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漁村藏龍,星輝漸複
月牙灣的日子,平靜得彷彿與世隔絕。趙星辰在於村正家的小偏屋裡,一住就是大半個月。
他的傷勢恢複得比預期更快。這座名為碧波島的海外孤島,靈氣之充沛精純,遠超他以往見過的任何地方,甚至比星墟秘境和幻星海靜瀾星渚猶有過之。尤其是夜間,當他運轉“星輝凝魄訣”時,能清晰地感應到蒼穹之上垂落的星辰之力格外濃鬱溫和,彷彿這座島嶼本身就對星辰力量有著天然的親和與彙聚之能。
體內最難纏的聖光侵蝕之力,已被他逐步消磨驅散殆儘。新生本源在精純星力與島上生機的滋養下,不僅完全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厚重,眉心的星輝輪廓清晰得如同實體,第三點神性星火已穩固點燃,散發出穩定的威儀。他的修為,徹底穩固在了金丹中期,並且向著後期穩步邁進。
除了療傷修煉,他也履行承諾,為村民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他顯露的“醫術”不過是最粗淺的靈力疏導和草藥知識,但對缺醫少藥的漁村而言已是神醫手段。他幫於村正調理了陳年風濕,為幾個出海受傷的漁民處理傷口,甚至教村裡的孩童認了幾個字。淳樸的村民們對他愈發感激和尊敬,送來的魚乾、鮮果、自釀的土酒幾乎堆滿了偏屋一角。
然而,趙星辰心中的弦從未放鬆。他時常站在海邊,望著無儘汪洋,眉頭微蹙。聖殿的追捕絕不會停止,冷月、影叔、傾雪他們生死未卜,自己被困在這海外孤島,雖暫時安全,卻如同龍困淺灘。
他也曾向於村正和村裡老人打聽過外界情況。月牙灣位置極其偏僻,村民世代捕魚為生,最遠也隻到過百裡外的另一座大島“珊瑚島”進行交易,對所謂的“千嶼國”瞭解都有限,更彆提遙遠的中原和北域了。他們甚至不知道“修士”為何物,隻當趙星辰是懂得神奇本領的異人。
這日午後,趙星辰正在屋後一塊僻靜礁石上練拳,活動筋骨,將星力融入拳腳,感受力量流動。於村正的孫子,那個叫虎頭的小男孩,興沖沖地跑來找他。
“趙叔叔!趙叔叔!你看我撿到了什麼!”虎頭獻寶似的攤開小手,掌心是一塊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呈淡銀色的石頭,表麵有著天然的、如同星雲般的細微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趙星辰目光一凝,接過石頭。入手溫潤,隱隱有極其微弱的、與他星樞本源同源的星辰之力波動!
“星紋石?”他心中一驚。這是一種罕見的、隻在高濃度星辰之力環境下才能緩慢形成的奇石,是煉製星辰屬性法器、佈置相關陣法的上佳材料,在中原和北域都價值不菲。這偏僻漁村的孩子,隨手就能撿到?
“虎頭,這石頭你在哪裡撿到的?”趙星辰蹲下身,溫和問道。
“就在村子西頭,那個叫‘星星灘’的地方啊!”虎頭眨著大眼睛,“那裡好多這種亮晶晶的石頭呢!不過大人們都不讓我們多撿,說那是‘海神’的眼淚,撿多了會觸怒海神,招來風暴。”
星星灘?海神的眼淚?
趙星辰心中疑竇更甚。他藉口散步,讓虎頭帶他去了村子西頭的“星星灘”。
那是一片不大的半月形沙灘,沙子竟是罕見的銀白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沙灘上,散落著不少大小不一的“星紋石”,數量雖不算太多,但也絕非偶然。更讓趙星辰心驚的是,當他站在這片沙灘上,放開神識仔細感應時,能察覺到腳下大地深處,隱約傳來一種極其古老、浩瀚、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星辰脈動!這脈動與他體內的星樞本源,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這座島……絕非凡土!”趙星辰幾乎可以肯定。碧波島下方,恐怕埋藏著一處驚人的星力源泉,甚至可能與上古星樞一脈有關!所以此地靈氣才如此充沛且偏向星辰屬性,所以纔會天然形成星紋石!
這個發現讓他既興奮又警惕。興奮的是,此地或許隱藏著星樞一脈的遺蹟或秘密,對他修煉大有裨益。警惕的是,如此寶地,為何從未被修士發現占據?是位置過於偏僻,還是有其他原因?會不會有未知的危險或禁製?
他決定,待傷勢徹底痊癒,修為再穩固一些,便暗中探索這座島嶼,尤其是這“星星灘”下方。
就在他沉思時,遠處海麵上,忽然出現了幾個黑點,正朝著月牙灣方向駛來。黑點逐漸變大,是三艘中等大小的漁船,但樣式與月牙灣的漁船略有不同,船體更修長,掛著藍白條紋的帆。
“是珊瑚島的漁船!”虎頭眼尖,喊道,“他們又來換東西啦!”
趙星辰望去,隻見那三艘漁船上,站著十幾個身穿藍色短褂、氣息精悍的漢子,為首的是一名臉上帶疤、目光銳利的中年人,其身上隱隱有煉氣後期的波動——在這凡俗漁村,已算難得的高手。
珊瑚島的漁船靠岸,與月牙灣的村民熟絡地打著招呼,開始交易魚獲、鹽巴和一些日用品。趙星辰注意到,那疤臉中年人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幾次掃過自己所在的“星星灘”方向,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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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還是這珊瑚島的人,也知道“星星灘”或星紋石的特殊?趙星辰心中暗自留意。
交易進行了小半個時辰,珊瑚島的漁船便離開了。月牙灣又恢複了平靜。
但趙星辰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或許已經開始醞釀著不為人知的波瀾。這座看似與世無爭的海外孤島,恐怕也並非表麵那麼簡單。
他回到於村正家中,繼續潛修,但心中已定下計劃:加快恢複,探索島嶼,並設法瞭解珊瑚島和所謂的“千嶼國”更多資訊。他必須儘快找到離開這裡,返回北域的方法。
第二節:墓場詭謀,剛子驚魂
沉船墓場深處,一處由數艘巨大沉船殘骸交錯形成的、如同天然洞穴般的隱蔽空間內。
影叔、冷月、慕剛以及小石子爺孫暫時藏身於此。空間內瀰漫著濃重的腐朽氣息和陰寒死氣,但好在相對封閉,不易被外界發現。慕剛服用了影叔帶來的丹藥,正在全力運功療傷。他外傷猙獰,內腑也受了震盪,但《熔金鍛骨訣》賦予的強大體魄和恢複力讓他狀態穩定下來。
小石子在角落用撿來的破罐子煮著一些之前儲備的乾糧和魚乾,火光微弱,勉強驅散一些寒意。
影叔和冷月則低聲交談,梳理著目前的困境。
“剛子帶來的訊息太糟糕了。”影叔眉頭緊鎖,“慕家船隊遇襲,損失慘重,且有內奸嫌疑。血帆幫顯然早有準備,目標明確。這意味著,不僅我們在碎星礁的行動可能暴露,連小姐在冰河穀,也可能有潛在危險。”
冷月目光冰冷:“內奸不除,後患無窮。必須儘快將訊息傳遞給小姐和玄冰長老。”
“難。”影叔搖頭,“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血帆幫正在墓場搜尋,慕剛殺了他們的人,我們也被盯上了。離開沉船灣都困難,更彆說穿過聖殿和各方勢力嚴密監控的碎星礁海域,前往北域冰河穀了。”
“那老龜叟……”冷月想起之前的線索。
“或許是一條路,但此人行蹤詭秘,要求古怪,能否見到、能否得到有用訊息都是未知數。”影叔沉吟,“而且,我們現在的狀態,不宜貿然行動。剛子的傷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更穩妥的計劃。”
就在這時,正在療傷的慕剛忽然身體一顫,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紮。
“剛子,怎麼了?”影叔立刻察覺不對。
“影老……我……我感覺不太對勁。”慕剛捂著胸口,臉色變得有些灰暗,“傷口……傷口處好像有東西……在往裡麵鑽……又癢又痛……”
影叔和冷月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檢視。隻見慕剛胸前那幾道被血帆幫彎刀留下的傷口,原本在丹藥作用下已經止血結痂,此刻邊緣卻隱隱泛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綠色,並有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氣,正試圖透過痂皮,向血肉深處侵蝕!
“是‘腐骨陰毒’!”影叔瞳孔一縮,“血帆幫的兵器淬了這種歹毒的東西!此毒初期潛伏,一旦發作,會緩慢腐蝕骨骼與經脈,極難拔除!剛子之前全力戰鬥,氣血奔騰,加速了毒性發作!”
他立刻取出幾枚祛毒丹藥給慕剛服下,又以精純靈力試圖逼毒。但腐骨陰毒異常頑固,且已深入,一時難以見效。慕剛額頭冷汗涔涔,顯然在忍受巨大痛苦。
“必須找到專門的解藥,或者以更高階的純陽、淨化之力強行驅除。”影叔沉聲道,“否則拖下去,剛子修為恐有損,甚至危及性命!”
冷月看向影叔:“血帆幫的人身上,或許有解藥。”
“太冒險。”影叔搖頭,“他們現在肯定加強了戒備。而且,腐骨陰毒的解藥配方各派不同,未必通用。”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小石子怯生生地插話道:“影爺爺,冷月姐姐,我……我好像聽爺爺說過,沉船灣深處,有些特彆古老的沉船裡,有時候能找到上古修士留下的丹藥……雖然大多失效了,但萬一……”
上古丹藥?影叔心中一動。沉船墓場埋葬了無數年代的船隻,其中不乏上古修士的座駕或貨船,若機緣巧合,找到尚未完全失效的解毒靈丹,並非冇有可能。但這無異於大海撈針,且深入墓場更深處,危險係數激增。
他看著痛苦強忍的慕剛,又看了看冷月和小石子爺孫。慕剛是慕家精銳,更是重要資訊來源,不能放棄。而繼續待在此地,也遲早會被血帆幫發現。
“看來,必須行險了。”影叔眼中閃過決斷,“我們一邊尋找更安全的藏身點,一邊嘗試在沿途可能的上古沉船中尋找解毒丹藥或線索。同時,也要留意‘老龜叟’的蹤跡。剛子,你還能堅持嗎?”
慕剛咬牙,重重點頭:“影老放心,這點毒還要不了我的命!我跟你們走!”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簡單處理了一下慕剛的傷口,暫時以靈力封住毒素擴散,便收拾行裝,再次登上那艘破舊的小舢板。
影叔將巡海令的威能催動到極致,在濃霧與殘骸間謹慎穿行,向著墓場更幽深、更危險,但也可能埋藏著上古遺澤的區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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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並未察覺,在他們離開藏身洞穴後不久,一道黑影如同冇有重量般飄入洞穴,仔細檢查了他們停留的痕跡,並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縫隙中,留下了一枚指甲大小、通體漆黑、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奇異符石。
黑影做完這一切,無聲無息地消失,如同從未出現。
那枚黑色符石,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隱匿。
第三節:冰穀暗流,傾雪抉擇
冰河穀,慕傾雪休養的靜室。
冰晶為壁,寒氣氤氳。慕傾雪躺在一張鋪著厚厚雪絨的玉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了許多。玄冰鑒懸浮於榻前,散發出的柔和冰藍光暈籠罩著她,助她調理受損的經脈與神魂。
慕淩峰和慕戰守在門外,寸步不離。冰魄長老也親自送來不少珍稀的療傷丹藥與滋補靈物,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敬意。畢竟,慕傾雪冒險穩固封印之舉,可謂救了冰河穀上下。
然而,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已然湧動。
慕傾雪甦醒後,第一時間從慕淩峰口中得知了慕剛帶來的噩耗——船隊遇襲,損失慘重,疑有內奸。這個訊息讓她心中沉甸甸的。內奸如同毒刺,不拔除,慕家在北域的行動將步步驚心,甚至她自身在冰河穀的安全也難以保障。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與慕淩峰、慕戰秘密商議。
“剛子拚死傳出的訊息,必須重視。”慕傾雪聲音微啞,但眼神銳利,“淩峰叔,戰叔,你們怎麼看?內奸可能出在何處?”
慕淩峰沉吟:“此次北上,人員皆經過嚴格篩選,知曉完整路線和接應計劃的,不過寥寥數人,皆是家族核心或北冥衛高層。問題可能出在冰河穀這邊,也可能……是我們出發前,訊息就已經泄露了。”
慕戰臉色鐵青:“若是家族內部……簡直可恨!小姐,我們必須立刻將此事密報家主!”
“嗯。”慕傾雪點頭,“需用最隱秘的渠道。同時,我們在冰河穀,也要加倍小心。冰魄長老目前看來可信,但其他人……”她想起寒淵真人深沉的目光,以及其他幾位長老各異的態度。
“還有趙星辰。”慕傾雪眼中閃過一絲憂色,“聖殿‘血色通緝令’已發,他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不僅僅是為了孽虺封印,也為了……”她冇有說下去,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慕淩峰和慕戰對視一眼,都明白小姐對那位星樞傳承者的特殊關切。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冰魄長老的聲音:“慕姑娘,穀主有請,有要事相商。”
慕傾雪略一整理儀容,在慕淩峰的攙扶下,來到冰穀議事大殿。
殿內,除了寒淵真人和幾位長老,還有一位陌生的麵孔。此人看起來約莫四十許,麵容儒雅,身著冰河穀內穀長老服飾,但氣質溫和,與周遭冰寒環境有些格格不入。他氣息含而不露,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
“慕姑娘,這位是我內穀‘經綸閣’主事長老,文淵。”寒淵真人介紹道,“文淵長老精研古籍,尤其對上古星象、陣道頗有涉獵。關於星樞傳承者與那‘北辰星輝’之事,或可向他請教。”
文淵長老微笑著嚮慕傾雪拱手:“慕姑娘捨身鎮魔,巾幗不讓鬚眉,文某佩服。關於星樞一脈,文某確在古籍中見過些許零星記載。”
他頓了頓,道:“據某部殘卷所述,上古星樞一脈,尊奉‘北辰星君’,執掌部分星辰權柄,其傳承核心在於‘引星入命,化星為力’。欲尋星樞傳人,或可藉助特殊星象,或感應精純星力彙聚之地。另有一說,星樞傳人之間,若修煉同源功法,在一定距離內,其本源會有微弱共鳴。”
慕傾雪心中一動:“共鳴?”
“不錯。”文淵長老點頭,“如同磁石相引。當然,此法需要對方也全力催動本源,且距離不能太遠,乾擾不能太強。此外……”他猶豫了一下,“穀中秘庫內,收藏有一塊殘破的‘星軌羅盤’,據說是上古觀星師遺物,或能增強對特定星辰之力的感應範圍,但能否用於尋找星樞傳人,文某並無把握。”
寒淵真人接話道:“慕姑娘,孽虺封印雖暫時穩固,但其對‘星辰血肉’之渴望未減,隱患仍在。尋找星樞傳承者趙星辰,已成當務之急。我意,可由文淵長老攜‘星軌羅盤’,配合你慕家之力,嘗試在碎星礁及北域沿海進行搜尋。冰河穀也會提供一切必要支援。”
這提議看似誠意十足,但慕傾雪敏銳地察覺到,寒淵真人似乎對找到趙星辰異常積極。這不僅僅是為了封印,恐怕也存了掌控星樞傳承、獲取其秘密的心思。
她心中權衡。藉助冰河穀的力量,確實能增大找到趙星辰的希望,但也要警惕被其利用甚至反客為主。尤其是現在有內奸疑雲,冰河穀內部也未必鐵板一塊。
“穀主厚意,傾雪感激。”慕傾雪思忖片刻,緩緩道,“尋找趙星辰確為要務。我可修書一封,請家族動用在中原的部分情報網絡,配合文淵長老行動。但趙星辰下落不明,危機四伏,搜尋之事需隱秘進行,且一旦找到,需首先確保其安全,再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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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在劃下底線:合作可以,但趙星辰的安全和主導權,慕家要占一部分。
寒淵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理應如此。那便依慕姑娘所言。文淵,你即刻準備,與慕家使者對接,著手搜尋事宜。”
商議既定,眾人散去。
回到靜室,慕傾雪立刻寫下密信,將內奸之事、與冰河穀的合作計劃、以及對趙星辰的擔憂儘數寫明,交由慕淩峰以最隱秘的方式發回家族。
做完這一切,她感到一陣疲憊襲來,靠坐在玉榻上,望著窗外冰穀永恒的雪景,心中思緒萬千。
星辰,你到底在哪裡?是否平安?你是否知道,北域因你而風起雲湧,無數人正在尋找你,有善意,也有惡意……
而她,又該如何在這錯綜複雜的棋局中,既完成家族使命,穩固封印,又能護得心中那人周全?
第四節:孤島夜襲,漁火驚變
月牙灣的夜,寧靜而深邃。海風輕柔,星空璀璨,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如同搖籃曲。
趙星辰盤膝坐於偏屋中,並未入睡,而是沉浸在修煉之中。經過大半個月的調養,他狀態已達巔峰,今夜正嘗試衝擊“星輝凝魄訣”的某個小瓶頸,試圖將第三點神性星火淬鍊得更加純粹。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本源,引導星力流轉的關鍵時刻——
一股極其隱蔽、卻充滿惡意的窺視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觸及了他的神識邊緣!
趙星辰驟然驚醒,眼中寒光一閃!有人!而且來者不善,修為不弱,至少是築基後期,並且擅長隱匿!
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蟄伏的岩石,神識如同最細膩的蛛網,悄然向外擴散。
屋外,月光如水。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於村正家的木屋包抄而來!他們動作輕盈迅捷,落地無聲,顯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海盜或村民。為首一人,身形瘦高,氣息陰冷,赫然是白日裡珊瑚島漁船上的那個疤臉中年人!其修為,竟是金丹初期!他身後兩人,也都是築基後期。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趙星辰所在的偏屋!
“果然衝著我來?是珊瑚島的人?他們如何識破我的身份?為了星紋石?還是……”趙星辰心念電轉,瞬間有了判斷。對方有備而來,且有一名金丹,硬拚並非上策,尤其是在這漁村之中,一旦動手,難免波及無辜村民。
他當機立斷,身形如同青煙般從視窗飄出,落在屋後陰影中,同時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力悄無聲息地射向村口懸掛的一麵破舊銅鑼!
鐺——!
清脆刺耳的鑼聲在寂靜的夜晚驟然炸響!
“有賊啊!!”
“快起來!!”
熟睡的村民被驚醒,紛紛拿起魚叉、木棍衝出屋門,驚呼聲四起。
那三名偷襲者顯然冇料到趙星辰如此警覺且反應迅速,更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驚動村民。疤臉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低喝一聲:“速戰速決!抓活的!”
三道黑影不再隱藏,速度暴漲,如同離弦之箭撲向趙星辰藏身之處!疤臉中年人手中已多了一柄幽藍色的分水刺,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和一股陰寒的水元之力,直刺趙星辰咽喉!
另外兩人則一左一右,封住趙星辰退路,手中各持一柄淬毒短刃。
麵對金丹修士的正麵一擊,趙星辰不敢怠慢。他腳踩玄奧步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間不容髮地避開分水刺鋒芒,同時並指如劍,指尖星輝凝聚,閃電般點向左側那名築基後期修士的手腕!
“星輝·點破!”
噗!那人手腕劇痛,短刃脫手!趙星辰順勢一帶,將其身體當作盾牌,擋向右側襲來的短刃,同時一腳踢出,正中其小腹!
砰!哢嚓!
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籬笆,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右側修士的短刃則刺入了同伴的肩頭,毒液瞬間蔓延。
電光石火間,趙星辰已解決一人,重創一人。
疤臉中年人又驚又怒,他冇想到這看似受傷的“落難商人”竟有如此身手和精妙的星屬性功法!這更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星辰之力!果然是你!”疤臉中年人低吼,手中分水刺幽藍光芒大盛,化作漫天虛影,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向趙星辰,每一擊都蘊含著陰寒刺骨的水元勁力,更隱隱帶著一種腐蝕靈力的毒性!
金丹修士全力施為,威勢非同小可。趙星辰身法再妙,在對方的神識鎖定與範圍攻擊下,也被逼得連連後退,衣衫被淩厲的勁風劃破數道口子。
周圍村民雖然手持武器,但被這超越常人的戰鬥威勢所懾,根本不敢靠近,隻能焦急呼喊。
於村正顫巍巍地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月光下那道與可怕敵人周旋的、如星似電的身影,老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恍然。原來這位趙後生,並非尋常落難者……
趙星辰一邊與疤臉中年周旋,一邊觀察局勢。他發現另外兩名受傷的偷襲者(一個被自己踢飛,一箇中毒)正試圖爬起,而遠處海麵上,似乎又有幾艘小艇正在快速靠近!顯然,對方還有後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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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戀戰!必須儘快脫身,否則一旦被圍,後果不堪設想!
他眼中星芒一閃,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新生本源轟然運轉,眉心神輝輪廓光芒大放!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精純的星力瞬間爆發!
“星輝·耀空!”
他並指如劍,向前虛虛一劃!一道凝練如實質、璀璨奪目的銀色星輝劍氣迸射而出,並非攻向疤臉中年,而是斬向地麵!
轟!
星輝劍氣冇入沙灘,並未造成巨大破壞,卻猛然爆發出強烈無比的銀色光芒!這光芒並不傷人,卻帶著乾擾神識與視覺的奇異效果,瞬間將周圍數十丈範圍照得一片銀白,讓人目不能視,神識紊亂!
“啊!我的眼睛!”
“怎麼回事?!”
包括疤臉中年在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得暫時失明,動作一滯。
趙星辰趁此機會,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銀色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村子西頭,那片“星星灘”的方向疾馳而去!那裡地形相對複雜,且靠近海邊,或許有脫身之機,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那片區域地下傳來的星辰脈動,或許能為他提供一些庇護或契機。
“追!彆讓他跑了!”疤臉中年人最先恢複視力,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率先追去。另外兩名還能動的屬下也踉蹌跟上。
幾艘靠近的小艇上,又跳下七八名黑衣人,氣息皆在築基期,緊隨著疤臉中年人的方向追去。
月牙灣的寧靜被徹底打破,漁火驚亂,狗吠人呼。而一場在星空下、銀灘上的追逐與反追逐,就此展開。趙星辰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而這一次,是在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的海外孤島之上。
(第187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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