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雷霆一擊,肅清閹黨
隆慶六年,夏。
太湖的平靜被徹底打破。蘇州知府馮遠道以“剿匪”為名,調集三千官兵,封鎖太湖周邊要道,聲稱有“江洋大盜”藏匿湖中,要全麵搜查。
“剿匪?”寄暢園內,趙天冷笑,“剿的是哪門子匪?太湖幫羅幫主早已歸正,太湖周邊多年無盜匪。他這是要借剿匪之名,行剿我之實。”
戚繼光按劍道:“趙兄,馮遠道這三千官兵,不足為慮。我麾下兩千精兵,加上太湖幫五百好手,足以應對。隻是……若動手,便是公然對抗官府,形同造反。”
“所以不能讓他們先動手。”趙天沉吟,“必須找到證據,證明馮遠道是受閹黨指使,圖謀不軌。”
沈墨道:“錦衣衛在蘇州的暗樁已經查到,馮遠道與陳洪往來密切。馮遠道上任時,帶了陳洪的親筆信,讓他‘盯緊’國公爺。這些信,我已經設法拿到了。”
他取出幾封信,趙天一看,果然是陳洪的筆跡。信中隱晦地提到“太湖之事,相機行事”“若趙天不從,可除之”等語。
“好!”趙天精神一振,“有此信為證,馮遠道便是閹黨爪牙,圖謀殺害朝廷重臣。我們動手,便是自衛,是清君側!”
正說著,劉中華匆匆來報:“國公爺,馮遠道派人送來信,說是要上寄暢園‘拜訪’,商議剿匪事宜。”
“帶了多少人?”
“五百官兵,已到山下。”
眾人對視一眼。五百人,說是拜訪,實為示威。
“讓他上來。”趙天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寄暢園動手。”
半個時辰後,馮遠道率兵上山。五百官兵將寄暢園團團圍住,馮遠道隻帶十名親兵入內。
“國公爺,打擾了。”馮遠道皮笑肉不笑,“下官奉命剿匪,不得不來。聽聞太湖幫匪首羅大勇常出入寄暢園,不知國公爺可知其下落?”
趙天坐在主位,不動聲色:“羅大勇早已歸正,現在是太湖合法的船幫幫主,何來匪首一說?”
“歸正?”馮遠道冷笑,“據下官查證,羅大勇與倭寇餘孽有往來,走私販私,罪行累累。國公爺包庇此人,恐怕……不太妥當吧?”
“證據呢?”
馮遠道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都察院的協查公文,請國公爺過目。”
趙天接過一看,果然是都察院的公文,要求各地配合剿匪。但公文是發給各省的普通公文,並非專門針對太湖。
“馮知府,這份公文並未提及太湖幫,更未提及羅大勇。你拿此公文來我寄暢園,是何用意?”趙天將公文扔回。
馮遠道臉色一沉:“國公爺,下官是奉旨剿匪,還請行個方便。若國公爺執意包庇,下官隻好……公事公辦了。”
“公事公辦?”趙天站起身,走到馮遠道麵前,“好一個公事公辦!馮遠道,你真是來剿匪的?還是……來剿我趙天的?”
馮遠道心中一凜,強作鎮定:“國公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趙天從懷中取出陳洪的信,“你看看這是什麼!”
馮遠道一看,臉色大變:“這……這是偽造的!”
“偽造?”趙天冷笑,“陳洪的筆跡,老夫認得!要不要請筆跡鑒定師來辨一辨?或者,我們一起去京城,當麵問問陳洪?”
馮遠道額頭冒汗,知道事已敗露。他眼中閃過狠色,忽然拔出佩劍:“趙天!你勾結匪類,抗拒官府,形同造反!來人啊!”
園外官兵聽到信號,一擁而入!但與此同時,戚繼光率精兵從兩側殺出,太湖幫眾也從暗處現身,反將官兵包圍。
“馮遠道,你還有什麼話說?”趙天劍指馮遠道。
馮遠道知道已無退路,獰笑道:“趙天,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陳公公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今天,你插翅難飛!”
他吹響口哨,山下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隻見數千官兵從四麵八方湧來,竟不止三千,至少有五千之眾!
原來,馮遠道早有準備,暗中調集了周邊各縣的駐軍。
“趙兄,情況不妙。”戚繼光低聲道,“敵軍至少五千,我們隻有兩千五百。而且,他們在山下還不知有多少伏兵。”
趙天麵不改色:“擒賊先擒王。拿下馮遠道,敵軍必亂。”
他揮劍直取馮遠道。馮遠道武功不弱,但在趙天麵前,根本不夠看。三招之內,便被趙天製住,劍架在脖子上。
“都住手!”趙天大喝,“馮遠道在此,誰敢妄動?!”
官兵們見主將被擒,一時不敢上前。
馮遠道卻狂笑:“趙天,你殺了我,也逃不掉!陳公公早已安排好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山下忽然傳來隆隆炮聲!眾人臉色大變——這是紅衣大炮的聲音!
“他們……連炮都調來了?”戚繼光難以置信。
馮遠道得意道:“冇想到吧?陳公公從京營調了十門紅衣大炮,就在山下。趙天,你的寄暢園,今天就要變成廢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趙天心中一沉。紅衣大炮威力巨大,若真轟擊,寄暢園必毀,園中眾人也難以倖免。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爹爹!看天上!”
是新瑤的聲音。
眾人抬頭,隻見天空中升起三支紅色火箭——這是約定的緊急信號。
緊接著,太湖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號角聲!湖麵上,數十艘戰船破浪而來,船頭旗幟飄揚,赫然是靖海水師的戰旗!
“戚家軍來了!”戚繼光大喜。
原來,趙天早有防備,讓戚繼光密令靖海水師一部,隱藏在太湖深處,隨時待命。
戰船靠岸,三千水師精兵登陸,在將領指揮下,從背後殺向官兵。與此同時,山下也傳來喊殺聲——沈墨率錦衣衛和部分京營官兵殺到,與炮營激戰。
三麵夾擊,官兵大亂。
馮遠道麵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
趙天一劍斬下他的頭顱,高舉示眾:“馮遠道已死!投降者免死!”
官兵見主將身亡,又遭三麵圍攻,紛紛投降。
戰鬥持續一個時辰,閹黨在江南的勢力,被一網打儘。俘虜官兵四千餘人,繳獲紅衣大炮十門。
清理戰場時,沈墨帶來了一個驚人訊息:“國公爺,我們在馮遠道的書房搜到一份密信,是陳洪寫給各地閹黨骨乾的,約定在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在京城起事,逼宮奪權!”
“逼宮?”趙天震驚,“他們敢!”
“信中說,張首輔重傷難愈,陛下年輕懦弱,正是奪權良機。”沈墨道,“陳洪已聯絡了京營部分將領、幾位藩王,還有宮中的一些太監。計劃在中秋夜宴時,控製皇宮,逼迫陛下退位,立年幼的潞王為帝。”
潞王朱翊鏐,隆慶帝幼弟,年僅八歲。若立他為帝,陳洪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
“好大的膽子!”戚繼光怒道,“這群閹黨,竟敢謀逆!”
趙天沉吟:“現在離中秋還有一個半月。我們必須立刻進京,阻止這場陰謀。”
“可是國公爺,您若進京,陳洪必會以‘帶兵入京、圖謀不軌’為由,汙衊您。”武誌珍擔憂道。
“所以不能帶兵。”趙天道,“我隻帶少量護衛,秘密進京。戚將軍,你率大軍隨後,駐紮在通州,聽我號令。沈墨,你聯絡朝中忠臣,做好準備。”
“那江南這邊……”
“交給羅幫主和劉中華。”趙天道,“經此一戰,閹黨在江南的勢力已清,暫時無虞。”
眾人領命,分頭準備。
三日後,趙天帶著武誌珍、龔曉婷和兩個孩子,以及劉國華等二十名護衛,扮作商隊,秘密北上。
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洪的耳目遍佈各地,早已發現他們的行蹤。
七日後,車隊行至山東境內,在一處山林遭遇伏擊。
數百名黑衣人從林中殺出,武功高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保護夫人和孩子們!”趙天拔劍迎敵。
激戰中,黑衣人重點攻擊馬車。劉國華拚死護住,身中數刀。武誌珍和龔曉婷也拔劍參戰,但敵人太多,漸漸被圍。
眼看就要不支,忽然林中殺出一隊騎兵,竟是張居正的家將!
“國公爺莫慌!張首輔命我等前來接應!”
原來,張居正雖然重傷,但心繫趙天安危,派家將沿途保護。
兩下夾擊,黑衣人敗退。但劉國華因傷勢過重,不幸身亡。
趙天抱著劉國華的屍體,老淚縱橫。劉中華、劉國華兄弟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如今一死一傷(劉中華在太湖之戰中受傷),讓他心如刀絞。
“國華,你放心,這個仇,我一定替你報!”趙天咬牙道。
眾人簡單安葬劉國華,繼續趕路。有了張居正家將的護衛,一路平安。
十日後,抵達京城。
趙天冇有回鎮國公府,而是直接去了張居正府上。
張居正躺在床上,麵色蒼白,但精神尚可。見到趙天,他掙紮著要起身。
“居正,躺著彆動。”趙天按住他。
張居正苦笑道:“國公爺,張某無能,讓您受累了。”
“彆說這些。”趙天道,“現在情況如何?”
張居正讓仆人退下,低聲道:“陳洪的計劃,我已經查清楚了。中秋夜宴,他會在酒中下毒,毒死忠於陛下的官員。同時,京營副將孫德勝(此人原是高拱舊部,後投靠陳洪)會率兵控製皇宮,逼迫陛下退位。”
“孫德勝?”趙天皺眉,“此人不是被我收服了嗎?”
“表麵歸順,實則包藏禍心。”張居正道,“陳洪許他事成之後,封侯拜將,他自然心動。”
趙天沉吟:“京營現在有多少兵馬在他手中?”
“約兩萬人。”張居正道,“陛下掌握的禦林軍隻有五千,且其中可能有陳洪的內應。所以,我們必須外援。”
“戚繼光已率軍在通州待命,隨時可入京。”趙天道,“但需要陛下的調兵手諭。”
張居正點頭:“陛下已經寫了手諭,蓋了玉璽。隻是……如何送到戚將軍手中?陳洪在京城九門都有耳目,若被髮現,前功儘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趙天想了想:“讓沈墨去。他熟悉錦衣衛的密道,可以悄悄出城。”
“好。”
當夜,沈墨帶著調兵手諭,從錦衣衛的密道出城,前往通州。
而趙天,則開始聯絡朝中忠臣,部署應對之策。
時間一天天過去,中秋將至。
京城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陳洪加緊部署,不斷調換宮中守衛,安插親信。朝中一些官員察覺到異常,但不敢聲張。
八月十四,中秋前夜。
趙天接到密報:陳洪提前行動了!原定中秋夜宴的計劃,改為明日早朝時發動!
“他察覺到什麼了?”張居正驚道。
趙天沉聲道:“可能是沈墨出城時被髮現了。不管怎樣,我們必須提前應對。”
“可是戚將軍的軍隊最快也要明日午時才能到京城!”
“那就拖到午時。”趙天決然道,“明日早朝,我親自去。有我在,陳洪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國公爺,您冇有官職,如何上朝?”
“我有先帝賜的丹書鐵券,可隨時入宮麵聖。”趙天道,“況且,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八月十五,中秋。
寅時三刻,天還未亮,趙天便來到宮門外。他身穿朝服,腰佩先帝賜的尚方寶劍,手持丹書鐵券。
宮門守衛見是趙天,不敢阻攔,放他入宮。
辰時,早朝開始。
隆慶帝坐在龍椅上,麵色疲憊。這段時間,張居正重傷,朝政混亂,讓他心力交瘁。
陳洪站在禦階下,眼神閃爍。他身後,站著孫德勝等武將。
朝議開始,陳洪忽然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講。”
“臣彈劾張居正結黨營私,擅權亂政,致江南生亂,朝野不寧。請陛下嚴懲!”陳洪厲聲道。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許多官員附和,要求嚴懲張居正。
隆慶帝皺眉:“張愛卿重傷在床,此事容後再議。”
“陛下!”陳洪步步緊逼,“張居正雖傷,但其黨羽仍在。若不剷除,後患無窮!臣請陛下下旨,捉拿張居正及其黨羽,以正朝綱!”
“陳洪!你放肆!”一個老臣怒斥。
陳洪冷笑:“放肆的是張居正!還有……”他看向趙天,“鎮國公趙天!他無詔入京,帶兵駐紮通州,意欲何為?莫非……想造反?!”
矛頭直指趙天。
趙天緩緩出列:“陳公公說老夫想造反?那請問,老夫造的誰的反?”
“自然是陛下的反!”陳洪道,“你帶兵入京,不是造反是什麼?”
趙天笑了:“陳公公怎麼知道老夫帶兵入京?莫非……你在監視老夫?”
陳洪臉色一變:“我……我隻是猜測。”
“猜測?”趙天厲聲道,“陳洪!你勾結藩王,密謀逼宮,還敢汙衊老夫造反?陛下!臣有證據,證明陳洪謀逆!”
他取出陳洪與各地閹黨往來的書信,當庭呈上。
陳洪大驚失色,這些信他明明藏得很好,怎麼會落到趙天手中?
隆慶帝看完信,臉色鐵青:“陳洪!你……你竟敢……”
陳洪知道事已敗露,眼中閃過狠色,忽然大喝:“孫德勝!動手!”
孫德勝拔刀,率親兵衝向禦階!與此同時,殿外殺聲四起,叛軍開始進攻皇宮!
“護駕!”趙天拔劍,護在隆慶帝身前。
殿中文武官員大驚失色,亂作一團。陳洪狂笑:“陛下,識時務者為俊傑。退位吧,保你性命!”
隆慶帝氣得渾身發抖:“逆賊!逆賊!”
趙天冷聲道:“陳洪,你以為你贏了?看看外麵!”
陳洪看向殿外,隻見叛軍並未攻入,反而節節敗退。緊接著,震天喊殺聲傳來——戚繼光率軍殺到!
“怎麼可能?!”陳洪難以置信,“孫德勝說通州軍隊最快午時纔到……”
“那是騙你的。”趙天冷笑,“戚將軍昨夜就已秘密入城,埋伏在皇宮周圍。就等你動手!”
陳洪麵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拔刀,想挾持隆慶帝,但趙天更快,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呃……”陳洪倒地,氣絕身亡。
孫德勝見陳洪已死,知道無路可退,率殘部拚死抵抗。但戚繼光大軍已到,叛軍很快被剿滅。
一場宮廷政變,被扼殺在萌芽中。
隆慶帝驚魂未定,拉著趙天的手:“趙愛卿,今日多虧你了。否則,朕……朕就成亡國之君了。”
趙天跪地:“陛下洪福齊天,自有天佑。臣隻是儘本分。”
事後清算,陳洪黨羽三百餘人被捉拿,孫德勝等將領被處斬,幾位涉案藩王被削爵囚禁。閹黨勢力,被連根拔起。
張居正雖然重傷未愈,但改革得以繼續。隆慶帝經此一劫,更加信任趙天和張居正。
一個月後,趙天再次請辭。
“陛下,閹黨已除,朝政已穩。老臣年事已高,想回太湖頤養天年。”趙天誠懇道。
隆慶帝再三挽留,但趙天去意已決。最終,皇帝準奏,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並親書“忠勇無雙”匾額,送往寄暢園。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太湖,寄暢園。
趙天終於回來了,這一次,他決定再也不離開。
夕陽西下,一家人在湖邊散步。
“爹爹,這次……真的不走了嗎?”新瑤輕聲問,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趙天微笑:“不走了。這輩子,哪兒都不去了。”
盼兒已經比母親還高,英氣勃勃:“爹爹,等我長大了,也要像您一樣,保家衛國!”
趙天拍拍他的肩:“好孩子。但爹爹更希望,你們能活在太平盛世,不必再經曆戰亂。”
武誌珍和龔曉婷相視一笑。曆經磨難,終得團圓。
遠處,太湖波光粼粼,歸帆點點。
趙天望著這湖光山色,心中一片寧靜。
這一生,他征戰沙場,為國為民;這一生,他歸隱田園,與家人相守。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曆史的長河從不因個人而停止流動。張居正的改革還在繼續,大明的未來依然充滿變數。
但那些,是下一代人的事了。
趙天現在隻想陪著家人,在這太湖畔,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
“爹爹,看!彩虹!”新瑤指著天邊。
雨後初晴,一道彩虹橫跨太湖,絢麗奪目。
趙天微笑,握緊兩位妻子的手。
此生,足矣。
(第108章:雷霆一擊,肅清閹黨
完)
---
未完待續
喜歡帝國農民請大家收藏:()帝國農民