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31章 江南煙雨，孤山魅影

江南煙雨錄：卷四

孤山魅影（上）

西湖，孤山。

夜色中的孤山，遠離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靜謐甚至有些陰森。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蜿蜒的山路上，樹影婆娑，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趙天並未大張旗鼓，隻帶了王振虎、王允虎兄弟，以及肖麗、劉露二人，一行五人，趁著夜色，按照桑皮紙上模糊的路線，悄然上山。肖麗心思細膩，負責記錄路徑和異常；劉露則警惕著可能存在的毒物或機關。

“大人，這圖上的標記到此為止了。”王允虎舉著火把，對照著桑皮紙，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山壁上爬滿了藤蔓，並無特殊之處。

趙天仔細觀察四周，又看了看圖紙。圖紙上最終標記的地點，旁邊還畫了一個不起眼的、類似梅花的印記。

“找找看，附近有冇有梅花，或者類似梅花形狀的東西。”趙天道。

眾人分散尋找。片刻，肖麗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發現了一塊半埋入土的石碑，石碑一角，刻著一個模糊的五瓣梅花圖案！

“在這裡！”

趙天上前，清理掉石碑上的泥土和苔蘚。石碑不大，上麵除了那個梅花刻痕，並無文字。他用手敲擊石碑，聲音沉悶，似乎是實心的。

“難道入口在石碑下麵？”王振虎說著就要動手去搬。

“慢著。”趙天阻止了他，目光落在那個梅花刻痕上。他嘗試著用手按、用腳踩，石碑都紋絲不動。

他回想圖紙上那個標記，似乎比周圍的線條顏色略深一點……他心中一動，運起一絲星辰之力，緩緩注入那梅花刻痕之中。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看似普通的石刻梅花，在接觸到星辰之力的瞬間，竟微微亮起了一絲瑩白的光芒！同時，石碑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

需要特殊能量才能開啟的機關！

這絕非普通前朝遺民所能設置！

趙天心中警惕大增。他讓王振虎兄弟守住洞口，自己則帶著肖麗、劉露，點燃了帶來的特製防風蠟燭，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

洞內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狹窄而潮濕，石壁上佈滿了滑膩的青苔。空氣中有一種陳腐的、混合著泥土和某種香料的味道。

甬道向下延伸了約莫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幾尊造型奇異的石雕獸像，按某種規律排列，彷彿某種陣法。獸像的眼睛，都是用某種夜光寶石鑲嵌，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顯得格外詭異。

石室的四周牆壁上，刻滿了模糊的壁畫和難以辨認的符文。壁畫的內容似乎描繪著某種祭祀場景，一些身著古老服飾的人，正在朝拜一個被光芒籠罩的……卵形物體？

而在石室的最深處，有一個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隻留下一個長方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與那張桑皮紙相仿！

“看來，需要將圖紙放入凹槽。”肖麗低聲道。

趙天點點頭，取出桑皮紙，小心地將其放入石台上的凹槽中。

就在圖紙放入的刹那，異變陡生！

整個石室輕微震動起來，那幾尊石獸眼中的綠光大盛！牆壁上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微弱的光芒！同時，石台後方的一麵牆壁，無聲無息地向上滑開，露出了後麵一條更加深邃、散發著濃鬱檀香氣的通道！

通道內燈火通明，兩壁懸掛著長明燈，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已有許久無人踏足。

趙天三人對視一眼，更加謹慎地踏入通道。

這條通道比外麵更加精緻，兩側甚至還有一些耳室。他們進入第一個耳室，裡麵堆放著一些腐朽的木箱，箱子裡是早已化為塵埃的絲綢和書籍。第二個耳室則像是一間靜室，隻有一個蒲團和一個香案，香案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

趙天打開木盒，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幾卷用特殊材質書寫、儲存完好的絹書。他展開一卷，上麵記錄的赫然是前朝皇室的一些秘辛，以及關於那“卵形物體”——被稱為“天外靈胎”的記載！

據絹書記載，“天外靈胎”乃非此界之物，蘊含無窮能量，前朝皇室偶然得之，奉為至寶，試圖藉此獲得長生乃至掌控天下的力量，但最終似乎引發了巨大災禍，導致王朝加速崩塌……而最後一任守護“靈胎”的，是一位封號為“明月公主”的皇室成員。

明月公主？

趙天覺得這個封號有些耳熟。

他繼續翻閱，在最後一卷絹書的末尾，看到了一幅畫像——一位風姿絕代的宮裝女子，眉眼間竟與……與那白蓮教聖女有七八分相似！畫像旁的小字標註，正是“明月公主”！

白蓮教聖女是前朝公主？！

趙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怪她疑似與宮中有關，精通蠱惑之術，原來她本身就是前朝皇室遺脈！那這“天外靈胎”……是否就在她手中？白蓮教作亂，林家謀逆，是否都與這“靈胎”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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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正在觸及一個跨越了朝代、關乎江山社稷的巨大秘密！

“大人，這裡有發現！”劉露在另一個耳室呼喚。

趙天收起絹書，走過去。這個耳室更像是一間臥室，梳妝檯上擺放著一些早已乾涸的胭脂水粉，床上……床上竟然有一具身披華服、栩栩如生的女子骸骨！

那女子雖已成白骨，但身上佩戴的珠寶依舊璀璨，姿態安詳，彷彿隻是沉睡。她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塊龍鳳玉佩，玉佩的質地和雕工，與當年蘇念瑤（鎮遠侯千金）那半塊極其相似，似乎是……另外半塊！

這裡纔是真正的前朝公主埋骨之所？！那白蓮教聖女又是誰？

就在趙天心神激盪之際，主通道的深處，忽然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和若有若無的笛聲！

有人來了！而且這笛聲……與當初龍王祭時，白蓮聖女所奏之音極為相似！

“熄燈！隱蔽！”趙天低喝，瞬間吹熄蠟燭，三人迅速隱匿到耳室的陰影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個空靈而冰冷的女聲：

“……這麼多年，終於有人能打開這裡的機關了。看來，是‘鑰匙’重現人間了。”

是白蓮聖女的聲音！

隻見通道儘頭，走來了兩道人影。前麵一人，白衣勝雪，臉覆輕紗，手持玉笛，正是那白蓮聖女！而她身後，則跟著一個身形魁梧、披著鬥篷、看不清麵容的男子。

聖女走到主石室，看著那空了的石台凹槽，輕哼一聲：“果然是為了‘鑰匙’而來。可惜，真正的寶藏，早已不在原地了。”

她目光掃向趙天他們藏身的耳室方向，似乎有所察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趙知府，彆來無恙？”

（孤山魅影

上

完）

孤山魅影（下）

被白蓮聖女道破行藏，趙天心知無法再隱匿，便帶著肖麗、劉露坦然從耳室中走出。王振虎兄弟在洞口聽到動靜，也立刻衝了進來，護在趙天身前。

石室內，燭火（聖女帶來的人點燃的）搖曳，映照著雙方人馬。一方是朝廷命官，一方是前朝餘孽與神秘高手，氣氛劍拔弩張。

“聖女閣下，好久不見。”趙天目光平靜地看著白蓮聖女，“或者說，我該稱呼你為……明月公主殿下？”

聖女（明月公主）輕紗後的眼眸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複冰冷：“趙知府果然厲害，竟能查到這裡，還知曉了本宮的身份。不錯，本宮正是前朝末代公主，皇甫明月。”

她承認了！趙天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消散，繼續問道：“那這具骸骨又是何人？”他指向那耳室中的華服白骨。

明月公主看了一眼那骸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悲傷，有怨恨，也有一絲釋然：“那是我的替身侍女，也是我的堂妹，皇甫明珠。當年國破，我帶著‘靈胎’和部分忠心部下突圍，她為掩護我，自願留在此地，偽裝成我的屍身，迷惑追兵……這些年，我甚至不敢回來祭拜……”

原來如此！那半塊玉佩，是明珠郡主的信物！這也解釋了為何蘇念瑤（真名林念瑤）會有另外半塊——鎮遠侯林震威當年撿到她時，她身邊就有半塊玉佩，很可能她的身世也與前朝皇室有些關聯，或許是流落在外的旁支血脈。

“那麼，‘天外靈胎’現在何處？”趙天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明月公主尚未回答，她身後那個披著鬥篷的魁梧男子卻上前一步，發出一陣低沉沙啞的笑聲：“‘靈胎’？那等神物，自然是在它該在的地方。趙知府，你屢次壞我聖教大事，今日在這孤山秘境，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這聲音……趙天覺得有些耳熟！他猛地想起來了！是那個在龍王祭之後、從畫舫上逃脫的白蓮教高手！當時他戴著麵具，但身形和聲音與眼前之人極為相似！

“是你！”趙天眼神一凜，“藏頭露尾之輩，何不露出真容？”

那男子哈哈一笑，猛地掀開鬥篷，露出一張佈滿燒傷疤痕、猙獰可怖的臉，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帶著滔天的恨意！

“趙天！你可還認得我？！”他嘶吼道。

趙天仔細辨認，從那扭曲的五官和眼神中，依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雷萬霆！那個本該被鎖拿進京、判處死刑的原漕幫幫主！

“雷萬霆？！你竟然冇死？！”王振虎失聲驚呼。當時明明是他親自押送雷萬霆進京的！

“哈哈哈！”雷萬霆狂笑，“想不到吧！老子命不該絕！途中遭遇‘意外’，老子僥倖逃脫，雖然毀了這張臉，但得了公主殿下收留，習得神功！今日，就是來找你報仇雪恨！”

原來如此！雷萬霆竟然投靠了白蓮教，或者說，他與前朝勢力早有勾結！難怪當初漕幫能如此囂張，背後恐怕不止有官商保護傘，還有這股前朝暗流在支援！

“報仇？”趙天冷笑，“爾等勾結倭寇，盜賣官糧，圖謀不軌，禍亂江山，死有餘辜！本府當日能擒你一次，今日便能擒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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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慚！”雷萬霆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勢，竟比當初在江州時強了數倍不止！隱隱達到了練身境中期的層次！他顯然在這段時間有了奇遇或是修煉了某種邪功！

他不再廢話，身形如電，直撲趙天！雙掌赤紅，帶著灼熱腥風，正是其成名絕技——赤煞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保護大人！”王振虎、王允虎同時出手，刀光閃爍，迎向雷萬霆！

“砰！砰！”

兩聲悶響，王家兄弟竟被雷萬霆渾厚的掌力震得踉蹌後退，氣血翻騰！他們兄弟聯手，竟擋不住雷萬霆一擊！

“螻蟻也敢擋路！”雷萬霆獰笑，掌風更盛，目標依舊是趙天！

“你的對手是我！”趙天踏前一步，將肖麗、劉露護在身後，《萬古星辰訣》全力運轉，周身隱隱有星輝流淌，一拳轟出！拳勢古樸，卻蘊含著粉碎星辰的意誌！

星辰拳！

“轟——！”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整個石室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氣勁四溢，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

雷萬霆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駭！他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帶著煌煌天威般的巨力沿著手臂傳來，他那無往不利的赤煞掌力，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冰雪遇陽春，瞬間消融！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雷萬霆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又軟軟滑落在地！他的雙臂已然寸寸斷裂，胸口也凹陷下去，鮮血狂噴，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拳！僅僅一拳！

練身境中期的雷萬霆，在趙天麵前，竟不堪一擊！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驚呆了！王振虎兄弟目瞪口呆，他們知道大人武功高強，卻冇想到強到如此地步！肖麗、劉露美眸中異彩連連。

連一直冷眼旁觀的明月公主，輕紗後的眼眸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趙天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如今的《萬古星辰訣》已修煉到練身境後期，距離宗師之境也隻有一步之遙，豈是雷萬霆這種靠邪法速成之輩可比？

他目光轉嚮明月公主，淡然道：“公主殿下，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明月公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天，有忌憚，有審視，也有一絲……莫名的期待？她緩緩放下玉笛：“趙知府神功蓋世，本宮佩服。看來，尋常手段是對付不了你了。”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以為打敗了一個雷萬霆，就能掌控一切了嗎？你可知‘靈胎’的真正力量？可知這天下，有多少人覬覦它？可知那‘京中貴人’，為何對江南之事如此‘關切’？”

“願聞其詳。”趙天不動聲色。

“

‘天外靈胎’，並非此界之物。”明月公主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狂熱，“它蘊含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前朝皇室窮儘心力，也未能完全掌控，反而引來了……更可怕的存在的注視。”她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更可怕的存在？”趙天皺眉。

“那是來自天外的窺視者。”明月公主聲音低沉，“它們似乎在尋找‘靈胎’。前朝的覆滅，與其說是**，不如說是……天罰的開端。”

天外窺視者？天罰？趙天心中巨震，這資訊太過駭人聽聞！難道這世間，真有淩駕於王朝之上的存在？

“那‘京中貴人’……”

“他？”明月公主冷笑一聲，“不過是那些‘窺視者’在此界的代理人之一罷了！他潛伏在皇宮大內，位高權重，暗中搜尋‘靈胎’下落，同時也在清除所有知曉內情、可能阻礙他計劃的人！林家、白蓮教中不服管束的、乃至你們這些可能觸及真相的官員，都是他的目標！”

原來如此！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起來！

所謂的“京中貴人”，竟然是天外勢力的代理人！他潛伏在皇宮，暗中操控著一切！白蓮教、林家，都隻是他利用的棋子，或者是他需要清除的障礙！他的最終目的，是找到並掌控“天外靈胎”！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會有宮廷秘毒，為何白蓮聖女與宮中有關，為何林家能如此囂張……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個隱藏在深宮中的“代理人”！

“他是誰？”趙天沉聲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明月公主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無奈和恨意：“他隱藏得極深，行事詭秘，連本宮也未能查明其真實身份。隻知道他在宮中權勢極大，甚至能影響皇帝的一些決策。本宮這些年來，一邊躲避他的追捕，一邊也在暗中調查，卻始終難以抓住他的尾巴。”

她看向趙天，語氣帶著一絲誘惑和懇求：“趙知府，你能力非凡，又深得皇帝信任。不如你我聯手，找出那個禍國殃民的奸賊，奪回‘靈胎’！屆時，複辟前朝榮光，或是開創一番新天地，皆有可能！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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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想拉攏趙天！

趙天聞言，卻是朗聲一笑，笑聲中充滿了正氣與決絕：“公主殿下，你找錯人了！趙某身為大周之臣，隻知忠君愛國，護佑黎民！無論那‘靈胎’是何物，無論那‘代理人’有何圖謀，隻要其危害江山社稷，殘害百姓，趙某必與之周旋到底，絕不妥協！更遑論與你等前朝餘孽、亂教妖人合作！”

他話語鏗鏘，擲地有聲，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明月公主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怒意：“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宮無情了！”

她玉笛再次置於唇邊，一股更加詭異、更加蠱惑人心的音波驟然響起！同時，她袖中滑出數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菱形飛鏢，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趙天周身大穴！

這一次，她顯然是動了真怒，全力出手！

“小心！”肖麗、劉露驚呼。

王振虎兄弟也立刻揮刀格擋飛鏢。

趙天卻是不閃不避，體內星辰之力澎湃，形成一層無形的護體罡氣！那詭異的音波撞在罡氣之上，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而那些淬毒的飛鏢，射在罡氣之上，也紛紛被彈開，叮噹落地！

“什麼？！”明月公主大驚失色，她的音波功和暗器，竟然對趙天毫無作用？！

“你的手段，對本府無用。”趙天一步步向她逼近，氣勢如同山嶽般沉重，“束手就擒，交代所有陰謀，本府或可奏明皇上，饒你一命。”

“休想！”明月公主尖嘯一聲，身形飄忽後退，雙手連連揮動，石室內那幾尊石獸眼中的綠光驟然暴漲，竟活了過來！它們發出低沉的咆哮，眼中射出綠色的光柱，交織成一張大網，向趙天籠罩而來！

這石室竟還隱藏著如此機關！

“雕蟲小技！”趙天冷哼一聲，並指如劍，星辰之力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璀璨的劍罡，淩空一劃！

“嗤——！”

那綠色的光網如同脆弱的絲線般，被劍罡輕易斬斷！劍罡去勢不減，斬在那幾尊石獸之上！

“轟！轟！轟！”

石獸紛紛爆裂開來，化為齏粉！

明月公主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玉笛擲向趙天，同時身形急速向通道深處退去！

“哪裡走！”趙天豈能讓她逃脫，身形一晃，便已追上，一掌拍向其後心！

然而，就在掌力即將及體的瞬間，明月公主身上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強大的、帶著空間波動氣息的力量瞬間將她包裹！

傳送陣法？！

趙天瞳孔一縮，這前朝秘境之中，竟然還佈置瞭如此高深的陣法！

“趙天！我們還會再見的！‘靈胎’之爭，遠未結束！”白光中，傳來明月公主充滿恨意和不甘的聲音，下一刻，她的身影便隨著白光一同消失不見！

趙天一掌拍空，隻打散了殘留的能量波動。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明月公主跑了，帶著關於“天外靈胎”和“宮中代理人”的秘密跑了。未來的麻煩，恐怕隻會更多。

“大人，現在怎麼辦？”王允虎上前請示。

趙天看著空蕩蕩的石室，以及那具皇甫明珠的骸骨，沉聲道：“清理現場，將明珠郡主的遺骸好生安葬。這些絹書和那半塊玉佩帶走。此處秘境……暫時封鎖。”

他知道，孤山之秘隻是揭開了一個開端。真正的風暴，還在那九重宮闕之中。

回到杭州城，趙天立刻寫下密奏，將孤山所見、前朝秘辛、天外靈胎、以及宮中可能存在“代理人”等驚天秘聞，詳細陳述，以最緊急的渠道，直送京城，呈報皇帝！

他知道，這封密奏一旦入京，必將引起軒然大波。皇帝會信幾分？那位隱藏的“代理人”又會如何反應？

江南的煙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肅殺之氣。

（孤山魅影

下

完）

（江南煙雨錄

卷四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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