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暫避鋒芒,療傷與審問
慕傾雪並未帶著趙星辰和阿土返回黑岩城內的客棧,而是在影叔的指引下,來到了城外另一處更為隱蔽的慕家秘密據點——一處位於巨大廢棄礦洞深處、經過改造的地下密室。
此地通道錯綜複雜,入口極為隱蔽,且有層層陣法隔絕氣息,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將依舊昏迷的阿土安置在密室一角的石床上,慕傾雪親自檢查了他的情況。
“中了‘迷神散’,一種不算罕見但效果不錯的迷藥,對身體無害,藥效過了自然就會醒。隻是他年紀小,可能需要睡久一點。”慕傾雪說著,取出一枚清心醒神的丹藥,喂阿土服下,並用星力助其化開藥力。
趙星辰這才稍稍放心,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左肩的匕首傷不算太深,但傷口處殘留著一絲陰寒的毒力,正在侵蝕血肉。他運轉星力,配合冰魄龍炎的寒意,將其一點點逼出、淨化,然後敷上慕傾雪提供的上好金瘡藥,包紮起來。其他皮外傷也一一處理。
做完這些,他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虛弱感襲來。連番激戰,傷勢疊加,星力消耗殆儘,若非意誌強韌,早已倒下。
慕傾雪又遞給他一瓶溫養元氣的靈液和幾塊精純的星辰石:“先恢複一下。審問不急於一時。”
趙星辰也不矯情,接過靈液服下,手握星辰石,開始閉目調息。密室中安靜下來,隻有阿土均勻的呼吸聲和星辰石被汲取能量的微弱光芒。
約莫兩個時辰後,趙星辰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傷勢被暫時壓製,星力也恢複了兩三成。他睜開眼,發現慕傾雪正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那枚黑色令牌,眉宇間帶著思索之色。影叔尚未返回,可能還在處理亂葬崗的後續事宜。
“這令牌……”趙星辰開口。
慕傾雪將令牌遞還給他:“此物非同一般。它並非攻擊或防禦法寶,更像是一種信物、鑰匙,或者……空間座標的錨點。其內部結構極其精妙古老,蘊含的星辰之力與空間道則,遠超尋常。葛老將此物交給你,恐怕不隻是讓你去找墨塵那麼簡單。”
趙星辰接過令牌,入手溫潤,他能感覺到令牌與自己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絡還在。回想起之前在星塵嶼煉化龍骨時,令牌產生的奇異共鳴和“梳理”作用,他愈發覺得此物神秘。
“葛老……到底是什麼人?他彷彿算到了一切。”趙星辰喃喃道。
“或許,等你見到墨塵,或者找到葛老本人,才能知道答案。”慕傾雪道,“不過,眼下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她看向密室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個人形冰塊——正是被冰封的銀麵“影蛛”殺手。冰塊晶瑩剔透,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銀麵殺手臉上凝固的驚愕與恐懼。
“此人修為不弱,金丹巔峰,且是‘影蛛’中的精銳,代號‘銀梟’。他很可能參與了綁架阿土的行動,甚至知道冷月姑孃的下落。”慕傾雪說著,走到冰塊前,伸出纖指,在冰塊表麵輕輕一點。
哢嚓……
冰塊從內部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然後迅速蔓延、崩解。寒氣散開,銀麵殺手“銀梟”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地癱倒在地,麵如金紙,氣息虛弱。他的修為被寒氣侵蝕,經脈受損,加上冰封的後遺症,此刻已無反抗之力。
慕傾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不想再嘗一遍冰封的滋味,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銀梟抬起頭,銀色麵具後的眼睛充滿了怨毒和恐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看來是塊硬骨頭。”慕傾雪並不意外,“影蛛”的殺手都受過嚴格訓練,輕易不會開口。她看向趙星辰,“你有辦法讓他開口嗎?比如,你那種能看破弱點、直指本源的能力,或許能用在神魂拷問上?”
趙星辰心中一動。他走到銀梟麵前,蹲下身,雙目直視對方。識海中心火緩緩燃燒,源星之種與星樞令微微共鳴,一股奇特的、帶著洞察與威壓的意念,隨著他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利刺,緩緩刺向銀梟的識海!
這不是搜魂(以他現在的修為和神魂狀態,強行搜魂金丹巔峰修士風險極大),而是一種結合了心火意誌與星辰洞察力的“精神壓迫”與“意念滲透”,試圖突破對方的心防,感知其情緒波動和思維漏洞。
銀梟身體一顫,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暴露在冰冷的星光之下,無所遁形。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封閉心神,但趙星辰的目光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直接穿透了他的表層防禦,觸及到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秘密。
“誰指使你們綁架阿土?冷月在哪裡?趙昊是生是死?”趙星辰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銀梟的心防上。
銀梟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顯然在劇烈掙紮。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依舊緊閉著嘴。
趙星辰眼神一冷,心火意誌驟然加強,同時,一絲微弱的冰魄龍炎寒意,順著他的目光,如同細針般刺入銀梟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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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銀梟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那寒意不僅作用於**,更直接刺激神魂,帶來了難以言喻的痛苦。
“是……是炎燼!炎鼎宗的長老炎燼!”銀梟的心理防線在痛苦和趙星辰那奇異的目光壓迫下,終於崩潰了一絲,“他……他找上我們‘影蛛’,提供了百草閣的詳細情報和那小鬼(阿土)的行蹤,讓我們抓人……作為脅迫你的籌碼……”
“冷月呢?”趙星辰追問,心火燃燒得更旺。
“不……不知道……我們隻負責抓這小鬼……那個女人……好像是被另一夥人帶走的……”銀梟喘息著說道,“炎燼好像提過一嘴,說那女人被……被‘城主府’的某位大人物看中了……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城主府?趙星辰和慕傾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趙昊呢?那個戰鬥時像傀儡一樣的人?”趙星辰繼續問。
“他……他太厲害了……我們埋伏在百草閣的人,被他殺了好幾個……最後是炎燼親自出手,用一件封印類的法寶,才……纔將他製住……好像被炎燼帶走了,說是要研究他的構造……”銀梟斷斷續續地說道。
趙昊被炎燼抓走了!趙星辰心中一沉。雖然趙昊身份神秘,但一路走來,早已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炎燼現在在哪裡?他的計劃是什麼?”慕傾雪冷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裡……他行蹤很隱秘……計劃……好像是想從你身上得到某種傳承和寶物後,再去城主府用那女人交換什麼好處……”銀梟聲音越來越弱,顯然到了極限。
“最後一個問題,”趙星辰盯著他的眼睛,“你們‘影蛛’這次任務的最高負責人是誰?除了炎燼,還有誰在背後?”
銀梟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屈服了:“是……是副首領‘血蛛’大人親自接的單……背後……好像還有‘獵盟’副盟主鐵鷹的影子……他們似乎和炎燼有某種交易……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
話音未落,銀梟頭一歪,昏死過去。他的神魂遭受了不小的衝擊,加上傷勢,已經無法再承受審問。
趙星辰收回目光,臉色有些蒼白。剛纔的“精神壓迫”對他消耗也不小。
“炎燼、鐵鷹、城主府某位大人物……還有‘影蛛’副首領‘血蛛’……”慕傾雪眉頭緊鎖,“牽扯的勢力越來越多了。看來,冷月姑孃的特殊體質,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覬覦。而你和趙昊,則是他們眼中的‘鑰匙’和‘奇物’。”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趙星辰沉聲道,“炎燼抓了趙昊,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城主府那邊情況不明,但能將手伸到百草閣,擄走冷月,權勢定然不小。時間拖得越久,他們越危險。”
“我知道。”慕傾雪點頭,“但眼下我們勢單力孤,直接對抗城主府或炎鼎宗,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計劃,以及……可能的盟友。”
“盟友?”趙星辰看向她。
“黑岩城並非鐵板一塊。城主府內鬥,獵盟內部也有派係,炎鼎宗與其他勢力也有矛盾。”慕傾雪分析道,“敵人的敵人,或許可以成為暫時的朋友。比如,與鐵鷹有矛盾的大長老一係,或者對炎鼎宗不滿的其他勢力。甚至……陰煞門的陰骨老鬼,在經曆了亂葬崗之事後,對炎燼和鬼哭嶺定然恨之入骨,或許可以利用。”
她頓了頓,看向昏迷的阿土:“另外,墨塵前輩雖然受傷,但他在黑岩城經營多年,人脈甚廣,且與葛老關係匪淺。等他醒來,或許能提供更多資訊和幫助。當務之急,是先讓阿土醒來,然後聯絡上墨塵前輩,瞭解百草閣遇襲的詳細經過,以及城主府內部的最新動態。”
趙星辰點頭同意。現在盲目行動確實不明智。
就在這時,密室的禁製波動了一下,影叔的身影悄然浮現。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小姐,事情處理完了。鬼婆子已被我重創,但被她用秘術捨去部分魂魄遁走了,短時間內難以恢複。獵盟的人打掃了戰場,那枚黑色令牌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但被我暗中取回了。”影叔將令牌(之前被慕傾雪收起,後來交給他處理)遞給慕傾雪,接著說道,“另外,我回來時,發現黑岩城方向戒嚴了,城主府似乎釋出了什麼緊急命令,進出盤查變得極其嚴格。而且,我感覺到城內多了幾道陌生的、強大的氣息,至少是元嬰中期,不像是本地勢力的。”
陌生強者?戒嚴?城主府又有新動作?
趙星辰和慕傾雪的心同時一沉。看來,黑岩城的局勢,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急。
“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城主府到底發生了什麼。”慕傾雪決斷道,“影叔,你繼續利用暗線,打探城主府的最新訊息,特彆是關於那位可能擄走冷月姑孃的‘大人物’的資訊。我和星辰等阿土醒來後,設法聯絡墨塵前輩。另外,關於尋找盟友之事,也需要同步進行。”
影叔領命,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密室中,隻剩下趙星辰、慕傾雪,以及昏迷的阿土。氣氛凝重而壓抑。
前路艱險,強敵環伺,同伴陷危。但他們冇有退路,唯有迎難而上,在這黑岩城的漩渦中,殺出一條血路,救回重要的人。
(第157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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