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星輝凝魄,玉珠定心
幽藍的“靜瀾星渚”,時間以星光流轉的韻律悄然逝去。
晶體島嶼之上,星嵐盤膝坐於一塊平滑如鏡的藍色晶石上,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周身氣息與整片星渚、乃至背後的幽藍光幕融為一體。他既是獨立的個體,又彷彿成了這片寧靜星域的一部分,寧靜而浩瀚。
趙星辰與冷月分坐兩側,全神貫注。
“星輝凝魄訣,非是尋常吸納星力之法。”星嵐的聲音溫和而清晰,直接傳入趙星辰心神,“尋常修士納星力入體,煉化為真元,乃是‘用’。而此法,是‘融’,是‘化’,是讓星辰之力成為你本源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指尖輕點,一點純淨如初生朝露的銀色星輝浮現,緩緩飄向趙星辰眉心。“閉目,內觀。引此點‘星種’入你本源輪廓,以心念為爐,意誌為火,煆燒凝聚,使其與你的神魂印記徹底相合。過程或有灼痛,需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不可畏懼,亦不可強求。”
趙星辰依言閉目,引導那點“星種”融入眉心那模糊的星輝輪廓之中。刹那間,一股清涼卻又帶著奇異灼燒感的能量自眉心擴散,瞬間席捲全身經絡、血肉,乃至識海深處!彷彿每一寸軀體、每一縷神魂,都被投入了星辰熔爐之中,接受最本質的淬鍊與融合。
劇痛傳來,遠超以往任何傷勢,那是生命層次被強行提升、改造的痛楚。趙星辰額頭青筋跳動,冷汗瞬間浸透衣衫,但他緊咬牙關,謹記星嵐的囑咐,緊守靈台,將全部意誌集中於那一點“煆燒”的過程,感受著星種與自身本源一絲絲交融、同化。
漸漸地,眉心那原本還有些虛幻模糊的星輝輪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清晰。五官更加分明,身軀線條流暢,盤坐的姿態隱隱與星嵐有幾分神似。輪廓內部,那兩點金色的“神性之火”也旺盛了幾分,如同星辰核心,緩緩脈動,散發出更加穩定而深邃的威儀。
與此同時,周圍幽藍星渚中的星辰之力,不再需要他主動吸納,便如同受到無形吸引,自發地、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被那凝實的本源輪廓吸收、轉化,補充著煆燒過程中的消耗,並進一步夯實著他的根基。
星嵐微微點頭,眼中讚許之色更濃:“根基尚可,心性堅韌。照此進度,七七四十九個周天之後,‘星輝凝魄’可初成,屆時你之本源將徹底穩固,堪比金丹巔峰修士之金丹,且更具成長潛能與神妙。對星辰之力的感應與操控,亦將遠超同階。”
他不再過多關注趙星辰,轉而看向另一側的冷月。
冷月麵前,懸浮著那枚“雲夢玉珠”。玉珠在幽藍星光的映照下,散發出更加溫潤柔和的乳白光暈,內部雲霧流轉,彷彿蘊含著一片小小的祥和天地。
“雲夢玉珠,乃上古雲夢仙宗‘滌心池’萬年凝聚的精華所化,蘊含最精純的‘寧靜’、‘滌塵’、‘化煞’道韻。”星嵐對冷月道,“你體內兩股力量,一者至陰至寒,源於寂滅(太陰玄煞),一者至陰至邪,起於殺戮(血河真意),皆帶有強烈的負麵情緒與侵蝕特性。衝突根源,不僅在於能量屬性,更在於其蘊含的‘意’之相沖。”
“你嘗試以神識溝通玉珠,引其‘寧靜’道韻入體,不求壓製,亦不求融合,隻需以此道韻為‘中和劑’、‘緩衝層’,暫時隔開兩股力量最直接的碰撞點,撫平其躁動的‘意’。同時,借玉珠‘滌塵’之力,嘗試淨化血河真意中最暴戾的怨煞之氣,保留其‘血源’精華;借‘化煞’之力,引導太陰玄煞中過於極端的‘寂滅’寒意,轉向‘沉靜’與‘守護’。”
冷月領悟,將神識小心翼翼探入玉珠。一股清涼、安寧、彷彿能洗滌靈魂所有疲憊與塵埃的柔和力量,順著神識反哺回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她引導這股力量緩緩流入體內,如同最輕柔的水流,漫過冰獄之力與血河之力激烈交鋒的“戰場”。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如同寒冰與熔岩相遇般劇烈衝突的兩股力量,在這股“寧靜”道韻的浸潤下,雖然依舊涇渭分明,互不相容,但其接觸邊緣那毀滅性的對衝之力,卻明顯減弱了。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柔韌的薄膜暫時隔開了它們最鋒利的“刃口”。
緊接著,玉珠的“滌塵”之力開始發揮作用,如同最精細的篩子,緩緩濾過血河之力中那些狂暴、怨毒、充滿殺戮**的精神雜質。這些雜質被一點點剝離、淨化,化作淡淡的黑紅色霧氣從冷月體表滲出,隨即被周圍的星光湮滅。剩下的血河之力,雖然依舊殷紅刺目,卻少了幾分邪異,多了幾分純粹與古老。
同時,“化煞”之力引導著太陰玄煞中那股凍徹靈魂、趨向萬物終結的極端寒意,使其稍稍“軟化”,部分轉化為更加內斂、沉靜的冰寒屬性,隱隱與冷月守護趙星辰的意誌產生共鳴。
這個過程緩慢而精細,對冷月的心神控製力要求極高。她額頭也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痛苦在減輕,力量雖然總量冇有增加,甚至因為淨化雜質而略有減少,但可控性、穩定性卻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那種時刻擔心力量暴走反噬的恐懼感,在雲夢玉珠的守護下,消退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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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嵐默默觀察,暗自點頭。此女心性確實不凡,身處如此險境,道心不亂,更能抓住一線機緣改善自身。雲夢玉珠與她,也算是一段緣分。
修煉無歲月。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寧靜星渚,趙星辰與冷月忘卻了外界的追殺與紛爭,全身心沉浸在各自的修行與調理之中。趙星辰的本源一日比一日凝實,氣息越發深邃;冷月體內的力量衝突日趨緩和,麵色也恢複了紅潤,眉宇間那絲因力量反噬帶來的陰鬱消散不少。
然而,星嵐的目光偶爾會投向星渚之外,那幽藍光幕的方向,清澈的眼眸中映照著流轉的星光,也映照著常人無法窺見的、來自遙遠之地的某些躁動與惡意。
“平靜,不會太久了。”他心中低語。
第二節:聖殿秘議,血祭追蹤
北域,聖殿某處分殿,一座完全由潔白玉石構築、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宏偉殿堂內。
聖使(此刻已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絕美卻冰冷如霜的容顏)正襟危坐於主位下首。主位之上,是一位身穿繡著複雜金色日輪與星圖白袍、頭戴高冠、麵容籠罩在淡淡聖輝中的老者。老者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雖未完全釋放,卻讓整個大殿都籠罩在無形的威壓之下,赫然是一位修為遠超化神初期的存在——聖殿殿主的一具重要化身!
殿堂兩側,還坐著幾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聖殿高層,有男有女,皆身穿華麗白袍,神情肅穆。
“……事情經過便是如此。”聖使聲音清冷,將黑岩城之事,尤其是趙星辰展現的星樞本源、星引碎片、星淵古道以及最後傳送消失的情況,詳細彙報,並無多少遮掩,“此子身懷的星樞本源,其‘質’極高,疑似觸及‘神帝’層次。且其成長速度與應變能力,遠超預估。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主降罪。”
殿主化身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殿堂內迴盪:“星樞神帝本源再現……此事非同小可。上古末期,星樞一脈突兀消失,其核心傳承與神帝遺澤成為萬古之謎。如今重現,無論其繼承者強弱,皆意味著一條直通大道的可能路徑,亦可能牽扯出當年星樞消失的隱秘,乃至……對抗‘大寂滅’的關鍵。”
他目光掃過眾人:“此子,必須掌控在聖殿手中。活的,最好;若不可控,則抽取其本源,封印其神魂,絕不可落入冥淵或其他勢力之手。”
一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聖殿刑罰長老)開口道:“殿主,據聖使所言,那趙星辰最後消失於‘幻星海’方向。幻星海乃上古星空戰場遺蹟所化,內部空間混亂,規則詭異,且有天然屏障阻隔天機,尋常追蹤之術難以生效。若要儘快鎖定其位置,恐怕需動用非常手段。”
另一位氣質雍容、手持水晶球的女長老(預言與占星長老)補充道:“我已嘗試以‘星軌推演術’配合聖使帶回的氣息殘留進行占卜,但受到強烈乾擾,隻能模糊感應到其仍在幻星海範圍內,具體位置如霧裡看花。乾擾源……似乎不止來自幻星海本身,還有另一股更加古老、平和的星辰力量在暗中遮蔽。”
殿主化身沉吟片刻:“幻星海浩瀚,且有天然迷障。尋常方法確實耗時太久。既然星軌推演受阻……那便用‘血裔共鳴’與‘因果溯源’結合之法。”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臉色微變。聖使也抬起頭。
“殿主,此法需以至親血脈或因果糾纏極深者為引,配合‘聖血祭壇’,強行撕裂天機迷霧,追溯本源聯絡。代價不菲,且對作為‘引子’的人損傷極大,甚至可能魂飛魄散……”刑罰長老提醒道。
“代價,聖殿付得起。”殿主化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趙星辰出身微末,至親血脈難尋。但因果糾纏……黑岩城中,不是還有與他關係匪淺之人嗎?”
聖使心中一動:“殿主是指……慕家那丫頭,或者那個古怪的傀儡?”
“慕家丫頭已被傳送至遙遠北域,暫時難以捕獲。但那個傀儡……似乎與趙星辰有特殊聯絡,且此刻就在黑岩城附近。”殿主化身目光投向聖使,“另外,赫連雄不是還關押著那趙星辰的一位兄長(趙昊)?雖然似乎並非血親,但既有兄弟之名,長期相處,因果聯絡或許比常人更深。兩者皆可作為‘引子’備選。”
他頓了頓:“即刻傳令赫連雄,將趙昊嚴加看管,準備押送至聖殿。同時,聖使你親自帶人,擒拿那個古怪傀儡。雙管齊下,以保萬全。七日之後,於總殿‘聖血祭壇’,開壇施法,不惜代價,鎖定趙星辰確切位置!”
“遵命!”聖使與幾位長老齊聲應諾。
“記住,”殿主化身最後告誡,“冥淵之人也在暗中活動,務必小心,勿讓他們漁翁得利。星樞本源,必須屬於聖殿!”
聖殿這台龐大的機器,為了一個趙星辰,開始動用更加酷烈與不計代價的手段。一張以血脈與因果編織的致命羅網,正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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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北域博弈,冰塚試陣
北域,天霜城,冰河穀外穀執事廳。
慕傾雪與趙昊站在冰冷的大殿中,前方高座上,坐著一位身穿冰藍色錦袍、麵容瘦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正是冰河穀三長老——“冰魄”長老。他身旁還站著幾位氣息不弱的內穀弟子,目光審視著下方的兩人。
“就是你們,自稱能助我冰河穀破解‘寒螭遺塚’外圍的‘極寒幻陣’?”冰魄長老聲音冷淡,帶著一絲懷疑,“區區築基修士(慕傾雪),加上一個……殘破的機關傀儡?未免太過兒戲。”
慕傾雪不卑不亢,拱手道:“三長老明鑒。修為高低並非破解陣法的唯一標準。晚輩對冰係陣法略有研習,且身懷特殊冰寒之力,或可感應陣法細微變化。至於晚輩的同伴,”她看了一眼趙昊,“他雖非人族,卻擅長精密計算與能量分析,對於解析複雜陣紋結構、推演破陣節點,或有奇效。晚輩二人願立軍令狀,若無法助貴穀取得進展,甘受任何懲處;若能成,隻求借用貴穀‘冰眼’一次,發送簡短傳訊。”
冰魄長老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冰玉扶手。慕傾雪沉穩的氣度與自信的言辭,讓他稍稍收起輕視。尤其是她提到趙昊擅長“精密計算與能量分析”,這讓他想起一些古籍中記載的上古機關術或異族手段。
“軍令狀?”冰魄長老冷笑,“若你們失敗,延誤我穀大事,豈是區區懲處能抵?需以性命為注!”
“可以。”慕傾雪毫不猶豫。她彆無選擇,且對趙昊的能力有一定信心,對自己在極寒環境下的適應力也有把握。
冰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女竟有如此膽魄。“好!既如此,本長老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三日後,隨我內穀弟子一同前往‘寒螭遺塚’外圍。你們隻有一次機會,若不能在三日內找出幻陣至少一處可安全通過的破綻或規律,便按軍令狀處置!”
“多謝三長老!”慕傾雪心中稍定,至少獲得了機會。
三日後,暴雪原深處,一處被漫天風雪和濃重寒霧籠罩的巨大冰穀入口。
冰穀深處,隱約可見一些古老殘破的冰晶建築輪廓,那裡便是疑似“寒螭遺塚”所在。但入口前方數百丈範圍內,空間扭曲,光線折射,明明近在咫尺的冰穀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時而還會幻化出冰川崩裂、雪獸咆哮等恐怖幻象,更有一股股無形的、直透神魂的極寒之力瀰漫,正是令人望而卻步的“極寒幻陣”。
冰魄長老並未親至,隻派了其麾下一名金丹中期的心腹弟子“韓淩”帶隊,連同十餘名築基、金丹期的內穀弟子,以及慕傾雪和趙昊。
韓淩麵色冷峻,對慕傾雪二人並無好臉色,隻是公事公辦地指著前方幻陣:“陣法覆蓋範圍約三百丈,越是深入,幻象越真,寒氣越重,對神魂侵蝕也越強。之前已有數位師兄嘗試強闖或破陣,非死即傷,最多深入百丈便不得不退回。你們有三日時間,需找出安全路徑或破陣關鍵。我們會在此接應,但不會進入陣法範圍送死。”
慕傾雪點頭,與趙昊對視一眼,雙雙踏入那變幻莫測的幻陣之中。
一入陣,周遭景象驟變!漫天風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平滑如鏡的冰原,天空低垂,呈現一種詭異的鉛灰色。刺骨的寒氣無孔不入,不僅凍結肉身,更試圖冰封思維。眼前,開始浮現出各種逼真的幻象——慕家府邸燃起大火、趙星辰渾身浴血倒下、自己被冰封於萬載玄冰之中……
“緊守心神,以冰獄之力同化部分寒氣,保持意識清醒!”慕傾雪低喝,同時運轉冰獄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與周圍寒氣屬性相近卻受她控製的冰晶護膜,大大削弱了寒氣的直接侵蝕。那些幻象雖真,但她心誌堅定,又有雲夢玉珠帶來的寧靜道韻殘餘影響,並未被輕易撼動。
趙昊眼中數據流狂閃,全力掃描分析周圍環境:“檢測到高強度能量場,屬性為‘極寒’、‘迷幻’、‘空間扭曲’混合。幻象生成原理:能量場乾擾視覺神經與神識感知,結合入侵者潛意識恐懼投影。寒氣源頭:地下深處及前方冰晶建築群。空間扭曲節點:分佈不均,共十三處,疑似陣法能量樞紐……”
他一邊分析,一邊將數據實時共享給慕傾雪。兩人緩緩向前移動,慕傾雪憑藉對冰寒之力的敏銳感應,結合趙昊提供的能量節點分佈圖,小心避開那些空間扭曲最劇烈、幻象生成最頻繁的區域。
第一日,他們深入五十丈,遭遇三次突然爆發的“冰爆幻象”襲擊,都被慕傾雪以巧勁引導或趙昊提前預警避開。
第二日,深入至八十丈,幻象更加真實,甚至開始帶有精神攻擊,寒氣中開始夾雜“凍魂”屬性。慕傾雪不得不持續消耗冰獄之力抵抗,趙昊的外殼也結滿了冰霜,部分關節運轉開始遲滯。但他們成功定位了三個相對穩定的“安全點”,併發現這些安全點的分佈似乎遵循某種星辰排布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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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最關鍵的一天。他們已深入一百二十丈,前方幻象已近乎實質,寒氣幾乎要凍結靈魂。慕傾雪嘴唇發紫,身體微微顫抖,冰獄之力消耗巨大。趙昊的能量儲備也亮起紅燈。
“前方三十丈,檢測到核心能量波動!幻象與寒氣源頭交彙點!推測為陣法核心或一處關鍵陣眼!”趙昊急促道,“但該點被最強幻象與‘絕對零度’域場包圍,強行突破成功率低於10%。”
慕傾雪看向趙昊提供的最新能量脈絡圖,結合這幾日觀察到的“安全點”星辰排布,以及自身對冰係陣法的一些理解,腦中靈光一閃!
“我明白了!這‘極寒幻陣’並非純粹殺陣,更像是一種考驗或篩選!其核心並非讓人完全破解,而是找到那條‘生路’!這些安全點……連接起來,分明是‘北鬥寒星’的軌跡!而核心點,正是‘北極星’位!寒氣最重,幻象最強,但那也是……唯一的通道入口!”
她指向能量圖中,那些安全點與核心點之間的能量流動軌跡:“看!這些能量流在‘北極星’位並未完全封閉,有一個極細微的、週期性開啟的‘縫隙’!週期是……以星光折射角度計算,約每三個時辰一次,每次僅持續十息!”
趙昊飛速計算驗證:“數據吻合!縫隙週期:兩時辰五十八分十七秒。下次開啟時間:約一刻鐘後!”
“就是那裡!”慕傾雪眼中燃起希望,“我們必須在一刻鐘內,抵達‘北極星’位附近,等待縫隙開啟衝進去!”
兩人不顧消耗,朝著核心點方向艱難挺進。最後三十丈,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幻象幾乎化為實體攻擊,寒氣凝結成冰刺攢射!慕傾雪將剩餘冰獄之力全部用於防禦和提速,趙昊也超負荷運轉,外殼裂痕增多。
終於,在距離核心點僅三丈處,兩人力竭停下,藏身於一處冰柱之後,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扭曲到極致、彷彿連通著寒冰地獄的空間。
時間一秒秒過去。
就在約定的時刻到來的瞬間——
前方那片扭曲空間中心,一點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芒閃現,隨即,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冰晶門戶,悄然打開!門戶內,是更加深邃的幽藍與古老的寒氣,隱約可見內部似乎是一條冰晶通道!
“就是現在!”慕傾雪與趙昊用儘最後力氣,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冰晶門戶!
在門戶開始閃爍、即將關閉的最後一瞬,兩人身影冇入其中!
門戶消失,周圍的狂暴幻象與寒氣如同失去目標,緩緩平複。
陣外,韓淩等人看到慕傾雪二人消失在幻陣深處,久久未出,也未觸發更劇烈的陣法反噬,臉上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們……難道真的找到了路?”
冰晶門戶之後,並非絕殺陷阱,而是一條蜿蜒向下的、完全由萬年玄冰構成的古老通道。通道儘頭,隱隱有更加磅礴古老的龍威與寶光透出。
慕傾雪癱倒在冰冷的通道中,幾乎虛脫,但眼中充滿了喜悅。趙昊半跪在地,能量指示燈急促閃爍,處於最低運行狀態。
他們,成功了!不僅保住了性命,更找到了進入寒螭遺塚內部的路徑!這份“投名狀”的價值,足以震動整個冰河穀!
接下來,便是以此為契機,接觸冰河穀更高層,換取使用“冰眼”的機會!聯絡家族,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
第四節:酒館暗謀,影動四方
黑岩城,老槐樹酒館後院,一間僻靜廂房。
影叔盤膝坐在榻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影與星光交織的光暈。紅姨提供的丹藥和此地特殊的環境(葛老留下的星樞餘蔭),讓他的傷勢恢複速度遠超預期。雖然距離痊癒尚早,但已恢複了約莫四成實力,至少行動無礙。
紅姨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清香的藥粥。“趁熱喝了,對滋養神魂有好處。”
影叔道謝接過,問道:“紅姨,外麵情況如何?冥淵的人還在附近?”
紅姨點頭,麵色微凝:“那個叫幽泉的,這幾天時不時在附近出現,像是在確認什麼,但並未強行闖入。不過,據我一些渠道的訊息,黑岩城最近暗流更急。赫連雄頻繁調動人手,似乎在準備押送什麼人去聖殿。另外,聖殿留下的幾名祭司,這幾天似乎在暗中排查與趙星辰、冷月有過接觸的所有人,尤其是……那個叫阿土的孩子,以及墨前輩。”
影叔心中一緊:“阿土和墨前輩?他們不是被影叔你安置在城外嗎?”
“之前是。但赫連雄和聖殿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線索。他們可能通過某種追蹤術或情報網,大致鎖定了阿土他們的藏身範圍。城外現在也不安全了。”紅姨憂心道。
“必須通知他們轉移!”影叔急道。
“我已經派人去送信了,但能否趕上,難說。”紅姨歎道,“此外,還有一件事。魯大師那邊傳來密信,說赫連雄似乎接到了聖殿的嚴令,要他將關押的趙昊秘密轉移,可能也要送往聖殿。時間就在這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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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昊?影叔想起那個沉默寡言、卻與趙星辰關係匪淺的年輕人(或者說傀儡)。聖殿抓他,顯然是為了對付趙星辰!
“不能讓他們得逞!”影叔眼中寒光一閃,“紅姨,可否助我?”
紅姨看著他:“你想劫囚?”
“趙昊對小姐和趙星辰都至關重要,且他是無辜捲入。於情於理,都不能眼睜睜看他被送入聖殿虎口。”影叔沉聲道,“況且,若能救下他,或許能從他那裡得知更多關於小姐和趙星辰下落的線索。”
紅姨沉吟片刻:“劫囚風險極大。赫連雄必然重兵押送,且可能有聖殿祭司暗中跟隨。你傷勢未愈,恐難成事。”
“無需硬拚,隻需製造混亂,調虎離山,趁亂救人。”影叔早已想好策略,“我對城主府的地形和赫連雄的做事風格很瞭解。需要紅姨你幫忙製造一些‘意外’,吸引部分守衛注意力,並提供一個臨時的安全藏匿點。”
看著影叔堅定的眼神,紅姨最終點頭:“好吧。葛老既然將‘星鑰’給了趙星辰,便是認可了他。我幫他,也算延續葛老的因果。我會在城外‘亂石坡’佈置一處臨時隱匿點,並設法在押送隊伍必經的‘黑風峽穀’製造一場‘山崩’。但能拖住多少人,製造多大混亂,就看天意了。你自己,務必小心。”
“多謝!”影叔抱拳。
夜深人靜,影叔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然離開老槐樹酒館。
他冇有直接前往城主府,而是先去了幾處黑岩城中隱秘的聯絡點,留下了一些隻有慕家暗線才能看懂的標記和資訊——這是他在無法直接聯絡小姐的情況下,試圖啟用慕家在北域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線或力量,為後續可能的救援或傳遞訊息做準備。
然後,他如同真正的影子,朝著城主府方向潛行而去。他知道,這將是一場以弱博強、危機四伏的行動。但為了小姐,為了承諾,他彆無選擇。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黑岩城數百裡外的荒野中,幾道黑影正在急速飛掠,方向赫然是影叔之前安置阿土和墨前輩的那處山坳。為首者,氣息陰冷,正是幽泉麾下的冥淵修士。
聖殿與冥淵,如同兩隻巨大的蜘蛛,正沿著各自編織的網,朝著與趙星辰相關的所有人,收緊它們的爪牙。
(第175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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