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初探,冰鎖殘魂,血陣將啟
第一節:臨淵初探,星骸餘音
狂暴、混亂、幾乎要將靈魂撕碎的空間亂流終於漸漸平息。
趙星辰如同被巨浪拋上岸的破船,重重摔在一片堅硬而冰涼的地麵上。劇烈的撞擊讓他本就嚴重的傷勢雪上加霜,喉頭一甜,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片。
他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凝聚起一絲神智,艱難地睜開被血汙模糊的眼睛。
入目並非想象中的安全港亭台樓閣,而是一片……荒涼死寂的廢墟。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封閉空間穹頂之下。頭頂是高達數十丈、由某種暗淡的銀灰色金屬構成的穹窿,上麵鑲嵌著無數早已熄滅、佈滿了裂紋與塵埃的星辰浮雕與晶燈。穹窿中央,有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撕裂傷口,彷彿被什麼恐怖的巨力從外部硬生生撕開,透過裂口,能看到外界幽暗深沉、彷彿有粘稠黑水緩緩流動的詭異景象——那是歸墟之海更深處,甚至可能已經接近“歸墟之眼”影響的核心區域!
而地麵,則是一片狼藉。斷裂倒塌的金屬廊柱、崩碎的能量管道、凍結在爆炸或衝擊姿態下的古怪儀器殘骸、以及隨處可見的、或被冰封、或已化為枯骨的修士遺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埃、金屬鏽蝕、以及一種淡淡的、彷彿萬物終結的“墟”之衰敗氣息。這裡的“墟氣”濃度,比之外圍海域,強了何止十倍!即便隻是呼吸,都感覺靈力在被緩慢侵蝕、生機在被無情剝奪。
“這裡……就是‘臨淵港’?”趙星辰心中一片冰涼。從星殿殘骸獲得的資訊中,這應該是一處被星殿最後力量封印的、相對安全的臨時庇護所和前進基地。可眼前這景象,分明是經曆過慘烈大戰後,被遺棄甚至被攻破的廢墟!哪裡還有半點“安全港”的樣子?
他掙紮著坐起,背靠著一截斷裂的金屬柱,環顧四周。雖然破敗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此地曾經的宏偉與精密。許多建築與設施的結構,與搖光星殿的風格一脈相承,隻是規模小了許多。這裡似乎是星殿遠征軍在歸墟深處建立的一個前哨站或補給點,但顯然,它也未能逃脫那場“暗淵魔潮”的襲擊,最終淪陷。
“能源……幾乎完全枯竭……防護陣法……破損嚴重……生命維持係統……失效……”趙星辰忍著劇痛,將神識艱難地探出,感應著周圍的環境。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此地的星辰之力稀薄得可憐,反而充斥著狂暴的“墟氣”和一種更加陰冷汙穢的“暗淵魔氣”殘留。彆說恢複傷勢,能在這裡活下去都成問題。
他強打起精神,仔細回想星殿資訊流中關於“臨淵港”的零星描述。似乎……港區深處,有一座相對完好的“星力轉化與遮蔽核心”?那是港區維持獨立環境、抵禦“墟氣”侵蝕的關鍵。如果還能運轉,哪怕隻是最低功率,也能為他提供一小片相對安全的喘息之地。
他支撐著站起身,每走一步都牽動全身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必須儘快找到那個核心,或者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補給與出路。留在這裡,要麼被“墟氣”侵蝕至死,要麼被可能遊蕩的歸墟生物或殘留魔物發現,成為口糧。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港區看起來儲存相對最完整、能量波動(雖然微弱)最集中的區域,踉蹌走去。沿途,他看到了更多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牆壁上深深的爪痕與腐蝕印記,地麵上大片大片的乾涸黑血與破碎的兵器,還有一些形態猙獰、半人半獸或完全扭曲的怪物枯骨,顯然屬於襲擊者。
“暗淵魔物……”趙星辰心中凜然。這些怪物的遺骸,與他之前在星殿殘骸中看到的、被漆黑粘稠物質腐蝕的痕跡以及資訊流中提到的“暗淵魔潮”,特征吻合。
就在他經過一處半坍塌的拱門時,腳下一絆,差點摔倒。低頭一看,是一具身披殘破星紋戰甲、倚靠在牆角的修士遺骸。這具遺骸儲存相對完整,骨骼晶瑩,隱隱有玉質光澤,生前修為定然不低。他的一隻手緊緊握著一枚黯淡無光、但結構完好的銀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體的“樞”字。
趙星辰心中一動,小心地取下那枚令牌。令牌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極其堅韌。當他將一絲微弱的星力注入其中時,令牌表麵竟微微亮起,浮現出一幅極其簡陋、但標註了幾個關鍵點的港區內部結構圖!其中一個光點,正是他推測的“星力轉化與遮蔽核心”所在位置!另一個光點,則標註著“緊急物資儲藏室(損毀待定)”。還有一個光點,位於港區最深處,標註著“深淵觀測站(高危,禁止靠近)”。
“太好了!”趙星辰精神一振。有了這幅地圖,至少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按照地圖指引,避開幾處明顯能量紊亂或結構不穩的區域,朝著“星力轉化與遮蔽核心”的位置艱難前行。沿途,他儘量收斂氣息,行動緩慢,生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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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扇緊閉的、由厚重星紋金屬鑄造的大門。門上符文暗淡,但結構完好。地圖顯示,核心就在門後。
趙星辰嘗試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他看了看手中的“樞”字令牌,嘗試將其貼近大門上的一個凹槽。
哢噠。
大門內部傳來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隨即緩緩向兩側滑開一條縫隙,僅容一人通過。
門內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圓形艙室。艙室中央,懸浮著一顆約莫臉盆大小、通體佈滿裂紋、光芒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灰白色晶石球體。球體下方連接著複雜粗大的能量管道,但大部分都已斷裂或鏽蝕。艙室四壁,刻畫著密密麻麻的星紋陣法,但此刻九成九都已黯淡失效,隻有少數幾處節點,還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星光。
這裡,就是“臨淵港”的星力轉化與遮蔽核心。但顯然,它也早已油儘燈枯,僅僅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覆蓋範圍恐怕隻有這核心艙室本身的一點遮蔽效果。
趙星辰踏入艙室,立刻感覺到周圍的“墟氣”侵蝕減弱了許多,空氣中稀薄的星辰之力也稍微活躍了一絲。雖然依舊惡劣,但比起外麵,已是天壤之彆。
他走到核心晶石旁,仔細探查。晶石內部,那一點微弱的光芒,似乎感應到了他身上的星核印記,微微跳動了一下。一股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星辰本源之力,順著破損的管道,艱難地流淌出來,主動融入他的身體。
這股力量不多,卻如同久旱逢甘霖,讓他幾近枯竭的經脈得到了一絲滋潤,精神也為之一振。
“有反應……它還能運轉,而且……似乎在嘗試修複自身?”趙星辰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他盤膝坐下,一邊引導這股微弱的本源之力療傷,一邊將神識沉入核心晶石,嘗試與其內部殘存的、極其微弱的陣法意識溝通。
溝通很困難,對方的意識如同破碎的琉璃,混亂而模糊。隻能傳遞出一些零散的、充滿恐懼與不甘的意念碎片:“……魔潮……太多了……守不住了……殿主……自爆了核心……封印……觀測站……不能……讓它們得到……”
以及,最後一句相對清晰的、彷彿是預設的指令:“檢測到……搖光星火……符合‘守護者’協議……啟動……最後……應急程式……引導……前往……‘星火傳承室’……座標……”
嗡!
核心晶石猛地一亮,隨即更加黯淡,彷彿耗儘了最後一點能量。但與此同時,趙星辰手中的“樞”字令牌光芒一閃,那幅簡陋地圖上,位於港區最深處、標註為“深淵觀測站(高危,禁止靠近)”的那個光點旁邊,浮現了一個新的、更加細小的標記——“星火傳承室(入口)”,並附帶了一串複雜的三維座標與空間密鑰!
“星火傳承室?”趙星辰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起來,似乎是搖光殿留在此地的真正傳承所在?是最後的希望,還是另一個陷阱?
他看向那個座標指向的觀測站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令牌和身旁奄奄一息的核心晶石。前路是更加危險、被明確標註“高危”的區域,但那裡可能有真正的傳承與離開的希望;留在這裡,依靠這殘破的核心或許能多撐一段時間,但最終仍是死路一條。
冇有太多猶豫,趙星辰收起令牌,對著那核心晶石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指引。”
然後,他轉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這相對安全的艙室,朝著港區最深處,那片被標記為“高危”的未知區域,蹣跚而去。
第二節:冰鎖殘魂,絕境血勇
遺塚深處,生機石室。
兩頭被暗淵魔氣侵蝕、徹底失去神智的冰河穀魔化修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瘋狂地撲向正在為小石子爺爺施加封印、無暇他顧的慕剛和冷月!利爪與獠牙,帶著腥風與汙穢的魔氣,直取要害!
“滾開!”守在通道口的影叔怒目圓睜,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閃動,短刃帶起一抹致命的幽光,精準地刺向撲嚮慕剛後心的那頭魔化修士的後腦!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已是全力施為!
然而,那魔化修士竟似背後長眼,在利爪即將觸及慕剛的瞬間,猛地一個極其怪異的擰身,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影叔的致命一擊!短刃隻在其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黑血飆射,卻未能阻止其撲勢!它那猙獰的利爪,依舊狠狠抓在了慕剛的後背上!
嗤啦!
布帛撕裂聲伴隨著皮肉被劃開的聲音響起!慕剛悶哼一聲,後背瞬間出現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但他身體隻是劇烈一震,竟硬生生抗住了這足以讓常人筋斷骨折的一擊,維持著手中那枚即將完成的“冰心鎖魂印”符文,冇有絲毫顫抖或偏移!他知道,此刻若分心,爺爺體內的“影種”可能立刻爆發,前功儘棄!
幾乎同時,撲向冷月的那頭魔化修士,也被冷月分出的另一縷冰藍劍氣逼退,但其口中噴出的一股腥臭汙穢的黑色粘液,卻濺射到了冷月持劍的手臂上!粘液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魔氣侵蝕,瞬間將衣袖腐蝕出幾個破洞,接觸到皮膚的地方發出“嗤嗤”聲響,冒出縷縷黑煙!冷月眉頭一皺,手臂微顫,但引導劍氣的指尖依舊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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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影叔目眥欲裂,不顧另一頭被擊傷但未死的魔化修士再次撲來,身形急轉,短刃化作一片幽暗光幕,試圖同時攔住兩頭怪物,為慕剛爭取最後的時間。
石室內,形勢危急到了極點!慕剛重傷,封印處於最後關頭;冷月被魔氣腐蝕,分心二用;影叔以一敵二,險象環生;小石子嚇得縮在爺爺身邊,瑟瑟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封!!!”
慕剛猛地發出一聲低沉如獸吼的咆哮!他指尖那枚散發著淡藍色光暈、內部冰晶雪花急速旋轉的“冰心鎖魂印”符文,終於徹底成型,化作一道流光,順著冷月劍氣引導的路徑,冇入了小石子爺爺的胸口!
嗡!
一層細密而堅韌的冰藍色能量網絡,瞬間在老人心臟外圍顯現、固化,將那蠢蠢欲動的“影種”死死封鎖、壓製!老人身體微微一震,臉上痛苦之色稍減,呼吸更加平穩,但依舊昏迷。
封印,成了!
也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間,慕剛彷彿耗儘了最後一點力氣,身體一軟,向前撲倒。冷月連忙收回劍氣,顧不得手臂傷勢,一把扶住他。
而失去了慕剛和冷月這兩個“軟柿子”目標,那兩頭魔化修士的猩紅目光,立刻全部集中到了影叔身上!它們發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一左一右,帶著腥風與魔氣,再次撲向影叔!被影叔所傷的那頭,傷口處黑血蠕動,竟有癒合的趨勢,氣息反而更加凶戾!
影叔壓力陡增!短刃揮舞,幽光連閃,勉強架住兩隻利爪,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本就擅長的暗殺與遊鬥,而非正麵硬撼這種悍不畏死、力量強大的魔物。
“影老!接劍!”冷月見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柄冰藍長劍拋向影叔!她主修劍道,此刻分心照顧慕剛,長劍在她手中威力大減,不如交給影叔使用。
影叔身形急退,順手接住長劍。劍一入手,一股冰寒淩厲的劍氣便順著手臂傳來,與他自身的幽暗靈力竟隱隱契合!他精神一振,劍法展開,不再硬拚,而是憑藉精妙的身法與劍招,與兩頭魔化修士周旋,劍光點點,專攻關節、眼睛等要害,雖難立刻擊殺,卻也將它們暫時逼退,穩住了陣腳。
暫時穩住局麵,但危機並未解除。石室隻有一個入口(也是出口),被魔化修士堵住。慕剛重傷力竭,冷月手臂受魔氣侵蝕,戰力受損,小石子爺孫更是需要保護。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且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魔物被吸引過來。
“必須速戰速決,離開這裡!”冷月一邊為慕剛簡單處理背後恐怖的傷口(敷上隨身攜帶的冰續膏,暫時止血),一邊沉聲道。
慕剛虛弱地靠在冷月身上,臉色灰敗,但眼神依舊銳利。他看了一眼被冰藍能量網絡暫時封印的爺爺,又看了看與魔物激戰的影叔,最後目光落在石室中央那個散發著乳白色生機光芒的水池。
“冷月姑娘……水池……生機之力……”他艱難地說道,“引動池水……灌注我身……或許……能讓我……暫時恢複一些……戰力……”
“不可!”冷月斷然拒絕,“你傷勢太重,強行引動外力,恐傷及根本!”
“冇……時間了……”慕剛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影叔撐不了多久……而且……我感覺……這遺塚深處……有更大的……變故……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雪寂長老他們……或者……離開……”
他掙紮著,想要自己爬向水池。
冷月看著他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險象環生的影叔,一咬牙:“好!但你需答應我,不可勉強,一旦支撐不住,立刻停止!”
她扶起慕剛,走到池邊。慕剛將雙手浸入溫潤的池水中,閉上雙眼,不顧經脈的劇痛與虛弱,全力運轉《熔金鍛骨訣》以及新得的“冰螭戰血”傳承法門!
胸口的冰晶印記微微發熱,與池水中那同源的生機之力產生共鳴。頓時,更加磅礴精純的乳白色生機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慕剛體內!
“呃啊——!”慕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全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這股力量雖然溫和,但對於他此刻殘破的身體而言,依然如同洪水衝擊堤壩。他咬牙堅持,引導著這股力量,優先修複體表的恐怖傷口,激發潛藏的氣血,強行壓榨出最後的力量!
他後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在生機之力的灌注下,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癒合,但過程極其痛苦。他原本黯淡的暗藍色氣血,也重新開始微弱地燃燒、升騰,甚至有一絲絲更加純淨的白色光芒融入其中,讓他萎靡的氣息開始緩緩回升。
然而,強行引動外力恢複,代價也是巨大的。他的經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新生的血肉也顯得脆弱而不穩定。這更像是一種飲鴆止渴,短暫恢複戰力,卻可能留下難以彌補的暗傷,甚至影響未來的道途。
但慕剛不在乎。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兩頭魔化修士,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戰意與守護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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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間,他體表的傷口已勉強結痂,不再流血。他深吸一口氣,掙脫冷月的攙扶,搖晃著,但卻堅定地站了起來。暗藍與白芒交織的微弱氣血,重新在他周身流轉。
“影叔,退後休息。它們,交給我。”
慕剛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他一步踏出,雖然步履還有些虛浮,但那股經曆過生死、融合了聖心傳承與自身意誌的氣勢,卻讓那兩頭瘋狂進攻的魔化修士,動作都為之一滯,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忌憚。
慕剛雙手緩緩握拳,指尖有冰晶凝結。他冇有去看自己慘不忍睹的後背,也冇有在意體內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他的眼中,隻有敵人,隻有身後需要守護的同伴與親人。
“冰螭戰血……還未冷卻。”他低語,彷彿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宣告。
下一刻,他動了!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主動衝向了那兩頭魔化修士!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直接、最狂暴的——拳頭!
石室之內,最後的搏殺,轟然爆發!
第三節:血陣將啟,聯劍斷根
冰河穀,寒鐵礦區,三號礦洞深處。
‘灰岩’老執事臉上帶著瘋狂與決絕,將手中那枚黑色陣旗狠狠插入腳下邪異陣法核心,同時噴出精血激發!
“陰煞爆炎——啟!”
隨著他嘶啞的吼聲,插入陣旗的位置,驟然爆發出濃鬱粘稠的黑紅色光芒!整個刻畫在地麵上的邪異符文如同活了過來般,開始瘋狂扭曲、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寒、暴戾、毀滅的氣息!礦洞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四周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彷彿地火咆哮般的轟鳴!
“不好!他要強行引爆!”劍瀾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長劍終於完全出鞘!劍身碧藍如水,散發出浩瀚淩厲的劍氣!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與劍光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碧藍驚鴻,直刺‘灰岩’心口!速度快到極致,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出細密的冰晶!
這一劍,是碧水宮秘傳殺招——“碧海一線天”!劍出無悔,隻攻不守,務求一擊斃敵,打斷陣法啟動!
兩名慕家好手也同時發力,短刃帶起道道幽暗殘影,封死了‘灰岩’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直取其周身要害!
麵對這來自三個方向的絕殺,‘灰岩’眼中閃過怨毒與絕望,但他竟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任由劍瀾的碧藍長劍貫穿他的胸膛!噗嗤!長劍透體而過,帶起一蓬黑血!
然而,‘灰岩’臉上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獰笑,他雙手猛地抓住貫穿身體的劍身,死死固定住!同時,他體內殘存的靈力與生機,如同決堤般,瘋狂湧入腳下的陣法核心!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恭迎聖炎,焚儘諸敵!”
轟——!
他腳下的邪異陣法,黑紅光芒瞬間暴漲!一道粗大的、夾雜著漆黑煞氣與暗紅火焰的能量光柱,猛地從陣法核心沖天而起,狠狠撞在礦洞頂部!堅硬的岩層在這毀滅性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被瞬間熔穿、崩碎!光柱去勢不減,直衝而上,眼看就要衝破礦洞,引發地火脈與陰煞之氣的全麵失控爆發!
“攔住它!”劍瀾怒喝,想要抽劍回防,但長劍被‘灰岩’臨死前死死鎖住,一時竟難以掙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冰魄玄鎖——鎮!”
礦洞外,慕傾雪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入洞中!與此同時,早已佈置在礦區外圍的“冰魄玄鎖陣”驟然發動!無數道粗大的冰藍色鎖鏈,從地麵、從岩壁、甚至從虛空中憑空浮現,縱橫交錯,瞬間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冰網,狠狠罩向那沖天而起的黑紅光柱!
嗤嗤嗤——!
冰藍鎖鏈與黑紅光柱接觸的刹那,爆發出刺耳的能量湮滅聲響!冰鎖不斷被熾熱的煞氣火焰熔化、崩斷,但更多、更粗的鎖鏈從陣法各處湧出,前赴後繼地纏繞、鎮壓!冰與火,正與邪,在這礦洞上空展開激烈的角力!
光柱的上升勢頭,被暫時遏製、減緩!
“就是現在!破邪冰魄雷——放!”慕淩峰的吼聲響起!
早已占據有利位置的慕淩峰和慕戰,同時將手中數枚拳頭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深藍色雷珠,狠狠擲向黑紅光柱的幾個關鍵節點(根據劍瀾之前提供的陣法結構圖)!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並非火焰爆炸,而是極致的冰寒與淨化之力在瞬間釋放!深藍色的冰雷在接觸光柱的刹那炸開,化作大片大片的冰藍色雷光與寒氣,瘋狂侵蝕、凍結、淨化著光柱中蘊含的陰煞邪氣與暴烈地火!
光柱劇烈動盪,黑紅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內部結構開始不穩、紊亂!
趁此機會,劍瀾猛地發力,震碎了‘灰岩’緊扣劍身的雙手,抽回長劍。他看也不看倒斃的‘灰岩’,身形一閃,已來到那被暫時壓製的光柱旁,長劍高舉,劍身上碧藍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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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潮生——疊浪千重!”
他連續揮劍,一道道凝練無比的碧藍劍氣,如同層層疊疊、永無止境的滔天巨浪,後浪推前浪,一重強過一重,連綿不絕地斬向那黑紅光柱的核心源頭——地麵上的邪異陣法!
轟轟轟轟——!
劍氣與陣法碰撞,發出連綿不斷的爆鳴!地麵龜裂,符文破碎!那邪異陣法在內外交攻、冰雷轟擊、劍氣狂斬之下,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炸裂!
沖天而起的黑紅光柱隨之徹底潰散,化為漫天逸散的黑紅氣息,隨即被外圍的“冰魄玄鎖陣”的冰寒之力與殘餘的破邪冰魄雷光迅速淨化、消弭。
礦洞的震動緩緩平息,地底深處那地火咆哮的聲音也逐漸減弱、消失。
危機……暫時解除了。
礦洞內一片狼藉,煙塵瀰漫。劍瀾持劍而立,微微喘息,剛纔連續爆發,消耗不小。兩名慕家好手也身上帶傷,但都無大礙。
慕傾雪在慕淩峰和慕戰的護衛下,快步走入礦洞。她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顯然主持大陣也消耗了大量心神與靈力。
“陣眼已破,陰煞爆炎陣算是廢了。”劍瀾還劍入鞘,看嚮慕傾雪,“慕姑娘陣法造詣與決斷,令人佩服。”
“劍瀾公子劍法超群,當機立斷,纔是關鍵。”慕傾雪微微欠身,隨即看向地上‘灰岩’的屍體和破碎的陣法,眉頭微蹙,“可惜,未能生擒。‘黑水使’也未見蹤影。”
“他跑不遠。”劍瀾目光掃向礦洞更深處,“此地地脈異常,除了這爆炎陣,似乎還有彆的蹊蹺。‘黑水使’很可能藏身其中,或從其他密道離開。”
就在這時,慕戰忽然低呼一聲:“小姐,你看!”
隻見那破碎的邪異陣法殘骸中心,一塊被劍氣劈開的、不起眼的黑色岩石下,竟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傾斜的幽深洞口!洞口邊緣光滑,有開鑿痕跡,且隱隱有微弱但精純的陰寒邪氣與……一絲淡淡的螭類氣息散發出來!
“這是……通往遺塚深處的另一條密道?!”慕淩峰驚疑道。
慕傾雪與劍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難怪‘黑水使’選擇此地佈置爆炎陣,不僅僅是為了製造混亂,更是為了守護或掩蓋這條通往遺塚核心區域的通道!”慕傾雪迅速分析,“‘蝕骨’令……‘黑水使’……魔穢……影種……看來,‘暗淵教’在遺塚內的活動,遠比我們想象的深入,他們很可能已經通過類似的密道,進入了遺塚極深處,甚至……接近了寒螭封印的核心!”
劍瀾點頭:“必須立刻下去查探!雪寂、霜凝兩位長老的隊伍,很可能已經與他們在深處遭遇!”
“且慢!”慕傾雪阻止道,“劍瀾公子,你我皆消耗不小,且此地情況不明,貿然深入恐中埋伏。不如先派人回報寒淵穀主,調集更多力量,同時我們在此稍作休整,探查清楚洞口下方大致情況,再決定是否進入。”
劍瀾略一沉吟,知道慕傾雪所言有理。剛纔一戰雖勝,但也是險勝,且‘黑水使’下落不明,下方吉凶難測。
“好,就依慕姑娘所言。”劍瀾同意,“我先探查洞口附近。”
他走到洞口旁,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入。洞口向下延伸極深,且蜿蜒曲折,神識受阻嚴重,隻能探查數十丈,但已能感覺到下方更加濃鬱的魔氣與混亂的能量波動,以及……隱約傳來的、極其微弱的打鬥與轟鳴聲?
“下麵有戰鬥!”劍瀾神色一凜。
幾乎同時,慕傾雪懷中的一枚與雪寂長老隊伍聯絡的緊急傳訊符,也驟然變得滾燙,閃爍起危險的紅光!但訊號極其微弱、斷續,似乎受到了強烈乾擾,隻能勉強捕捉到幾個破碎的詞組:“……遭遇……強敵……封印……危急……支援……”
雪寂長老他們,果然在下麵!而且處境危險!
慕傾雪臉色一變,看向劍瀾:“劍瀾公子,看來我們冇時間休整了。”
劍瀾眼中劍意再起:“那就戰!”
兩人意見迅速統一。慕傾雪對慕淩峰和慕戰道:“淩峰叔,你立刻返回稟報寒淵穀主,說明此處發現及雪寂長老求援之事,請穀主速派援兵!戰叔,你帶兩人留守洞口,接應後續援兵並防止外人闖入或‘黑水使’去而複返!其餘人,隨我與劍瀾公子下去!”
“小姐!您的身體……”慕淩峰急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慕傾雪擺手,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心,“影叔、冷月、慕剛他們很可能也在下麵某處,雪寂長老危在旦夕,遺塚封印事關重大,我必須去!”
她看向那幽深的洞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眩暈感。
“走!”
(第203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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