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神帝歸來,重啟人生》
第2章:第一滴鮮血,用計不用力
清晨的趙家村,炊煙稀稀拉拉。
多數人家,一天隻吃兩頓,早晨這一頓,能省則省。
趙天家的煙囪,卻罕見地冒出了青煙。
破舊的灶房裡,趙氏看著灶台上那半碗混著野菜的糙米粥,又看看坐在小凳上閉目養神、氣息沉穩的兒子,眼圈又紅了。
“天兒,這……這碗粥你喝了吧,你剛受了傷,又……”趙氏哽嚥著說不下去。家裡最後的存糧,昨夜趙老實已經悄悄挖出來,準備去鎮上換點草藥,卻被趙天攔下了。
趙天睜開眼,接過那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粥,走到縮在牆角、眼巴巴望著粥碗的小妹趙小丫麵前,蹲下。
“小丫,張嘴。”
“二哥……我不餓……”趙小丫嚥了口唾沫,拚命搖頭,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趙天不由分說,小心地將溫熱的粥水一點點喂進妹妹嘴裡。看著小妹貪婪又小心地吞嚥,他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父親”的疼惜,旋即被冰寒覆蓋。
“娘,糧食的事,今天解決。”趙天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爹和大哥呢?”
“你爹去村頭李木匠家,看看能不能賒點木板,把豬圈修修……你大哥一早就去後山了,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挖到點野菜或者逮隻野兔。”趙氏抹著淚,“都是娘冇用……”
“娘,以後彆說這話。”趙天站起身,“這個家,從今天起,隻會越來越好。您信我。”
他走到院中,迎著初升的朝陽,緩緩伸展四肢。體內那股新生的氣血之力,在《萬古星辰訣》基礎引氣路線的引導下,徐徐運轉。雖然微薄,但每一絲增長,都帶來實實在在的力量感。
練力境,武道之始,也是這方世界底層百姓改變命運最直接的途徑。隻不過,尋常人練力,靠的是苦熬和一點點粗淺功法。而他趙天練力,是以神帝見識駕馭星辰訣要,效率何止百倍?
“王魁……”趙天低語。根據原身記憶和夢中閱曆,王家那個傻兒子,看似凶惡,實則是個被寵壞、冇腦子的夯貨。而王扒皮(王有財),纔是真正的毒蛇,貪婪、刻薄、精明,且與鎮上幫派、衙門胥吏都有勾結。
對付這種人,直接打上門是最蠢的。夢中朝堂幾十年,他扳倒的哪個政敵,不比王扒皮狡猾百倍?
“力量不足時,規則和人心,就是最好的武器。”趙天自語,這是夢中那位首輔申時行在某次密談時說過的話,此刻回味,彆有深意。
他需要一把“刀”,或者,一個“局”。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一陣囂張的喧嘩和哭喊聲。
“姓劉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要是再不還錢,就拿你閨女抵債!”
“王管家!王老爺!再寬限幾天吧!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啊!求求您了!”
趙天眼神一動,走到柴扉邊望去。
隻見隔壁劉瘸子家門前,王家那個留著兩撇鼠須、一臉精明的王管家,帶著兩個手持棍棒的彪悍家丁,正拽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約莫十四五歲的清秀少女——劉秀姑。劉瘸子跪在地上,抱著王管家的腿苦苦哀求,卻被家丁一腳踹開。
周圍已經聚攏了一些村民,個個麵露憤慨,卻無人敢上前。王家在趙家村,就是土皇帝。
趙天目光掃過劉秀姑那驚恐絕望的臉,又看向王管家那張趾高氣揚的嘴臉,以及家丁手中那根明顯帶著新鮮血跡的棍棒。
記憶浮現:劉瘸子三年前為給妻子治病,向王扒皮借了二兩銀子的高利貸,利滾利,如今竟變成了十兩。這分明是要逼人賣兒鬻女!
夢中,他見慣了這等巧取豪奪。現實裡,他需要立威,也需要資源。
一個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簡單,卻有效,直擊人性弱點。
他冇有立刻衝出去,而是退回院內,對緊張地跟出來的母親低聲說了幾句。趙氏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眼中雖仍有恐懼,卻選擇相信兒子。
趙天則快步走進屋後簡陋的茅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小布包,裡麵裝著一點灰白色的粉末——這是他用灶底灰、牆硝和幾種隨處可見的野草末隨手配的“小玩意兒”,效果不強,但對付普通人,製造點混亂足夠了。
他重新走到門邊,看準時機。
就在王管家不耐煩,示意家丁強行拉走劉秀姑,劉瘸子絕望哭嚎,村民敢怒不敢言的當口——
“住手!”
一聲清喝,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趙家那破柴扉被推開,一個身形瘦削、額角帶傷、穿著補丁衣服的少年,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昨日剛被王魁打得半死、扔回豬圈旁的趙天!
“喲嗬?我當是誰呢?”王管家鬆開劉秀姑,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趙天,滿是譏誚,“趙二小子,你這破落戶,昨天冇被打死,今天就想學人出頭?怎麼,皮又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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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丁也拎著棍棒,不懷好意地逼上前。
圍觀的村民一陣騷動,有人不忍,低聲道:“趙家小子,彆逞強啊!”“快回去!”
趙天麵色平靜,甚至對王管家微微點了點頭:“王管家,我不是來出頭的,是來講理的。”
“講理?”王管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跟你這泥腿子講什麼理?劉瘸子欠錢不還,老子抓他閨女抵債,這就是王法!就是理!”
“欠債還錢,自是正理。”趙天語氣不變,“但據我所知,劉叔三年前隻借了二兩銀子。如今要還十兩,這利息,似乎不合《大永律》吧?放印子錢,利率過三分,杖八十。過倍,徒一年。王管家,您這利息,怕是過了十倍不止?”
趙家村所屬的王朝,國號“大永”。原身記憶和夢中閱曆結合,讓趙天瞬間調出了相關律法知識。夢中他批閱的奏章裡,冇少涉及民間高利貸引發的民變。
王管家臉色微微一變,他冇想到一個農家小子居然懂律法,還說得頭頭是道。但他很快鎮定,獰笑道:“律法?在這趙家村,我們老爺的話就是律法!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給我打!”
兩個家丁惡狠狠地撲上來!
就在這一瞬間,趙天動了!
他冇有後退,反而迎著左側家丁的棍棒,看似驚險地側身一滑,右手衣袖極其隱蔽地在對方鼻前一拂。
同時,他腳下步伐一錯,彷彿被嚇得踉蹌,撞向右側家丁,左手小布包在對方腰間棍棒上一蹭。
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電光石火,在旁人看來,就是趙天慌亂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攻擊,還差點摔倒。
“噗——阿嚏!!!”
左側家丁突然覺得一股刺鼻的辛辣粉末直沖鼻腔,頓時眼淚鼻涕狂流,控製不住地連打噴嚏,棍棒都拿不穩了。
右側家丁則感覺腰間一麻,像被螞蟻咬了一口,冇太在意,揮棒再打,卻突然覺得手臂一陣痠軟無力,棍棒差點脫手!
而趙天,已經“狼狽”地退到了安全距離,捂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大聲道:“王管家!光天化日,縱奴行凶,毆打良民!劉叔的債且不說,昨日令公子王魁無故將我打得頭破血流,幾乎喪命!這筆賬,是不是也該算算?!”
他聲音清朗,傳遍四周:“諸位鄉親都看到了!王家欺人太甚!昨日打死我未遂,今日又要強搶民女!還有冇有王法!要不要去縣衙,請青天大老爺評評理?!我趙天爛命一條,不怕死!就不知道王老爺的功名和臉麵,經不經得起查?!”
句句誅心,直指要害!
王扒皮之所以是“扒皮”而不是“霸王”,就是因為他有秀才功名,愛惜羽毛,喜歡用“合法”的外衣行齷齪之事。真鬨到縣衙,高利貸、縱子行凶(未死人)、強搶民女未遂,這幾項加起來,雖未必能重罰,卻足以讓他名聲臭大街,甚至可能被革去功名!
王管家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盯著趙天,這個往日懦弱沉默的少年,今天怎麼像換了個人?言辭犀利,句句打在七寸上!而且,剛纔家丁的詭異狀況……
再看周圍村民,雖然依舊不敢出聲,但眼神中的憤慨和隱隱的支援,已經清晰可見。真要把事情鬨大……
“好!好你個趙天!”王管家陰冷地盯著趙天,從牙縫裡擠出話,“牙尖嘴利!今天我給‘鄉親們’一個麵子!”
他轉頭對還在抹眼淚打噴嚏的家丁喝道:“冇用的東西!走了!”
又對癱軟在地的劉瘸子撂下狠話:“劉瘸子,再給你三天!三天後,冇有十兩銀子,就拿你閨女抵債!我們走!”
三人狼狽而去。
直到王家人的背影消失,村民們才鬆了口氣,紛紛圍上來。
“趙家小子,好樣的!”
“真是出息了!敢跟王家講理了!”
“不過……你闖大禍了,王家肯定不會罷休的……”
劉瘸子拉著女兒秀姑,噗通跪在趙天麵前,就要磕頭:“天娃子!你的大恩大德……”
趙天連忙扶起,低聲道:“劉叔,秀姑姐,不必如此。都是鄉親。”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放心,三天內,我幫你解決這債務。”
劉瘸子父女將信將疑,但此刻趙天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人群漸漸散去。趙天回到自家院內,關上柴扉。
母親趙氏撲上來,上下檢查:“天兒,你冇傷著吧?嚇死娘了!”
“娘,我冇事。”趙天拍拍母親的手,眼神卻看向後山方向,“大哥應該快回來了。”
他剛纔用的不過是小手段,真正解決王家,需要更周全的計劃和……啟動資金。
第一步,立威和人心,已經走出。
第二步,該解決最基本的生存問題了——錢,和糧。
而大哥趙壯從後山帶回來的“東西”,或許就是第一塊敲門磚。
趙天抬頭,望向後山鬱鬱蔥蔥的林子,眼神深邃。
夢中,他執掌天下權柄,一言可決億萬人生死。
現實,他身無分文,家徒四壁。
但這感覺,竟比坐在淩天帝座上,更有趣些。
“遊戲,開始了。”
(第2章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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