨的“搖光星火”悄然在指尖凝聚,照亮前路。
第二節:血戰突圍,冰心無悔
遺塚深處,生機石室。
慕剛渾身浴血,暗藍與白芒交織的氣血如同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慘烈到極致的燃燒意誌。他一步踏出,主動迎向那兩頭再度撲來的魔化修士!
冇有技巧,冇有退路,隻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他左拳揮出,帶著凜冽的寒氣與剛猛的拳罡,狠狠砸向左側魔化修士抓來的利爪!同時,他竟不閃不避,用自己傷痕累累的右肩,硬生生撞向右側魔化修士咬來的獠牙!
砰!哢嚓!
左拳與利爪碰撞,冰晶炸裂,魔氣翻騰!那魔化修士的利爪被震得向後揚起,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而慕剛的拳頭上也增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但他恍若未覺。
幾乎同時,右側魔化修士的獠牙狠狠咬在了他的右肩上!尖銳的牙齒瞬間穿透皮肉,觸及骨骼!然而,慕剛那經過《熔金鍛骨訣》千錘百鍊、又融合了冰螭本源的骨骼,堅硬得超乎想象!竟發出“嘎吱”的摩擦聲,未能立刻咬斷!反而被慕剛肩頭肌肉死死鎖住!
“吼!”那魔化修士發出憤怒的嘶吼,想要抽身後退。
但慕剛豈會給他機會?他眼中厲色一閃,被咬住的右臂肌肉猛然賁張,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這魔化修士的後頸!同時,他空出的左手化拳為掌,五指併攏如刀,暗藍色的冰螭戰血與淨化白芒瘋狂凝聚於指尖,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插向被咬住的這頭魔化修士的太陽穴!
噗嗤!
指尖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堅硬的頭骨,深深冇入其中!冰寒與淨化的力量在其顱內轟然爆發!
那魔化修士身體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睛瞬間失去神采,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隨即軟軟地癱倒下去,被慕剛如同丟垃圾般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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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斃敵!但代價是右肩幾乎被咬穿,血肉模糊,左拳也傷勢不輕。
而另一頭被震退的魔化修士,此刻已再次撲至,利爪直掏慕剛心窩!
慕剛來不及閃避,隻能勉強側身,同時揮動受傷的左臂格擋!
嗤啦!
利爪深深嵌入他的左臂,幾乎要將小臂撕扯下來!劇痛讓慕剛眼前一黑。
但他卻藉著這股衝力,身體猛地一個旋轉,將嵌入手臂的魔化修士帶得一個踉蹌!同時,他右腳如同鐵鞭般狠狠抽出,帶著全身的重量與殘存的力量,精準地踢在了這頭魔化修士的膝關節側麵!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魔化修士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慘叫著跪倒在地。
慕剛趁勢掙脫被利爪嵌入的左臂(帶下一大塊血肉),踉蹌後退幾步,靠在了石壁上,劇烈喘息,鮮血順著雙臂和肩頭汩汩流淌,將地麵染紅。
那斷腿的魔化修士掙紮著還想爬起,但影叔已抓住機會,手持冷月的冰藍長劍,身形一閃,劍光如電,精準地刺入了其眉心!劍氣爆發,將其最後一點生機徹底湮滅。
戰鬥,終於結束了。
石室內一片死寂,隻有慕剛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液滴落的聲音。他靠著石壁,緩緩滑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強行恢複、連續血戰,讓他本就沉重的傷勢雪上加霜,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冷月連忙上前,撕下衣襟,快速為他包紮止血,又將剩餘的冰續膏儘數敷上。影叔也收起長劍,警惕地檢查了一下兩具魔化修士的屍體,確認徹底死亡。
小石子早已哭成了淚人,看著慕剛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樣子,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爺爺,小小的身體顫抖著。
“剛子哥……你……你不要死……”小石子哽嚥著。
慕剛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放……心……還死不了……”他看向冷月和影叔,“快……看看……有冇有出路……此地不宜……久留……”
冷月點點頭,迅速在石室內搜尋。這石室除了他們墜落下來的通道,似乎並無其他明顯出口。但她敏銳地察覺到,那生機池水的水源,是從一側冰壁的裂隙中滲出的。她走近那處裂隙,用劍氣小心探查。
“冰壁後麵有空洞,水流是從更深處的暗河流出的。”冷月判斷道,“這條暗河,或許可以通往外邊。”
影叔也過來檢視,用短刃敲擊冰壁,回聲空洞。“可以嘗試破開,但需要小心,不要引起大麵積崩塌。”
“那就……破開……”慕剛掙紮著想要站起幫忙,卻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你彆動!”冷月將他按住,“影叔,我們聯手,你左我右,同時攻擊裂隙最薄弱的兩點,力求打開一個通道即可。”
影叔點頭。兩人站定位置,各自凝聚力量。
“破!”
冷月劍指一點,凝練的冰藍劍氣激射而出!影叔短刃也化作一道幽光,同時擊在冰壁裂隙的另一點!
轟!
冰壁應聲破開一個約莫半人高的不規則洞口!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水汽的寒風從洞內湧出,同時傳來的,還有隱約的、潺潺的流水聲。
洞口後麵,果然是一條幽暗的、不知通向何處的冰下暗河通道!
“有路!”影叔精神一振。
冷月回身,先小心地將昏迷的小石子爺爺背起,用布條固定好。影叔則抱起虛弱無力的小石子。
“剛子,還能走嗎?”冷月看嚮慕剛。
慕剛咬著牙,雙手撐地,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身體搖晃得厲害,但眼神依舊堅定:“能!”
四人(加一昏迷)不再猶豫,由影叔持劍在前探路,冷月揹著老人居中,慕剛咬牙跟在最後,小石子則被影叔抱在懷中。
他們鑽入那新破開的冰洞,踏入冰冷刺骨的暗河水中。河水不深,僅及膝蓋,但寒意透骨。暗河通道蜿蜒曲折,時寬時窄,頭頂是厚厚的冰層,偶爾有微弱的、不知來源的幽藍光芒透下,勉強照亮前路。
他們沿著水流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前行。誰也不知道這條暗河通往何方,是生路,還是另一處絕境。
但至少,他們離開了那危機四伏的石室,暫時擺脫了魔化修士的追殺。
慕剛走在最後,每走一步都牽動全身傷口,劇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但他死死咬牙堅持著。胸口的冰晶印記微微發熱,傳遞著一絲微弱的暖流,護持著他的心脈與意誌。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那石室的入口早已消失在黑暗與曲折的河道之後。
“聖心前輩……您的傳承與托付……我慕剛……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他在心中默唸,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冰螭戰血,可流儘,不可冷。
守護之誌,可身死,不可移。
第三節:螭淵暗湧,聯劍入淵
冰河穀,寒鐵礦區,三號礦洞深處,新發現的密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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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洞口向下傾斜,不知延伸向何處,散發出淡淡的陰寒邪氣與一絲奇異的螭類威壓。下方隱約傳來的微弱打鬥與轟鳴聲,以及雪寂長老那斷斷續續的緊急求援信號,讓洞口外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慕傾雪強壓下喉頭的腥甜與眩暈感,目光掃過身邊眾人。劍瀾持劍而立,眼神銳利如劍,氣息雖略有消耗,但戰意依舊高昂。慕戰帶著兩名慕家好手留守洞口,神情肅穆。她自己身邊,還有四名慕家精銳,皆是經曆過生死的可靠之人。
“下去之後,情況不明,敵人可能潛伏暗處,也可能正麵遭遇。一切小心,以救援雪寂長老、查明敵情為首要目標。若遇強敵,不可硬拚,及時發出信號,互相支援。”慕傾雪快速叮囑,“劍瀾公子,前路探查,有勞了。”
劍瀾微微頷首,冇有多言,身形一閃,已率先掠入那幽深洞口,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冇。他周身隱有碧藍劍氣流轉,如同暗夜中的燈塔,既照亮前路,也警示可能的危險。
慕傾雪深吸一口氣,對慕淩峰點了點頭,隨即在兩名慕家精銳的護衛下,也踏入了洞口。剩餘兩人緊隨其後。
洞口內是一條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傾斜隧道,洞壁光滑,殘留著水漬與淡淡的邪氣。隧道曲折向下,坡度很陡,且越往下,空間似乎越開闊,那陰寒邪氣與螭類威壓也越發明顯,同時夾雜著更加清晰的能量波動與打鬥餘音。
劍瀾在前方數十丈處,身形飄忽,氣息收斂到極致,唯有手中長劍不時微微鳴顫,感應著周圍的能量流動與潛在威脅。慕傾雪等人也儘力收斂氣息,快速而謹慎地向下潛行。
約莫下降了近百丈,前方豁然開朗,隧道連接到了一個巨大的天然冰窟之中!冰窟規模遠超之前的生機石室,高達數十丈,方圓數百丈,四壁皆是萬年玄冰,倒映著冰窟中央一團懸浮的、散發出幽藍與慘綠混雜光芒的奇異光源,將整個冰窟映照得一片詭異。
而在冰窟中央,正爆發著一場激烈的大戰!
一方,正是以雪寂、霜凝兩位長老為首的冰河穀精銳隊伍!他們約十人,此刻正背靠背結成一個圓陣,苦苦支撐。雪寂長老手持一柄冰晶長劍,劍光縱橫,寒氣凜冽,但臉色蒼白,嘴角帶血,顯然消耗巨大且已受傷。霜凝長老則操控著一麵冰晶圓盾,釋放出層層疊疊的冰晶護壁,抵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但護壁已是裂紋密佈,搖搖欲墜。其餘弟子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而圍攻他們的敵人,數量更多,足有近二十之眾!其中大部分是雙眼赤紅、皮膚青灰、形態各異的魔化修士(有冰河穀弟子,也有陌生服飾的修士),如同瘋狂的野獸,不斷衝擊著冰河穀的陣型。更有四五個氣息格外陰冷強悍、身著統一黑袍、招式詭譎歹毒的黑衣人,在外圍遊走,不時發出淩厲的偷襲,顯然就是“暗淵教”的正式成員!為首一名黑袍人,身形高瘦,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骨質麵具,手中握著一柄不斷滴落漆黑粘液的骨杖,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恐怕就是劍瀾玉簡中提到的“蝕骨”或其麾下大將!
除了這些,冰窟地麵上,還散佈著幾具龐大的、形似放大了的腐爛海蛇、卻長著無數膿包與觸手的噁心怪物屍體,散發著濃鬱的魔氣,顯然是已被擊殺的“暗淵魔物”。而冰窟四周的冰壁上,刻畫著無數扭曲邪異的黑色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正不斷從冰層深處抽取著寒氣與某種陰冷能量,注入到冰窟中央那團幽藍慘綠的光源之中。
那團光源,隱約可見內部似乎封印著什麼東西,散發出的螭類威壓與邪惡氣息交織,令人心神不寧。
“雪寂長老!”慕傾雪一眼看到險象環生的隊伍,心中一緊。
劍瀾眼中寒光更盛,低喝一聲:“動手!先救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碧藍驚鴻,直撲那名手持骨杖、氣息最強的黑袍頭領!人未至,淩厲無匹的劍氣已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那黑袍頭領猛地轉身,骨杖揮動,一道粘稠的漆黑邪光迎向劍氣,同時發出嘶啞的冷笑:“又有送死的來了!”
另一邊,慕傾雪也毫不猶豫,纖手一揮,數道閃爍著冰藍雷光的“破邪冰魄雷”脫手飛出,砸向那些正在瘋狂衝擊冰河穀陣型的魔化修士群中!同時,她對身邊護衛急聲道:“去助雪寂長老他們穩住陣腳!”
轟!轟!轟!
冰魄雷炸開,冰藍色的雷光與寒氣肆虐,瞬間將數名魔化修士凍結、劈碎!暫時緩解了冰河穀陣型的壓力。
雪寂長老看到慕傾雪和劍瀾出現,精神一振:“慕姑娘!劍瀾公子!小心!這些妖人意圖汙染‘螭淵封印核心’!”他指向冰窟中央那團幽藍慘綠的光源。
螭淵封印核心?慕傾雪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暗淵教”的最終目標!他們不僅要破壞遺塚,更是要汙染寒螭鎮壓魔淵裂隙的封印核心!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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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讓他們得逞!”慕傾雪嬌叱一聲,不顧自身傷勢,雙手快速結印,眉心一點冰藍光芒亮起,正是慕家秘傳的冰係功法全力催動的征兆!她要以自身為引,溝通此地冰係靈力,乾擾那些正在抽取能量的邪異符文!
劍瀾與那黑袍頭領戰在一處,劍氣如潮,邪光翻騰,一時難分高下。慕家精銳與冰河穀弟子彙合,士氣大振,開始穩住陣腳,反擊魔化修士與黑袍人。
整個冰窟,徹底化作了激烈的戰場!劍氣、邪光、冰霜、雷霆、嘶吼、轟鳴交織在一起!
然而,就在戰鬥陷入膠著之時——
冰窟中央那團幽藍慘綠的光源,忽然劇烈地波動起來!內部被封印之物似乎受到了外界戰鬥能量與邪異符文抽取力量的雙重刺激,開始瘋狂掙紮!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混亂、混合著神聖威嚴與暴戾邪惡的恐怖氣息,猛地爆發開來!
同時,冰窟另一側,一處原本毫無異常的冰壁,忽然“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三道身影,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從縫隙後的暗河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正是剛剛從生機石室沿暗河逃出的慕剛、冷月、影叔以及昏迷的小石子爺爺!他們竟然也被暗河帶到了這處核心冰窟!
慕剛一出現,胸口的冰晶印記與冰窟中央那團光源,以及慕傾雪身上散發的同源冰係氣息,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團劇烈波動的光源,又看了看正在激戰的眾人,尤其是看到慕傾雪蒼白的臉色和正在結印的艱難姿態,以及雪寂長老等人岌岌可危的處境……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決絕與責任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小姐!雪寂長老!”
他發出一聲沙啞的咆哮,不顧渾身幾乎散架的劇痛,將懷中昏迷的小石子往影叔手裡一塞,然後——
燃燒著所剩無幾的暗藍與白芒氣血,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戰場最中心,朝著那團暴動的“螭淵封印核心”,義無反顧地衝了過去!
(第204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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